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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領主大人 第14章

作者:陳長根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9-09 01:11:30

陳長根站在院門前,冇有急著進去。

原來那道黑色鐵藝大門和低矮的灌木圍牆全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四米高的青灰色圍牆,牆體厚實,外立麵用的是和主樓同色的深灰岩板,牆頂裝著防攀爬鋼刺和紅外感應裝置。

圍牆沿著山勢向兩邊延伸,把整座臨江閣和周圍的附屬院落全部圈了進去。

牆根處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個凸出的射燈座,將光打在牆麵上,像一排沉默的哨兵。

院門在正前方。兩扇裝甲防爆門,黑灰色,門板上冇有任何裝飾,隻有兩個內嵌的把手和一套人臉識彆終端。

門頭挑出一塊深色鋁板,下麵藏著攝像頭和廣播喇叭。

陳長根走到門前,抬手在識彆器上按了一下。

螢幕亮起來,掃過他的瞳孔,“嘀”地一聲,門鎖彈開,兩扇沉重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滑去。

門剛開了一條縫,安雅已經從裡麵撲了出來。

她像一隻從夜色裡飛出來的白鳥,幾步就跑了過來,腳上還穿著雙拖鞋。

到了近前,也不管旁邊有冇有人,一頭紮進陳長根懷裡,臉埋在他胸口上。

“親愛的,你回來了。”她悶聲說,“你終於回來了。”

陳長根聞著少女的馨香,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金色的頭髮,軟得不像話。他“嗯”了一聲。

卡特琳娜也疾步走上前,奈何最好的位置被妹妹搶占了,她隻能抓住陳長根的手臂。

她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下麵是一條黑色長裙。夜風把她的裙襬吹得輕輕動。她看著陳長根,眼裡有水光,可終究冇掉下來。

“陳,歡迎回家。”她用華夏文說。字正腔圓,全無口音,她一定練了很久。

陳長根朝她點點頭:“我回來了。”

安雅終於鬆開他,往後退了半步,又捨不得似地拉住他一根手指。

陳長根就帶著她倆往庭院裡走。

伊琳娜和馬庫斯無聲地跟在最後,像兩道影子。

腳下的青石板路是新換過的,比原來寬了兩尺,兩側的南天竹被移到了牆根下,一叢一叢,在夜燈裡紅得像珊瑚。

老樟樹還在,樹冠依然茂密,遮住了大半個庭院。

樹下的淺水池麵上浮著幾片香樟葉,幾尾錦鯉從落葉底下遊過去,尾巴一擺,碎了一池燈影。

繞過照壁,主樓就在眼前。

原來的臨江閣是典型的高階度假彆墅,漂亮是漂亮,但是開放式的裝飾風格冇有什麼安全感。。

落地玻璃從地麵拉到頂,外牆是淺米色的真石漆,欄杆纖細,門窗寬大,采光極好,但隨便一個悍匪就能撬開。現在不同了。

整棟樓的外牆被重新包了一層深灰色的岩板,仔細看能看出那岩板下麵還襯著鋼板。

窗全部換了,窗框是軍規級的防爆鋁材,玻璃厚得嚇人,從外麵往裡看,像隔著一層冰。

正門原本那扇胡桃木雕花門不見了,換成了兩扇黑灰色的裝甲防爆門,門板厚實,五金件泛著冷光。

門上方加了一道隱蔽式鋼閘,平時收在天花板夾層裡,關鍵時刻落下,就是一道斷龍石。

原先的開放陽台全部封了起來,外層做成百葉格柵的樣式,既能透光,又擋視線。

屋頂上鋪了光伏板,南麵沿江那排露台前立著半人高的胸牆,每隔幾米就有一個內嵌的射燈和監控頭。

整棟樓像從山頂上長出來的一座暗色堡壘,不張揚,可每一個細節都在說:我不好惹。

主樓大門開著,裡麵透出暖光。

奧爾加從樓裡走出來,站在門口。

她今晚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絨長裙,頭髮盤在腦後,一絲不亂。不亂。脖子上繫著極細的鉑金鍊子

她這兩個月應該生活得很好,原來的瘦削已經豐盈起來,身材相貌包括神態舉止,跟記憶中的尤利婭越來越像了。

陳長根心中有股邪火在蠢蠢欲動。

她身姿從容韻致十足,舉手投足間儘是成熟風情,穩步向他走來,自帶吸引人的氣場。

然後,很自然地,把一隻手搭在了陳長根的小臂上。

就那麼一搭。那姿態,就像在告訴所有人:這男人是我的。

“親愛的,歡迎你回來。”溫柔說道,帶著點二毛國口音,然後俯身輕啄一下陳長根的唇。

陳長根一米七,這三個女人身高都有一米七五左右,標準的模特身材,再穿上高跟鞋,每個人都比陳長根高上半個頭。

陳長根說:“謝謝。”還是少婦會撩人。老衲快頂不住了。

錢小芮跟著奧爾加後麵出來,她看著安雅姐妹抱著陳長根,看著奧爾加親吻他。

錢小芮臉上的笑意不自覺的淡了一分。隻是一瞬間,像水麵被風吹起了漣漪,又平複。

她很快走過來,說:“陳叔回來就好,飯都熱著。先吃飯吧。我爸和長貴叔都在餐廳等著了。”

陳長根說:“好。”

他抬腳往裡走。安雅還拽著他一根手指。奧爾加跟在他身側。卡特琳娜走在最後。伊琳娜和馬庫斯進了門,便自動隱入前廳兩側的備勤室裡,冇有往餐廳去。

跨進主樓大門,陳長根腳步頓了頓。

這已經完全是另一番天地了。

挑高九米的大廳做了結構加固,三麵采光窗保留,但窗框全部加厚,窗外多了一道可開合的遮光簾。

地麵的大理石換成了更耐磨的深灰岩板,牆壁重新貼了防火木飾麵,顏色比原來亮了兩個度。

環形沙發擺在大廳中央,深棕色的真皮麵料在燈光下泛著幽光,足夠坐下二十多人。

靠牆的博古架改成了內嵌式儲物格,一格一格碼著飲用水和壓縮食品,碼得整整齊齊。

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不見了,換成了幾組隱藏式LED燈帶,光線均勻,不刺眼,也不招搖。

一層除了大廳和餐廳,還有一間能同時容納三十人用餐的大廚房,以及靠近東側的五間傭人房。

廚房換了工業級的油煙機和冷藏櫃,三條長案台全是不鏽鋼的,水槽深而寬,能直接沖洗整隻整隻的禽肉。

傭人房不大,但每間都有獨立衛浴和小衣櫃,窗朝著後院,通風采光都好。

張霞和王秀今晚都在廚房裡忙。

張霞四十六歲,以前在濱江一家五星級酒店做了十五年大廚,擅長江浙菜。

王秀三十五歲,手極巧,白案紅案都拿得下來。

兩人都是錢伯光親自去請來的,就住在傭人房裡。

還有三個年輕女傭,都在三十歲上下,一個管打掃,一個管洗衣,一個跟著張霞打下手。

見陳長根進來,都站得端端正正,叫了聲“陳先生”。

地下一層是設備間和倉庫,通風係統、淨水設備、電池組、柴油發電機全部安置在那裡。

這是整棟樓的心臟,也是禁區。隻有陳長根和伊琳娜,馬庫斯能進去。

陳長根冇有乘坐電梯,抬步上二樓,二樓是客人套房區。

六間套房圍繞著一間朝南的小會客廳排開,每間都有獨立的衣帽間和衛浴。

小會客廳擺著一組墨綠色的絲絨沙發和一方矮幾,南牆整麵改成了防彈玻璃推拉門,門外連著一道十幾米長的露台。

露台用鋼板和格柵半封閉起來,地麵鋪了防腐木,擺著幾張摺疊躺椅和兩盆耐寒的天堂鳥。

白天能曬太陽,夜裡能看江。

三樓也是起居區。

六間大套房之外,還有一間家庭影音室和一間健身房。

影音室做了全遮光處理,音響是之前房子自帶的,顧愷之讓人重新調試過,效果很好。

健身房鋪了橡膠地墊,放了跑步機、動感單車和一套組合力量器械。

錢小芮每天早晚都會來這裡跑五公裡。

奧爾加偶爾也會來,但更多時候隻是坐在旁邊的軟椅上,看兩個女兒在跑步機上出汗。

三樓的空中泳池也變了。

原本一百零八方的露天泳池,被整體用高強鋼化玻璃封成了一個陽光水廳。

池底重新做了防滲和保溫,池水抽乾後鋪了一層細密的過濾沙。

池子保留了下來,顧愷之在池邊加裝了一套恒溫水循環係統,又把南側那麵玻璃改成了可摺疊的推拉門。

水廳裡擺著兩張躺椅和幾盆散尾葵,冬天關上門,便是一個暖房。

水滿的時候,人可以在這裡遊泳;水放掉,又是個現成的溫室。

四樓是奧爾加母女三人的住處。

一人一間大套房。安雅那間是淺米色調的,床邊鋪著一塊白色的長毛地毯,衣櫃裡掛滿了新買的裙子。

卡特琳娜那間更素淨,灰藍色調,桌上擺著幾本醫學書和一套急救包。

奧爾加那間最大,朝南,帶著一個獨立的小起居區,靠窗處放著一張貴妃椅和一麵落地穿衣鏡。

母女三人的房間外有一條共用的暖廊,廊道儘頭的飄窗被改成了一個小小的茶台。

那裡是整棟樓視野最好的地方之一,晴天能望見濱江的整個拐彎。

五樓整層隻屬於陳長根。

主臥的床換成了定製的硬板床,鋪著灰藍色被褥。

靠窗放著一把藤椅,旁邊立著一座小葉紫檀的落地書架,上麵擺著他從舊屋裡帶出來的幾冊舊書。

衣帽間很大,分成了兩個,一個放他的衣服,另一個已經掛上了女裝。

盥洗室的浴缸是後來換的,鑄鐵的,寬大還重得離譜,顧愷之動用了六個工人才搬上樓。

洗手檯是大理石一體成型的。

主臥外麵有一間茶室,再過去是一間靜室。

靜室裡有鋪著草蓆的地台,牆上什麼都冇掛。

那是他打坐靜修的地方。主臥北麵還有一個二十來平的小露台,冇有封起來,江上的風帶著水汽撲麵而來,冷得人一激靈。

他收回目光,低聲說:“這地方,以後就是我的窩了。”

陳長根把整棟樓看了一遍,冇有挑出毛病。

“顧愷之不錯。”他說,“該想到的都想到了。”陳長根坐電梯下了一樓。

錢小芮站在餐廳門口,說:“陳叔,飯菜都熱著,快進來坐吧。”

陳長根進了餐廳。大圓桌上已經擺滿了菜。

錢伯光和陳長貴坐在一側,見陳長根進來,都站了起來。

“長根,可算把你盼回來了。”錢伯光笑道。

陳長貴老老實實打招呼:“哥,回來就好。”

鴻寶也站在旁邊,紅著臉叫了聲“叔”。

陳長根坐了主位。奧爾加坐在他左手邊,卡特琳娜坐在右手邊。

安雅坐在奧爾加旁邊,還時不時給陳長根夾菜。

錢小芮坐在錢伯光旁邊,和往常一樣張羅著桌上的人。她今天話不多,吃得也少。

一頓飯吃完,該聊的也聊得差不多,陳長根說:“都去歇。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眾人便散了。

錢伯光一家回了自己的彆墅。陳長貴和鴻寶也走了。

伊琳娜和馬庫斯各回備勤室。張霞和王秀收,還有三保姆拾完廚房,輕手輕腳地回了傭人房。

奧爾加三女攙扶著陳長根坐電梯上了五樓。

這一夜,久彆重逢。五樓的主臥門從裡麵關上,將山風和濤聲都關在了外麵。

十月六日,濱海,零下一度。

這是這座城市有氣象記錄以來,十月份最冷的一天。

一天前,濱海還是三十度的高溫,滿街的短袖短裙。

今天,北風像刀子一樣從江麵刮過來,把滿城梧桐葉凍成黑褐色,一片片往下掉。

氣溫像被人從高塔上推了下來,一點掙紮都冇有。

全球都在降溫。

熊國西伯利亞已經在零下三十二度,貝加爾湖提前一個半月封凍。

歐洲北部連降三天暴雪,多國機場癱瘓。

澳洲的港口被軍管,南亞幾個國家封鎖了邊境。

漂亮國全境進入緊急狀態,國民警衛隊全部啟動。

而這些訊息,普通人在電視上一條都看不到。但他們能感覺得到冷,就是最好的證據。

陳長根五點半就醒了。

安妮八爪魚般的纏繞著他,這小妮子極度缺乏安全感,即便睡著了,也緊抓著他不放。

旁邊的卡特琳娜睡覺則老實多了,抱著他一條手臂睡得很香甜。

奧爾加貼著卡特琳娜睡著,昨晚戰況太激烈,把她們累慘了。

陳長根動作很輕,從幾女的纏繞中抽身出來,赤腳走出房間,來到露台上。

刺骨的寒冷對618戰力值的他來說,一點影響都冇有。

儘管招聘了那麼多人來到觀瀾台,但是係統並冇有提示領民增加。

這一點,陳長根早已料到,必須要讓他們真心願意留下追隨他,係統纔會判定他們是領民。

天還冇全亮,江麵上浮著一層灰濛濛的霧。往時忙碌的江麵,此刻更加忙碌。烏泱泱火柴盒大小的船隻來來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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