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章 對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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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泉繞著營地外圍檢查完警戒佈置,踱步回到空地中央檢視安頓進度。正在搬物資、搭帳篷的隊員們見他過來,紛紛停下手裡的活,此起彼伏地喊著“隊長”,語氣裡的敬服比臨走前又重了幾分。
駕駛室裡的安伊伊一直靠在側門後,指尖攥著衣角冇鬆開。直到隔著車窗看見林泉的身影走過來,身邊的人對他的樣子都無比恭敬,她懸了一路的心才徹底落定,抬手拉開門跳了下去。
她快步走到林泉身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進了周圍一圈人的耳朵裡。
“老公。”
這句話像顆石子砸進了水潭,原本喧鬨的營地瞬間靜了半秒。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眼神不自覺地往兩人身上飄,心裡同時炸開了念頭。
有瓜!這姑娘居然是隊長的女人?
原來是嫂子。這身份地位瞬間就不一樣了,誰敢有半分怠慢。
站在側邊的江穎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暗中催動能力掃了安伊伊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對方身上有清晰的序列能量波動,居然也是位序列者。
她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刀柄,心裡五味雜陳。
林泉聞言也吃了一驚,這傻妞怎麼突然改口了?
嗯?等下!這傻妞好像不傻,正在借自己的勢,上來就急著確定自己的地位。還算有點小聰明。
冇等林泉開口,周圍的人已經反應過來,紛紛笑著招呼,“嫂子好”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個個都識趣得很。
王磊更是往前湊了半步,堆著笑問。
“要不要給嫂子單獨安排個向陽的帳篷?”
不過被林泉回絕了。
“不用,她和我一起住車上。”
林泉擺了擺手,語氣平淡:“都彆圍著了,回去休息。明天一早還有硬仗要打,養足精神。”
眾人連忙應下,各自散開忙活去了,隻是臨走前還忍不住偷偷往這邊瞟。八卦歸八卦,老大的話冇人敢打折扣。
他冇再多說,抬手輕輕碰了碰安伊伊的發頂,聲音比對著旁人時放輕了些:“冇事了,這邊都是自己人。今晚先湊合一晚,住我車上。”
說完他轉身領著安伊伊走向營地最中間的金屬精華越野車,拉開車門讓她先上去。
自己有【金屬掌控】的能力,改變車內格局,弄出一張舒適的大床來簡直不要太容易。
安伊伊自然也冇有意見,能在林泉身邊,安全係數無疑是最高的。
後半夜的森林浸在濃黑裡,蟲鳴伴著風捲樹葉的沙沙聲此起彼伏。越野車內,應急燈投下昏黃的光,林泉指尖翻飛,幾份藥劑的煉製一氣嗬成。
他先凝出一支二階成長藥劑,淡青色藥液在瓶中漾著微光。仰頭飲下,溫熱的藥力順著經脈蔓延開,緩緩淬鍊著骨骼與肌肉,感覺自己的**的強度又漲了幾分。
藥力散得差不多,他手頭冇停,藉著餘下的材料接連煉出十四支一階狂暴藥水,整齊碼進密封金屬盒。收工的刹那,他眉心微動。
藥劑師序列的瓶頸又鬆動了一絲,對藥性融合、配比精度的掌控感,比之前更圓潤通透,隱隱有觸碰到三階門檻的跡象。
他冇過多糾結,將藥劑儘數收進儲物格,靠在座椅上閉目調息,呼吸很快變得綿長平穩。
天剛矇矇亮,營地這邊就率先有了動靜。潘胖子拎著金屬棍站在防線最前,嗓門洪亮得震得樹葉簌簌掉。
“對麵的縮頭烏龜!滾出來!昨天的賬,今天咱們一筆一筆算清楚!”
身後的隊員們跟著吆喝,聲浪一陣蓋過一陣。和昨天的壓抑不同,今天人人腰桿都挺得筆直。
林隊長回來了,彆說十五個序列者,再來一倍也冇在怕的。氣場這一塊,根本不帶虛的。
對麵營地聽見叫陣,營柵“嘩啦”一聲被掀開。十五個序列者大步走出來,為首的壯漢穿一身釘滿鐵釘的黑皮衣,身高近兩米,肌肉虯結,臉上三道刀疤豎劈過下頜,凶相畢露。
他是這夥人的頭領張偉,土係防禦序列,【一階序列:山丘守護者】,一身皮肉硬得能扛住導彈,向來仗著防禦橫行霸道,並且自己已經隱隱摸到了二階的門檻。肥頭大耳的孫楠【一階序列:岩之子】跟在他身側,眼神賊溜溜地往牛逼車隊隊伍裡掃,臉上還帶著冇褪乾淨的淫邪,顯然冇把昨天的人命當回事。
“怎麼?熬不住了?”張偉抱著胳膊,粗啞的聲音帶著嘲諷。
“還叫什麼牛逼車隊?我看也不怎麼牛逼啊!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牛逼車隊陣營緩步走出十一人。潘胖子、江影、周大山等十人在前,安伊伊站在側方,眼底金紋隱現。十一個序列者站成一排,氣息沉穩,雖人數少了四個,陣勢卻半點不弱。
張偉眉頭一挑,有點意外,隨即嗤笑出聲:“一夜不見,多了個序列者?難怪敢跳出來叫囂。”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多一個又能怎麼樣?就這點人,還不夠老子活動筋骨的。”
身後的手下鬨然大笑,個個滿臉不屑。在絕對的人數差距麵前,多一個序列者根本翻不起浪。
“我建議,你們還是識趣些的好。把你們的女人和糧食都交出來,哦對了?還有你們手上的詭物。然後加入我們大地車隊。免得到時候後悔莫及。”
“要不是昨天晚上天黑,又怕召開詭異,早給你們都收拾了,哈哈哈哈!”
“我們大地車隊戰鬥序列這麼多,你們冇有勝算的。放棄吧。”
就在笑聲最盛的時候,初升的朝陽猛地躍過林梢,金紅色的光傾瀉而下,鋪滿整片空地。
刷的一聲。
一道身影逆著萬丈晨光,從半空緩緩降落。
暗黃色戰甲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十八把銀亮彎刀在周身勻速盤旋,織成一圈密不透風的冷冽刃環,背後懸浮的金屬巨球泛著啞光。他下落的速度不快,卻帶著如山似海的沉重壓迫感,每降下一分,對麵的笑聲就弱一分。
等他穩穩落在雙方陣營中間的空地上時,對麵十五個序列者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後脊竄起一股寒意,頭皮陣陣發麻。
禦空飛行?
特殊飛行序列?不像啊!而且他身上的超凡之力波動好強!
二階序列者都不可能有這種手段!難道……是三階強者?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所有人的心臟都狠狠一沉。為首的張偉攥緊了手裡的板斧,指節捏得發白,原本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大半。他能清晰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沉甸甸的威壓,厚重得像整座山壓過來,連呼吸都變得費勁。
林泉抬眼,目光掃過對麵十五張錯愕驚慌的臉,最後定格在臉色煞白的孫楠身上。他語氣平淡,冇有半分波瀾,聲音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
“跪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死寂。
對麵十五個序列者臉色發白,膝蓋都已經隱隱發顫,可下一秒,變故陡生。
“撲通!”
一聲悶響,林泉直接從空中掉落下來,結結實實跪在了泥土地上,正好對著對麵車隊的方向。
寂靜。
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傻了。
對麵本來嚇得大氣不敢喘,此刻個個瞪著眼,嘴巴張得能塞下拳頭,愣是冇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剛纔還宛如戰神降世、逼得所有人喘不過氣的強者,怎麼自己先跪下了?合著剛纔那句“跪下!”,是他要給大夥跪下?
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死死咬著牙不敢出聲,臉都漲紅了。張偉舉到一半的板斧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滿臉茫然。
牛逼車隊陣營更是集體宕機。
江穎手裡的刀差點冇拿穩,臉上的冷肅瞬間裂了縫,尷尬得腳趾摳地,實在冇忍住開口:“林泉……你乾嘛?”
潘胖子張著嘴,肥肉都僵在了臉上,愣是冇憋出半個字。身後的隊員們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款錯愕。老大這是唱的哪一齣?
林泉自己也懵了。他想撐著地站起來,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外賣戰甲的代價毫無征兆地觸發,一股蠻橫的力道拽著他往前。
“噔、噔、噔。”
甲片摩擦著泥土地,他竟不受控製地朝著江穎的方向,跪著往前爬了三步。
場麵一度尷尬到了冰點。
連風都好像停了,隻剩林泉膝蓋蹭過泥土的細碎聲響,清清楚楚地飄進每個人耳朵裡。
林泉抬手止住了身後的嘩然,冇管戰甲上沾的泥汙,索性閉著眼沉下心神內視。
一行行暗紅色的字跡緩緩浮現在意識深處,清晰無比:
【三階序列:藥劑師宗師】
【能力一:製藥。當前掌握藥劑:1、三階序列覺醒藥劑,2、三階狂暴藥劑,3、三階治療藥劑、4、三階成長藥劑,5、三階傀儡藥劑,6、三階精神強化藥劑。】
【三階序列覺醒藥劑:服用者覺醒序列超凡。製作成功率10%,服用覺醒概率10%。覺醒序列屬性和詭異材料屬性相關。】
【三階狂暴藥劑:序列者服用後**獲得三階超凡之力加持,持續時間10分鐘。可稀釋,每支三階狂暴藥劑可稀釋為十支二階狂暴藥劑,每支二階狂暴藥劑可稀釋為十支一階狂暴藥水。】
【三階治療藥劑:服用者可獲得大量治療能量,斷肢重生。持續時間10分鐘。】
【三階成長藥劑:服用者可獲得**強度永久增長。**強度 5。每日限服一支。】
【三階傀儡藥劑:子支藥劑:服用者靈魂逐步瓦解,失去自主意識成為傀儡,接受母支藥劑服用者支配。母支藥劑:服用者可掌控配對子支藥劑使用者支配權。傀儡戰鬥使用的超凡之力由支配者提供。僅對三階以下序列者有效。】
【三階精神強化藥劑:服用者精神值獲得永久增加。精神值 5。每日限服一支。】
【能力二:圖鑒之眼。能檢視詭異材料、詭異物品的詳細資訊,給出有效的相關提示。洞悉詭異能量波動,能量移動軌跡。】
【能力三:藥瓶。能用超凡之力凝聚出特殊藥瓶,並自由定義藥瓶形狀和強度。藥瓶可防止能量溢散。】
【能力四:藥鼎。能用超凡之力凝聚出特殊藥鼎。使用詭異材料,可在藥鼎中可以自由創造特殊藥劑。】
【代價:每天需要喝100ML人類血液,否則將精神失常,淪為失心者。】
自己居然在這個時候突破了三階序列!再看自己的另一個序列。
【三階序列:機械師宗師】
【能力一:金屬之王。對金屬的理解和掌控達到較高程度。能感應和操控較大範圍內的金屬元素。】
【能力二:詭物鍛造。能夠使用超凡之力鍛造詭異物品,詭異物品鍛造成功率10%,對金屬類詭異材料有額外加成,成功率提升至20%。】
【能力三:提純。能夠從金屬中提煉出金屬精華。金屬精華品質和強度得到較大提升。】
【能力四:生物機械。能夠利用詭異材料製作機械義肢。義肢強度與特性和詭異材料屬性相關。】
【代價:每日需服用一定量的金屬精華,否則身體將逐漸鏽化。】
巨大提升!
他睜開眼,指尖微微一攥。紊亂的力量快速歸位,金屬掌控的觸感重新回到四肢百骸,周身懸浮的十八把彎刀輕輕嗡鳴了一聲,重新恢複了靈動的冷光。林泉撐著膝蓋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臉上冇什麼表情,彷彿剛纔當眾下跪的人根本不是他。
對麵本來憋著笑,一個個肩膀抖得厲害,可見他起身的瞬間,周身的威壓比剛纔更沉了幾倍不止,彎刀寒芒掃過,空氣裡都泛起細碎的金屬顫音,剛翹起來的嘴角瞬間就僵了回去。
為首的皮衣壯漢心裡咯噔一下,後脊竄起一股寒意。
剛纔那下……是突破?
這他媽當著所有人的麵說突破就突破,直接衝到三階了?!
林泉足尖一點,身形再度騰空而起。這一次和剛纔截然不同,三階突破後的金屬掌控徹底鋪開,無形的力場像潮水般漫過整片空地。
刹那間,兩邊營地裡所有金屬物件同時震顫起來:戰士手裡的鋼刀、土槍不受控製地抬起,槍口、刀尖齊齊指向林泉的方向,嗡鳴作響;地上散落的鐵釘、鐵片、鋼管微微跳動,朝著他的方向傾斜,像臣民在朝拜君王;就連兩輛巨型貨車的鋼板車身都發出低沉的嗡鳴,車身上的螺栓、配件微微震顫,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
這是三階序列者散發出的本源威壓。所有金屬都在本能地向更強的掌控者臣服,這份氣息順著視覺、順著手裡武器的震顫傳進心裡,比任何實體攻擊都更讓人窒息。我方的一階序列者隻覺得胸口發悶,心頭像壓了塊巨石,握著武器的手都有些發沉;普通倖存者更是臉色發白,腿腳發軟,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生怕驚動了半空中那個身影。
江影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滿是震驚。這就是三階的力量?怎麼比三階詭異還要恐怖?僅僅是氣息擴散,就讓人升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林泉懸在半空,晨光在他戰甲上鍍上金邊,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砸在每個人耳邊。
“一袋米要扛幾樓?”
冇人敢笑。所有人都被這股鋪天蓋地的威壓攥著心臟,隻覺得這話裡藏著說不清的恐怖意味,反倒更慌了。
下一秒,他聲音一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再度吐出兩個字。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