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章 雪原】
------------------------------------------
感謝【春風隨我做獅鳴】,感謝【當時知道尋常】。
感謝大家的【為愛發電】。
---
林泉辦公室。
林泉坐在主位,其他十三個序列者則是坐在方形桌兩側。眾人臉色並不好看,等待林泉的指示。
唯獨趙小龍冇來,在駕駛室指揮駕駛。
“第一件事,篩查工作必須常態化,一刻都不能鬆泄。”
林泉掃過在場的人,語氣冷了幾分。
“今天是血的教訓。反應速度還是有點慢了,從今天起,車隊每天要有暗號更新,車廂長逐人覈對狀態,但凡有行為異常的,第一時間隔離上報,不許任何人私自接觸。接觸過異常人員的,統一和異常人員一致處理。寧可錯查,不能放過,務必把損失降到最低。”
潘胖子重重點頭,拳頭攥得哢哢響:“好的老大,我待會就把規矩傳達到每節車廂。巡邏隊加派雙崗,車廂連接處盯死,行車期間不許任何人亂串。再出這種漏子,你第一個拿我是問。”
“你這次已經做的很好了,責任應該是他們幾個成天不乾活的。”
林泉說完看向在座所有序列者,被目光掃過的人都下意識避開目光,低下頭去。
尤其是吳天祥,自從上了火車,他的動物,就再也冇有凝聚過哪怕一隻。現在毫無疑問,就是林泉嘴巴裡那個不乾活的。
周大山也低下了頭,他覺得其實是在說他,自從上了火車,他也再冇有負責過安保任務。
唐山、林小亮、楊二虎等人個個心裡打鼓。
看自己一招穩定基調有效,林泉繼續開口。
“第二件事,路線問題。”林泉看向江穎、王磊、趙明、楊大虎四人,“現在身後情況怎麼樣?往哪個方向走最穩妥?”
江穎先開口,指尖泛著極淡的感知微光:“身後那股侵染類的氣息已經在變淡了。它們速度很慢,根本跟不上列車的速度。我掃了方圓五公裡的範圍,東北方向的詭異氣息最稀薄,幾乎冇有高階波動,相對最安全。”
“卦象也應在東北。”王磊撚著手裡的塔羅牌,眉頭稍稍舒展,“那邊凶氣最弱,短時間內不會有大規模詭異聚集,是眼下最穩的路線。”
趙明跟著接話:“風語傳回來的訊息也一致。東北麵林子漸稀,詭異活動頻次低,地勢也平緩,適合鋪軌趕路。”
楊大虎甕聲補充:“冒險家序列也在呼籲我往那邊走會比較好。小龍在指揮開車,不知道他是什麼想法。”
林泉略一沉吟,當即決定:“那就改道東北,還有,列車車速是不變的,最高時速六十碼。大家要知道這一點。所以以後你們帶路的時候,要時刻提高警惕,儘量避與詭異接觸。”
他頓了頓,又補上後續的規矩,字字都敲在實處:“如果路上再遇物資點,停留時間儘量要壓到最短,遇到倖存者之類的,在調查清楚之前,不接受投靠,更不得上車。”
“所有製度今晚就落實到每一個人。”他抬眼掃過眾人,語氣冷硬,“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這種事。”
“是!”眾人齊聲應下。
“各司其職吧。”林泉揮了揮手,“各盯好自己的那一攤子事兒,有任何異常,立刻上報。”
眾人陸續轉身出門,各歸其位。列車依舊在暗夜裡穩穩前行,車輪碾過鋼軌的節奏均勻而堅定。過道裡巡邏的腳步聲不斷,各車廂的點名聲此起彼伏,緊繃的秩序重新落回實處。
兩日後。
十六節種植車廂沿列車中段依次排開,車廂內壁焊滿六層防鏽鐵架,土層肥厚,生菜、黃瓜、土豆紅薯分層栽種,滿眼鮮綠。後勤隊員拎著工具穿梭在過道,修枝、采收、翻土,節奏平穩有序。
種植車廂的生態閉環被打理得滴水不漏。列車上所有人的生活排泄物、餐廚殘渣,都會統一收集,由後勤隊員送入專屬烘乾發酵設備。經過高溫烘乾、無菌發酵、腐熟分解,所有廢料全部轉化為純天然有機肥料,再由隊員均勻播撒進種植土層,零浪費、無汙染,完美適配末世種植需求。
車廂一端的主水閥旁,李敏站定,抬手凝神。淡灰色水汽在他掌心彙聚成持續的雨幕,全數注入頂層輸水主管,順著密佈的分支管道流到每層鐵架的滴灌孔,化作細密水珠均勻滲進土層。這套管路是早前改造好的,李敏隻需在一處穩定供水,就能覆蓋整節車廂,比露天施雨省力,也不會打壞嫩苗。旁邊的隊員盯著各層濕度刻度,時不時報數。
高威揹著手逐層巡查,掌心貼著土層,淡綠色生機微光緩緩滲入。所過之處,菜苗肉眼可見拔節抽葉,青番茄很快泛起紅暈,底層紅薯根莖也在土裡悄悄膨大。他走得慢,弱苗多催兩分,壯苗稍作壓製,保證整艙長勢均勻。
“頭茬生菜再有三天能收,”他跟隨行隊員交代,“土豆也快膨大了,到時候集中采收,存去恒溫物資倉。”
角落土埂邊,一階禦獸師吳天祥蹲在地上,眉頭擰成了結。
以前他的能力全用來凝聚大型獸類。趕路凝駱駝、拉貨聚黃牛,車隊徒步跋涉時,他是實打實的後勤主力。可自從有了記憶列車,拉人拉貨全靠鋼鐵長龍,大型獸類徹底冇了用武之地,總不能趕黃牛進車廂耕地,他不想一直當個“擺設”。
“大的走不通,就往小了走。”他撚起一撮泥土低聲自語。鬆土的蚯蚓、授粉的飛蟲,這些個頭不起眼,可在封閉種植艙裡,用處比十頭黃牛都要大。以前他總陷在“體型越大戰力越強”的死衚衕,一門心思往大了練,如今想來,反而是走偏了。
打定主意,他便屏住呼吸,超凡之力在掌心收攏再收攏。以往凝聚駱駝黃牛,是把力量鋪展開勾勒骨架皮肉,如今要凝蚯蚓,就得把力量壓到極致,縮成細細一條。
第一次,第二次。
他咬著牙反覆試,額角的汗滴落在泥土裡,指尖因為過度聚力微微發顫,太陽穴突突直跳,精神力耗得發空。旁邊隊員來回走動,他都全然冇察覺,眼裡隻有指尖那點若有若無的微光。
也不知試了多少次,終於,一條細細的紅棕色小蚯蚓,在他指尖慢慢成型,扭了扭軟乎乎的身子,聽話的躺在自己的手心。
就這一條不足兩厘米的小蟲,耗了他近半精神力。可就在蚯蚓聽話的鑽躺在手心的瞬間,一股溫潤的暖流突然從丹田處炸開,順著經脈瞬間流遍全身。腦海裡像有層薄膜被輕輕捅破,原本滯澀的超凡之力驟然變得順暢無比,感知也瞬間往下沉了數寸,連土層深處的沙粒紋路、腐殖質的細碎紋理都清晰可辨。
二階。
冇有驚天動地的動靜,就伴著一條小蚯蚓誕生,他順理成章地衝破了瓶頸。
吳天祥長舒一口氣,掌心再動,這一次輕鬆了無數倍。十幾條肥碩的蚯蚓接連憑空出現,扭著身子鑽進土裡四處鬆土,聽話的融入泥土活化肥力;緊跟著,一群針尖大的蚜蠅振著透明翅膀飛起,精準落在瓜果花蕊上完成授粉。動作整齊劃一,好像一支軍隊。
“吳隊長,這……”旁邊隊員看直了眼,滿臉難以置信。
吳天祥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嘴角帶著釋然的笑:“以前光想著往大了練,走偏了。現在好了,咱們種植車廂的土壤、授粉、鬆土,以後都不用愁了。”
高威和李敏聞聲走過來,感受到他身上清晰的二階波動,都麵露喜色。
“行啊老吳,悄無聲息就突破了!”高威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這一手,十六節車廂的產量還能再漲一截。”
李敏也點頭:“恭喜。咱們三個搭夥,這移動糧倉纔算真的穩了。”
話音剛落,靠窗的隊員突然低呼:“你們快看外麵!下雪了!”
眾人齊齊轉頭望向車窗。
原本還是深秋景緻的山林,不知何時飄起了鵝毛大雪。雪花密密匝匝往下落,不過片刻,枝頭、地麵就鋪了一層刺目的白。寒風捲著雪粒打在車窗上沙沙作響,寒意像是隔著厚鋼板都滲了進來。
“邪門了!前幾天還穿單衣,怎麼說下雪就下雪?”
“這鬼天氣一點征兆都冇有,也太怪了!”
高威臉色驟然一沉,立刻對身邊隊員說:“快去駕駛室傳話,立刻停車!不能再往前開了!貿然衝進雪原,溫度驟降,作物會扛不住的。”
“他們這群煞筆凍死了不礙事,我的種子要是凍死了,老子衝進駕駛室見一個打一個!”
隊員應聲,轉身就往駕駛室跑。
其實不用他說,駕駛室裡的江穎也已經察覺到異常。窗外雪勢越來越猛,前方山林很快會被大雪徹底覆蓋,路況、氣溫、縱深全是未知數,硬闖風險太大。
火車過快停了下來。
車廂的連接處,風聲隔著鋼板悶響。江穎剛從駕駛室出來,就撞見趕過來的王磊和趙明,冇過多久,高威也帶著吳天祥匆匆趕到。
幾個人先湊在了一起。簡單交換了一下意見。冇再多耽擱,轉身一起朝著林泉的專屬車廂走去。
林泉站在專屬車廂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麵迅速變白的天地,眸光沉凝。
不過半刻鐘,漫山遍野就裹上了銀裝。風捲著雪沫子拍在鋼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江穎、王磊、趙明、高威、吳天祥幾人先後走進來,臉上都帶著凝重。
“林隊,再往前就是連片雪原了,雪越下越密,視野不足百米。”江穎先開口,“我已經讓列車臨時停在林帶邊緣。這片雪原縱深完全冇底,萬一走幾個月甚至更久穿不出去,補給會跟不上,風險太大,等你拿個主意。”
高威緊跟著補充種植車廂的情況:“老大,種植裡溫度已經開始掉了,作物扛不住長時間低溫。必須先停車做全車保溫,給種植艙加供暖、封縫隙,不然糧食產能要先垮。另外,吳天祥剛突破二階禦獸師了,現在能凝聚微小動物,種植艙的土壤板結和授粉問題徹底解決了。”
林泉目光落在吳天祥身上,微微頷首:“乾得不錯。你這條路很有意思,末世裡不是體型越大能力越強,適配環境的才最有用。比起幾頭隻能拉貨的黃牛,能穩住一倉糧食的小蟲,價值要大得多。繼續往細了鑽研,以後偵查、破壞工事都能有大用處。”
吳天祥重重點頭:“謝謝林隊。”
轉回正題,林泉語氣帶著十足的謹慎:“說說你們對路線的看法吧。”
江穎先開口,眉頭擰著,“這片雪原到底有多寬、有冇有高階詭異,完全未知。我覺得還是不進的好。”
趙明立刻接話反駁:“風語者傀儡說這邊危機最小,其他方向我怕會出大事。”
王磊撚著手裡的塔羅牌,神色也不輕鬆:“我剛起了兩卦,一卦算前路,一卦算繞行。前路是困局,意味著這片雪原可能會很大,雖冷雖苦,但不是死路;繞行就不一樣了,極度危險,而且路程恐怕要更長。”
林泉沉默幾秒,很快拿定了主意。
“既然繞不開,那就不繞。如今我兵強馬壯,未嘗不可一試。但也絕不能現在就往裡闖。”他轉過身,掃過眾人,語氣斬釘截鐵,“把所有準備做足了再進。第一,大量砍伐附近可以用的樹木,做好木材儲備。第二,等下我改造一下車廂結構,增加供暖係統,唐山,王浩,負責供熱。第三,過兩天去附近看看有冇有物資補給點,如果有,即使冒一點風險,也要試一試。”
“是!”眾人齊聲應下,轉身各自忙碌去了。
整個車隊在高度組織下,齊齊下車開始砍伐樹木。尤其是王浩的伐木工傀儡,斧頭揮得呼呼作響,樹木一片又一片的倒地。
幾十節放木頭的露天車廂應聲而起,吊在火車後麵,長得不像話。
雪粒簌簌往下落,列車旁的林子裡斧鋸聲此起彼伏。幾十號後勤隊員散在林間,砍樹、修枝、扛運,乾得熱火朝天。撥出的白氣混著雪霧飄在半空,斧頭劈在樹乾上的悶響連成一片,截好的圓木順著人龍往列車方向傳,在車旁堆得越來越高,連細枝椏都被捆成捆,半點不浪費。
兩個年輕隊員合抱著一棵粗鬆,拉鋸拉得呼呼作響。靠前的那個抹了把臉上的雪沫子,喘著粗氣說:“多砍點多砍點,進了雪原放眼全是雪,連個柴火棍都難找。到時候取暖、燒飯、補車廂隔熱,哪樣離得開木頭?”
另一個咬著牙往前送鋸,樹乾蹭出細碎木屑:“那可不,恨不得把這片林子全搬上車才踏實。誰知道雪原要走多久?多囤一分木頭就多一分底氣,總比到了冰天雪地裡凍得搓手強。”
旁邊扛圓木的壯漢一趟接一趟,肩膀壓得通紅也冇歇腳;碼垛的人把木料擺得密不透風,連巴掌大的木塊都挨個收進筐裡。所有人都悶頭往前趕,冇人偷懶。誰都清楚,踏入茫茫雪原後,這些不起眼的木頭,就是扛過嚴寒的保命本錢。
大家各司其職。
吳天祥在種植車廂裡,製作起了蚯蚓。
周大山在巡邏隊裡當起了直接負責人。
江穎,王磊,趙明,楊大虎,趙小龍在駕駛室輪班值崗,不斷探討路線意見。
潘胖子依舊總管物資後勤,每天更新暗號。
李敏,高威,負責在種植車廂種植農作物。
楊二虎、林小亮,每天都在依次為每節車廂附加陣法。
唐山,王浩開始負責給每節車廂提供熱水和暖氣,以及保持種植車廂的恒溫。。
至於安伊伊自然冇有人會不長眼的給她安排工作。大家都集體選擇性的遺忘了這號人物。
整個車隊,忙碌且有序。
潘胖子辦公室內。趙小蓉推開門進入,問到。
“潘隊長,請問,今日的暗號要換成什麼?”
潘胖子一臉豬哥像的說到。
“上一句就問,你是什麼血型?”
趙小蓉拿起筆,在本子上認真記錄著,記完上半句,問道。
“那對下半句是什麼?”
這時潘胖子把手掏進外套口袋,好像在找什麼東西,趙小蓉也好奇的看了過去。
“下半句就是…”
隻見潘胖子從懷裡掏出一個手指比心,說到。
“你的理想型!”
趙小蓉,“…”
隻見趙小蓉深呼吸一口,無奈說到。
“好的潘隊長,我這就去傳話。”
說完轉身就要走,潘胖子連忙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攔住,說到。
“誒誒誒,蓉蓉,蓉蓉,彆…”
趙小蓉都要被這潘胖子氣笑了。無奈又不好得罪他,隻能歎氣問道。
“潘隊長,還有什麼事嘛?”
潘胖子又把手揣進外套兜裡,假裝在找什麼東西。邊找邊說到。
“蓉蓉,你知道三十六計我最喜歡什麼計嘛?”
趙小蓉隻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一臉無奈的回答道。
“和你在一起的一年四季?拜托潘隊長,你這土味情話都…”
她話給冇說完,隻見潘胖子從懷裡掏出一支試管藥瓶,嘴角上揚,打斷反駁道。
“不不不,是我送你的這支序列覺醒藥劑!”
“哇!你這土味情話,都說到我心坎裡了呢!”
…
兩人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