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臨，我選擇核平開局 第3章

第3章 **樣本------------------------------------------。，不是停了。是換了形式。——科研加速模塊。冇有實體，冇有按鈕，隻有陸沉視野左上角浮現出一行半透明的數據：：研究效率 300% | 當前可研究項目：喪屍病毒基礎病理分析（12%），然後移開了視線。%的加速聽著很爽，但數字再爽也隻是數字。真正的實驗需要實物，需要設備，需要**樣本。。，雙手撐在檯麵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臉色發白，額頭上有汗，但眼睛裡已經冇有了之前在走廊裡那種瀕臨崩潰的恐懼。不是因為他變勇敢了，而是因為人的恐懼是有閾值的——過了那個點，要麼崩潰，要麼麻木。他目前處在麻木的階段。“周帆。”陸沉的聲音不大，但在這間安靜的實驗室裡顯得很清晰。。“幫我做三件事。”“第—”“第一，”陸沉打斷他，伸出三根手指，“把這間實驗室的所有窗戶用黑色垃圾袋封上。第二，把所有能搬動的實驗台推到門口，擋住門。第三，把超低溫冰箱的電源檢查一遍，確保它在正常工作。”，已經開始動手了。。這台冰箱是Thermo Scientific的，三開門，銀白色的外殼上貼著各種標簽——“僅供科研使用”“生物危害—BLS-2”“嚴禁存放食品”。螢幕上的數字顯示：-82°C。正常。

他打開冰箱門，冷氣撲麵而來，白色的霧氣湧出來，像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門。

裡麵全是樣本架。一排排的離心管和凍存管，貼著標簽，標註著日期、編號、樣本類型。他隨手拿起一管，看了一眼標簽：人肺癌細胞係A549，傳代第23代。又拿起一管：人胚腎細胞HEK293。再一管：人肝癌細胞HepG2。

標準細胞係。冇有他要的東西。

他把冰箱門關上，轉身走到試劑櫃前。

試劑櫃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瓶瓶罐罐——DMEM培養基、胎牛血清、胰蛋白酶、PBS緩衝液、Trizol、氯仿、異丙醇、乙醇。細胞培養和分子生物學實驗的全套耗材。

他需要的不是這些。或者說，不隻需要這些。

他需要一個生物安全櫃，用來處理感染性樣本。他需要一台離心機，用來分離血漿和細胞。他需要一台PCR儀，用來檢測病毒核酸。他需要一台電泳儀，用來看PCR產物。他需要一台顯微鏡，用來觀察病毒感染的細胞形態。

這些，這間實驗室都有。

生物安全櫃在左手邊，A2型，HEPA過濾器，顯示屏上亮著綠燈。離心機在安全櫃旁邊，是Eppendorf的台式離心機，最大轉速15000rpm。PCR儀是ABI的，96孔，銀灰色的外殼上沾著不知道誰留下的馬克筆痕跡。顯微鏡是奧林巴斯的，倒置，帶熒光模塊。

陸沉把每個設備的開關都檢查了一遍。電，有。應急電源啟動了，化學樓的供電係統獨立於市政電網，用的是學校的備用發電機。油量夠撐多久？不知道。但至少現在，燈亮著。

他開始列清單。

不是用紙筆。是在腦子裡。

一、**樣本捕捉方案。二、樣本處理流程。三、病毒分離和純化步驟。四、病原學鑒定。五、動物實驗模型。

他走到實驗台前，從書包裡翻出那個裝滿樣本的密封盒——S-001（李鵬的腦組織）和S-002（老三的皮膚組織和血液）。他把樣本盒放進生物安全櫃，打開UV燈，先滅菌十五分鐘。

然後他走到窗戶前，開始和周帆一起貼黑色垃圾袋。

“為……為什麼要貼這個？”周帆一邊貼一邊問，聲音還在微微發抖。

“防光。”陸沉說，“不是防喪屍。防人。”

“人？”

“實驗樓的燈亮著，說明這裡有電。有電，就說明有人在用電。如果有人從外麵看到這間實驗室的燈亮著，他們會來。來的可能是倖存者，可能是搶物資的，可能是趁火打劫的，可能是軍隊。不管是哪種，他們來了，就會看到這裡的一切——樣本、設備、數據、你、我。”

他扯下一段膠帶，把垃圾袋的邊緣貼在窗框上，動作利落。

“我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至少在完成第一階段研究之前不想。”

周帆沉默了。

彈幕：

“防的不是喪屍 是活人”

“末日裡人比喪屍可怕 他說的是對的”

“但是他自己不也是活人嗎”

“他是那個彆人該防的人”

十五分鐘後，UV燈滅了。

陸沉戴上手套，打開生物安全櫃的玻璃門，把樣本盒放進去。他用鑷子從S-001的腦組織中取了一小塊杏仁核樣本，放進一個1.5毫升的離心管裡，加入PBS緩衝液，用組織研磨器打碎。

然後把勻漿液轉移到新的離心管裡，放進離心機，4°C，3000轉，十分鐘。

等待離心的間隙，他走到顯微鏡前，從S-002的皮膚組織中切了一小塊，放在載玻片上，滴了一滴生理鹽水，蓋上蓋玻片，放到顯微鏡下。

鏡頭裡，細胞結構模糊不清，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壞死。細胞核固縮，細胞質空泡化，細胞間連接消失。這是病毒導致的細胞病變效應——Cytopathic Effect，簡稱CPE。

他在實驗記錄本上寫道：細胞壞死出現在感染後1-2小時，速度遠快於已知的任何病毒。埃博拉病毒的細胞病變效應出現在感染後24-48小時，狂犬病病毒出現在48-72小時。這個病毒的速度快了一個數量級。

離心結束。他取出離心管，上層是淡黃色的上清液——病毒懸液。下層是沉澱——細胞碎片和組織殘渣。

他把上清液轉移到新的離心管裡，放進-80°C冰箱暫存。

然後他從試劑櫃裡拿出一個試劑盒——病毒RNA提取試劑盒。打開，裡麵的試劑管整整齊齊，一管冇少。

他開始提取RNA。裂解、結合、洗滌、洗脫。每一步都做得一絲不苟，像是在做本科生的實驗課示教。但他的手指動作比任何示教視頻都快，快而不亂，每一個移液的動作都精確到微升。

周帆已經貼完了所有窗戶，搬了三張實驗台堵在門口。他站在旁邊看著陸沉做實驗，嘴微微張著，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你……你不睡覺嗎？”周帆說。現在已經是淩晨五點多，窗外開始有了一點灰白色的光。

“不困。”

“你從淩晨三點到現在，殺了喪屍、跳了六樓、走了八百米、解剖了一顆腦袋、跑了半座校園、又做了四十分鐘實驗。你怎麼可能不困？”

陸沉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周帆。

“你說得對。我應該困。”

他眨了眨眼，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身體狀態。然後他從書包裡翻出一包速溶咖啡——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也許是上學期期末熬夜複習剩下的——撕開袋子，倒進嘴裡，乾嚼。

“咖啡因吸收速度在口腔黏膜比在胃腸道快三到五倍。三分鐘後生效。”

他把包裝袋扔進垃圾桶，繼續做實驗。

彈幕：

“乾嚼速溶咖啡 我學會了”

“正常人：燒水 泡咖啡 等涼 喝 陸沉：倒嘴裡 嚼 吞”

“效率至上 連衝咖啡的時間都省了”

“但咖啡不是要用熱水衝的嗎”

“他不需要 他隻需要咖啡因 載體不重要”

“這個人對‘活著’的定義和我們不一樣”

RNA提取完成。他用分光光度計測了一下濃度——每微升約300納克。純度一般，但夠用了。

他把RNA樣本放進-80°C冰箱，然後在實驗記錄本上寫下今天的實驗總結：

病毒複製速度快（細胞病變效應出現時間＜2h）。

組織嗜性：優先攻擊中樞神經係統（杏仁核體積增大200%）。

傳播途徑：疑似體液接觸（血液/唾液/組織液）。

下一步：RT-PCR檢測病毒核酸序列。需要**樣本驗證病毒在體內複製的動態過程。

他合上記錄本，走到窗戶前，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天快亮了。

實驗樓外的街道上，喪屍的數量比夜裡少了一些。不是消失了，而是分散了。它們漫無目的地遊蕩，像廢紙片在風中飄。有的在巷子裡，有的在停車場的車縫裡，有的趴在路邊的屍體上一動不動。

他看到了一個目標。

距離實驗樓大約五十米，花壇旁邊，一隻喪屍正蹲在地上吃什麼東西。它的體型中等，大約一米七出頭，穿著一件藍色的外賣騎手工服。頭盔已經掉了，露出光禿禿的頭頂。它的動作幅度比李鵬小，速度也更慢，像是感染的時間更長，身體的能量儲備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陸沉把它定為靶子。

他開始準備工具。

從儲物間翻出來的時候，他注意到了幾樣東西：一根大約一米長的硬質塑料管，是實驗室通風管道的備用件，口徑剛好能塞進一個人的手臂。一卷絕緣膠帶。一把紮帶。一塊實驗室用的不鏽鋼托盤。

他把塑料管的一端用鋸條鋸開，削成楔形，像一根放大了的注射器針頭。然後在管的另一端纏上絕緣膠帶，增加摩擦力，防止手滑。

他又從試劑櫃裡拿了一瓶乙醚。乙醚是麻醉劑，高濃度吸入可以在幾秒內導致意識喪失。如果用棉球蘸乙醚塞進喪屍的口鼻，理論上可以讓它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如果喪屍的呼吸係統和神經係統還對乙醚敏感的話。

這是一個假設。需要驗證。

他又拿了一卷紗布、一捆棉球、兩個大號的注射器（不帶針頭，用來抽取血液樣本）、以及一個帶蓋子的塑料桶——原本是用來裝實驗廢棄物的，容量二十升，底部有滾輪。

他把這些工具全部裝進一個帶輪子的實驗器材箱裡，然後走到門口，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周帆。

“你在實驗室裡等著。把門鎖好。無論聽到什麼聲音，不要開門。”

周帆的嘴唇動了一下：“你……你要去抓喪屍？”

“對。”

“就你一個人？”

“對。”

“你瘋了。”

陸沉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第一天認識我？”

他推開門，走進了走廊。

彈幕：

“真去了？？？”

“一個人去抓喪屍 不帶重武器 不帶保護”

“他帶了乙醚”“乙醚對喪屍管用嗎”

“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 他要驗證”

“用自己做實驗 用喪屍做實驗 這個人冇有恐懼神經”

“不是冇有恐懼神經 是恐懼被轉換成了好奇心”

“我服了 我徹底服了”

走廊很長，很暗。應急燈的備用電源在走廊上方亮著慘白的光，把陸沉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個走在隧道裡的孤獨的魂。

他推著實驗器材箱，輪子在走廊的地磚上發出輕微的咕嚕聲。他冇有刻意壓低這個聲音——不是不怕被髮現，而是他已經計算過了：走廊儘頭的門通向室外，室外的喪屍距離最近的那個也在五十米開外。這個聲音傳不了那麼遠。

他推開側門，走進了室外。

天剛矇矇亮。東方的天際線被染成了灰白色，像一條褪色的帶子。空氣裡有一股焦糊味，從遠處燒了一夜的某棟建築飄過來。

他在花壇旁邊找到了那隻外賣騎手喪屍。

它還在那裡。確切地說，它已經不在那裡了。它移動了大約十五米，現在蹲在一輛翻倒的電動車旁邊，啃著一隻不知道從哪個人身上扯下來的運動鞋。牙齒咬進橡膠鞋底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像老鼠在啃木頭。

陸沉停在距離它大約三十米的地方。

他把器材箱打開，拿出乙醚瓶和棉球。他倒了大約五毫升乙醚在一個棉球上，然後把棉球塞進那根削好的塑料管的中段。塑料管的內壁上有他用膠帶做的兩個“阻擋環”，可以把棉球固定在管的中間，不會滑落。

然後他把器材箱推到花壇後麵藏好，隻拿著那根塑料管，朝喪屍走過去。

他的腳步很輕，很慢。每一步都經過計算——前腳掌先著地，重心緩慢前移，後腳再跟上。這種走法叫獵步，是他在某本書裡讀到過的，從大型貓科動物的捕獵行為中學來的。理論上可以最大限度降低腳步聲的響度和頻率。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喪屍冇有反應。它在專心致誌地啃鞋底。

陸沉在距離它七米的位置停下來。

他的右手握著那根塑料管，尖端朝前。左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自行車鈴鐺——就是之前給周帆的那個，他拿回來了。

他搖了三下。

叮鈴鈴——

喪屍的頭猛地抬起來。

它的動作很快。不是運動神經的反應快，而是視覺係統捕捉到運動物體後觸發的神經反射弧極短。它的眼球在眼眶裡轉了半圈，鎖定了陸沉的方向，然後整個人——不，整個東西——從地上彈了起來。

它朝陸沉衝過來。

速度比他預期的快。不是1.5倍速了，是接近兩倍速。這隻喪屍感染的時間更長，身體的機能不能用“消耗”來解釋——更像是病毒完成了對肌肉的某種“優化”，讓能量釋放的效率提高了。

十五米的距離，它用了不到兩秒。

陸沉冇有跑。

他站在原地，右手的塑料管舉在身前，像一根長矛的矛尖。他的左手從口袋裡掏出乙醚瓶，咬開瓶蓋，往塑料管尾端的一個小孔裡又補倒了大約兩毫升。

喪屍衝到麵前的時候，它的嘴張開了，準備咬。

陸沉把塑料管捅進了它的嘴裡。

楔形的尖端撐開它的上下顎，塑料管深入口腔，抵住了它的咽喉。棉球上飽和的乙醚直接接觸到了它的呼吸道黏膜——如果喪屍還需要呼吸的話，如果它的肺泡還在交換氣體的話。

喪屍的身體僵住了。

不是被嚇住了，是乙醚開始起效了。乙醚是一種吸入性麻醉劑，通過肺泡進入血液循環，再通過血腦屏障作用於中樞神經係統。它抑製了神經元的活動，阻斷了神經衝動的傳導。

喪屍的手還在動，在空氣中亂抓，但動作的頻率在急劇下降——從兩倍速降到常速，從常速降到慢動作，然後停了。

陸沉數了數。

從塑料管捅進去到喪屍停止掙紮，一共九秒。

比人類的麻醉誘導時間短了大約一到兩秒。可能是因為喪屍的新陳代謝更快，也可能是病毒的某些特性讓乙醚更易通過血腦屏障。

他在心裡記下了這個數據。

喪屍的身體開始往前倒，壓在他身上。他側身一讓，讓喪屍摔在地上，臉朝下，四肢攤開。

他蹲下來，用膝蓋壓住喪屍的背部，從口袋裡拿出紮帶，把它的雙手綁在背後。然後又拿出一根紮帶，把它的腳踝綁在一起。

他檢查了一下它的呼吸。還在。很淺，很慢，但還在。

活的。不，用“活的”這個詞不準確。具有生命體征的、未被徹底破壞的生物體。

他用絕緣膠帶在它的嘴上纏了三圈，封住嘴巴，防止清醒後咬人。然後把塑料管從它嘴裡抽出來，在上麵貼了個標簽：丙泊酚會更好，乙醚揮發性太強，不適合在開放環境中使用。

他把喪屍裝進了那個二十升的帶滾輪塑料桶裡。

桶口不大，但喪屍的體型不算大，他先把它的頭塞進去，然後是肩膀，然後是軀乾。像把一條大魚的尾巴塞進一個窄口的瓶子裡一樣，需要一點技巧。

他花了大約四十秒才完成這個操作。期間喪屍的手指動了一下，但紮帶綁得很緊，它動不了。

陸沉蓋上桶蓋，用膠帶在蓋子上纏了兩圈，防止在路上被震開。然後他把桶推到藏器材箱的花壇後麵，重新卡在器材箱的推車上。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天更亮了。東方的天際線已經變成了橘紅色，像有人在天空的另一邊點了一把火。

他看了一眼實驗樓的窗戶——黑色的垃圾袋遮得嚴嚴實實，看不到裡麵。

他又看了一眼手機。

觀看人數：612，447。

彈幕已經不能用“滾動”來形容了，是在“飛”：

“他抓到了？？？他真的抓到了？？？”

“九秒 他說九秒 他在數著”

“乙醚對喪屍管用 他驗證了”

“這個人推著一個裝著喪屍的塑料桶走回實驗室”

“我以前覺得喪屍是末日裡最可怕的東西”

“現在我改主意了 陸沉纔是最可怕的”

“但同時他也是最讓人安心的”

“我們能不能給他眾籌一個什麼 比如防彈衣 比如更好的實驗設備”

“他之前說打賞換物資 他的打賞通道在哪”

“係統右下角 有打賞按鈕”

陸沉把推車推到實驗樓的側門前，用同樣的方法打開了密碼鎖。推車進走廊的時候，輪子在門檻上硌了一下，桶裡傳來一聲悶響——喪屍在裡麵翻了個身。

他把推車推進實驗室，關上門，然後靠在實驗台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三秒。隻閉了三秒。

然後他睜開眼睛，喝了口水，走到桶前，蹲下來，揭開膠帶，打開桶蓋。

喪屍的頭從桶裡探出來，灰白色的眼球直直地盯著他。它的嘴被封住了，發不出聲音，但鼻腔裡發出低沉的呼哧呼哧的聲音，像一匹被套上籠頭的烈馬。

陸沉看著它，嘴角慢慢上揚。

不是笑。

是那種終於擁有了期待已久的東西的表情。

“歡迎來到我的實驗室。”他說。

他把喪屍從桶裡拽出來，放在一張不鏽鋼解剖台上。用束帶固定住四肢和頭部。

然後他走到試劑櫃前，拿出丙泊酚——一種短效靜脈麻醉劑。他抽了十五毫升進注射器，走到喪屍麵前，找到它的肘正中靜脈，紮了進去。

推注丙泊酚的時候，喪屍的身體從掙紮變成了靜止，從靜止變成了鬆弛。它的眼球閉上了，呼吸變得均勻。這纔是真正的麻醉狀態。

陸沉把注射器放在一邊，打開生物安全櫃，拿出之前提取的病毒RNA樣本。他打開PCR儀，設計了針對病毒核酸序列的特異性引物——他冇有病毒的序列資訊，但他可以用“猜測”的方法。他假設這個病毒和已知的冠狀病毒或絲狀病毒有同源性，先用通用引物試試。

設置程式：50°C逆轉錄30分鐘，95°C預變性5分鐘，然後95°C變性30秒、55°C退火30秒、72°C延伸45秒，循環40次。

PCR儀開始運行，嗡嗡地響著。

在等待PCR結果的間隙，陸沉從喪屍身上取了五管血液、三份唾液、兩份腦脊液、一份肌肉組織和一份皮膚組織。所有樣本都標記好，放進冰箱。

然後他走到周帆麵前。

周帆坐在地上，背靠著實驗台，懷裡抱著那把美工刀，眼睛紅紅的，但冇有哭。

陸沉蹲下來，看著他。

“你做得很好。”

周帆愣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從陸沉嘴裡聽到類似表揚的話。

“明天會比今天更難。但你會比今天更強。”

陸沉站起來，走回PCR儀前，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字。

彈幕安靜了，像是在等待一個醫學奇蹟。

四十分鐘後，PCR結束了。

陸沉把PCR產物加樣到瓊脂糖凝膠裡，放進電泳儀。電流通過凝膠，DNA片段在電場中遷移，小的跑得快，大的跑得慢。

十五分鐘後，他把凝膠放在紫外燈下。

有一條帶。

明亮的、清晰的、單一的條帶。

這說明PCR擴增出了產物——病毒RNA被逆轉錄成了cDNA，cDNA被PCR擴增了。病毒的遺傳物質，被他抓到了。

陸沉看著那條帶，很長時間冇有說話。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彈幕徹底安靜的話：

“這個病毒的基因組序列……和地球上已知的任何病毒都不一樣。”

他頓了頓。

“它不是地球上的東西。”

彈幕停滯了大約兩秒，然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爆發了。

觀看人數突破了八十萬。

而陸沉隻是盯著那張凝膠圖像，眼底的綠光數據流一閃而過，嘴角的弧度，大得有些肆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