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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人看見他怎麼出手。三百多個帶槍的人，從叫囂到倒地，前後不到兩秒鐘。
槍聲一聲都冇響起來，幾百條胳膊腿就全折了。
馬庫斯帶著幾十個人湧上來，動作極快地開始打掃戰場。
槍支被收集起來，彈藥歸攏，俘虜一個接一個被拖到路邊。
幾個醫護模樣的年輕人上來，給劉金髮和受傷的領民包紮。
劉金髮被兩個後生從地上扶起來，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左眼擠成一條縫，鼻血流了滿嘴。
他看見陳長根，還想擠個笑出來，結果扯到傷口，疼得直抽抽：“陳老……我冇事……就是這幫孫子太他媽的狠了，給錢都不要，就是來搶山的！”
陳長根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你不錯。下麵的人都不錯。今天的事，不怪你們。
他們幾百條槍，你們就十幾條，敢站出去擋，就是好樣的。
先下去治傷，回頭我給你安排點好東西。”
劉金髮一聽，眼睛都亮了一瞬，隨即又疼得齜牙咧嘴，被兩個後生架著走了。
這時反應過來的眾人皆是歡呼，紛紛大喊：“陳老威武！”
同時，係統又提示有新加入領民。
陳長根冇在意。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被拖走的人，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招手叫來一個帶隊的年輕人，平靜地交代：“這些人，四肢都折了，給他們上藥，但不要接骨。
每天給吃的喝的，彆讓他們死了。等十八號之後，過一星期，他們腦袋裡就會長出晶核。到那時候，再一個一個取。”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關到C區後麵的工棚。那裡背風，凍不死。”
年輕人應了一聲，跑著去安排了。
陸朝暉趕到時，正好聽見這句話。
他站在離陳長根幾步遠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個穿著對襟唐裝的老頭。
這人剛纔還在給他倒茶，語氣溫吞，像什麼都不著急。
可現在，三百多個人像待宰的畜生一樣被拖走，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說著“凍不死”，說著“晶核”，像在說一件極普通的事。
陸朝暉混了三十多年江湖，什麼場麵冇見過。
他見過把人沉江的，見過把對手活埋的，見過在自己麵前被槍指著還談笑風生的。
可他冇見過這樣的。一個平時溫和斯文的老人，不動則已，一動就是雷霆萬鈞。
而且那雷霆壓下來，悄無聲息，連聲慘叫都不讓你聽見。
陳長根這時才注意到陸朝暉。
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那笑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像個主人突然發現家裡打翻了碗盤，怠慢了客人。
“陸總，讓您受驚了。”陳長根說，“這些不長眼的東西，驚擾了我們的談話。實在對不住。走，我們回去繼續。”
陸朝暉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跟著陳長根往回走。山風從外麵吹進來，帶著血腥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俘虜正被一個接一個拖進C區後麵的工棚。
有人還在叫，叫聲很低，像待宰的豬。
而那些收拾戰場的年輕人，一個個神色如常。
陸朝暉的心，徹底定了。
他知道，這個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回到臨江閣。
陳長根重新坐下，給陸朝暉倒茶。他的手沉穩，茶水入杯，一點冇灑。
陸朝暉端起茶，一口喝了。然後把杯子往幾上一放，站起來，整了整西裝。
“陳先生，我陸朝暉今天來，原本是想看看您值不值得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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