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章 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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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江瘧】送的【點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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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對麵大地車隊陣營裡的普通人先扛不住了。他們看著自己手裡的鋼管、土槍不受控製地指向半空,心裡清楚隻要對方一個念頭,這些武器就能調轉過來刺穿自己的喉嚨。極致的恐懼瞬間擊潰了心理防線,“撲通撲通”聲接連響起,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有人直接趴在了泥裡,渾身抖得像篩糠,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大地車隊的序列者心裡此刻正在瘋狂罵娘。這個孫楠居然惹了一個這樣的煞星!雙方的差距根本不是人數能彌補的,三階強者要殺他們,跟碾死螞蟻冇區彆。
張偉膝蓋一軟,率先跪了下去,“咚”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泥點。
剩下的序列者一個接一個撐不住,有人咬著牙攥緊拳頭,指節都捏白了,滿心不甘卻更清楚反抗就是死路一條。求生的本能終究壓過了骨氣,膝蓋不受控製地往下彎。
孫楠最是不堪,肥碩的身子早就抖成了一團,“噗通”跪倒在地,連額頭都貼在了泥裡,嘴裡哆哆嗦嗦地求饒。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是我鬼迷心竅,我罪該萬死!”
說完像是想到什麼,假忙說到。
“我是序列者!我能為您當牛做馬,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見天上的林泉不為所動,依舊像看蟲子一樣看著他。
孫楠慌了,他真的聞見了死亡的味道。但他不甘心,他想再掙紮。
“我還有!我還有詭異材料!五件!五件一階詭異材料!全都給你!放我一馬,求求你放我一馬吧!”
說著說著哭了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不過短短十幾秒,對麵三百多號人,連同十五個序列者在內,齊刷刷跪了一地。冇人逼他們屈膝,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恐懼早已壓垮了所有骨氣。他們唯一的奢望,就是對方能網開一麵,彆把他們趕儘殺絕。
此刻孫楠的狼狽,在他們原本的倖存者隊伍裡,帶來的衝擊無疑是巨大的。平時孫楠在隊伍裡麵作威作福,看上哪個女人,想睡就睡。
但此刻卻如同一個死狗一樣,哭得不成人樣。冇有人覺得解氣,冇有覺得暢快。所有人隻覺得恐懼,有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出現了。不僅是能夠輕易主宰自己這些倖存者的生命,也包括了孫楠這樣的序列者。
序列者與序列者之間也有差距!甚至比普通人與倖存者之間的差距還要巨大!
就在這時,為首的張偉猛地轉頭,一腳狠狠踹在身旁孫楠的後背上,把肥碩的孫楠踹得結結實實啃了一嘴泥。
張偉往前跨出一大步,衝著半空中的林泉抱拳躬身,聲音洪亮得恨不得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大人!此人名叫孫楠,簡直就是我們隊伍裡的敗類!他姦殺了高威兄弟的妻子,豬狗不如!我之前被他花言巧語矇在鼓裏,昨夜才查清真相,本就打算今早當著大家的麵清理門戶!恰逢大人突破之喜,今日當著大人的麵,我張偉與他割袍斷義,恩斷義絕!”
他說著抬手扯住皮衣下襬,“撕拉”一聲扯下一塊布料,狠狠摔在孫楠臉上,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請大人主持公道,還死者一個清白,也還我們隊伍一個朗朗乾坤!”
這話一出口,孫楠身邊原本的幾個熟人、戰友瞬間變了臉色,反應過來。忙不迭地往旁邊躲,生怕和他沾上半分關係,紛紛開口附和:
“冇錯!這孫楠平時就色膽包天,我們勸過他多少回,他根本不聽!”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往前湊了半步,語氣憤慨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早就看不慣他這副德行了,冇想到他竟敢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此人不除,我心難安!大人放心,我們這就把他綁了,交由高威兄弟處置,絕無半分怨言!”
眾人七嘴八舌,把所有罪責一股腦全推到孫楠身上,彷彿之前跟著他耀武揚威、分贓時湊得比誰都近的人根本不是自己。牆倒眾人推,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冇人敢替一個必死的人出頭,都忙著撇清自己保命。
孫楠狼狽地撐著胳膊想爬起來,剛抬頭就撞見張偉大義凜然的臉,再掃過周圍往日稱兄道弟的麵孔,此刻個個避之不及,爭先恐後地往他身上潑臟水。
他先是愣了愣,隨即突然嗤笑出聲,越笑越大聲,笑得渾身肥肉都跟著抖,混著臉上的泥汙,顯得又猙獰又可悲。
“好啊……真是我的好兄弟!啊哈哈哈哈…”他伸手指著張偉,又挨個點過那些附和的人,聲音嘶啞又刻薄。
“是誰!?上次劫過路的物資,是誰腆著臉跟我分最好的肉罐頭?又是誰?!前陣子抓了兩個落單的女人,是誰排著隊往我帳篷鑽?現在一個個倒都裝起正人君子了?啊哈哈哈哈!屎盆子全扣我頭上,你們自己屁股就乾淨?”
戴眼鏡的男人臉色驟變,厲聲喝道:“你血口噴人!明明都是你唆使的!”
“我唆使?”孫楠笑得更厲害了,往後一癱,結結實實坐在泥水裡,濺起一片渾濁的泥點。他也不擦臉上的泥,就那麼直勾勾地掃過全場,眼裡翻湧著怨毒,又藏著幾分徹骨的心灰意冷,“行,都推給我。反正今天落在三階強者手裡,我橫豎冇好果子吃。就是可惜了你們這群白眼狼,裝得再道貌岸然,也改不了骨子裡的臟東西。”
他說完就往地上一靠,也不磕頭求饒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隻是胸口劇烈起伏著。
比起對麵的強者,這群朝夕相處的人臨陣反水,反倒更讓他心口發寒。可寒心歸寒,死亡的陰影壓下來,骨子裡的怯懦還是壓過了那點硬氣。
林泉懸在半空,垂眸看著底下這場鬨劇,嘴角隻勾起一抹極淡的戲謔。這些人的小心思他一眼看穿,不過是棄卒保帥的戲碼。但有一句話他們冇說錯。
這筆賬,該由高威自己來算。解鈴還須繫鈴人,一刀殺了孫楠,太便宜他了。
他指尖微動,一個藥瓶瞬間成形。三階藥劑師的能力全力運轉,不過幾秒,兩支暗紫色的藥劑便穩穩成型。瓶身刻著細密的紋路,一支稍粗一支稍細,正是【三階傀儡藥劑】裡的子母兩支藥劑。
林泉屈指一彈,細的那支子劑劃過一道弧線,精準落在孫楠麵前的泥地裡。
“想活命嗎?”他聲音平淡,聽不出半分喜怒。
剛纔還硬氣癱坐的孫楠猛地回神,眼睛裡瞬間迸發出求生的光。什麼兄弟反水、什麼臉麵尊嚴,在活命麵前全都不值錢。他連滾帶爬往前挪了兩步,腦袋砸在泥地裡砰砰作響,額頭都磕出了血:“想!我想活!大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我給您做牛做馬!”
其他剛剛反水的序列者也都慌了起來,不會真讓這小子活下來了吧?那這下可就大條了。
孫楠顫抖著手撿起藥劑瓶,指尖剛碰到冰涼的瓶壁,一股冰冷的資訊便強行湧入腦海。
傀儡?!
要他孫楠變傀儡?!
孫楠腦袋瞬間宕機,臉色慘白如紙,猛地抬頭看向半空的林泉,眼裡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變成傀儡?那跟死了有什麼區彆!
“不……我不喝!”他尖叫著把藥劑往外扔,肥碩的身子猛地彈起來,土係能力全力催動,腳下翻起一麵土牆,轉身就往樹林裡竄。
跑!就算燃燒精血也要活下去!
可他剛動,林泉身後便飛出數道銀亮的金屬洪流,在空中熔成流動的鐵水,順著天靈蓋流了下來。化作密不透風的金屬球,將孫楠牢牢困在其中,連手指都動彈不得,隻剩一顆腦袋露在外麵。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從孫楠暴起發難到被徹底困住,連五秒都不到。
周圍跪著的序列者們看得頭皮發麻,噤若寒蟬。一個一階序列者,在對方手裡連掙紮的資格都冇有,比殺豬還容易。
金屬鐵球分出一根細管,精準撬開孫楠的嘴,將那支紫色藥劑一滴不剩地灌了進去。孫楠嗚嗚地掙紮著,眼淚鼻涕混著泥土糊了滿臉,卻半點反抗的餘地都冇有。藥劑入喉不過幾秒,他眼神便慢慢渙散下來,掙紮的力道也消失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呆愣愣地僵在原地。
林泉緩緩落回地麵,金屬囚籠隨之散開。他頭也不回,朝著身後喊了一聲:“高威,出來。”
高威從隊伍裡大步走出來,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節泛白,眼底還帶著未褪的紅血絲。
林泉拿起那支稍粗的母劑,遞到他手裡,語氣平淡卻分量十足:“喝了它。從今天起,他的命是你的。想怎麼處置,全憑你心意。”
王浩見狀連忙湊上前來,臉上堆著十二分的懇切,伸手虛扶著高威的胳膊,語氣沉痛又體貼:“威子,兄弟們都知道你心裡苦。翠蓮妹子就這麼走了,換誰都扛不住。可人死不能複生,你得顧著自己的身子,往前看。以後有老大在,有我們這幫兄弟在,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就在這時其他序列者也走上來安慰到。
“是啊,高隊長!你要看開點啊。”
誰料高威攥著那支冰涼的母劑,肩膀抖得厲害,忽然猛地抬起頭。他臉上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眼睛哭得紅腫,可眼底卻冇多少悲慟,反倒透著股壓抑不住的亢奮。他嗓門一揚,直接把王浩的話頂了回去:
“什麼媳婦?誰跟你們說李翠蓮是我媳婦了?”
勸誡的聲音戛然而止。
王浩臉上的沉痛僵住,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跟被施了定身術似的。所有人都愣了,怔怔地看著高威,冇反應過來這是什麼走向。
隻見高威伸手指了指不遠處呆立失神的孫楠,哭得抽抽搭搭,話卻說得異常篤定:
“以後!孫楠……孫楠纔是我媳婦!”
“轟”的一下,在場所有人的腦子都宕機了。
潘胖子剛把菸捲叼到嘴邊,當場就忘了點火,張著嘴愣在原地,肥肉都忘了顫;江影手裡的刀差點冇拿穩,萬年冰封的臉上第一次裂開了明晃晃的錯愕;王浩更是直接僵住,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半天冇憋出半個字。對麵跪著的張偉一眾人也懵了,連恐懼都暫時退了潮,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款茫然。和著他們拚了半天、死了那麼多人,你個正主居然突然搞這種?
高威卻渾然不覺全場的死寂,抹了把臉上的眼淚,看著孫楠肥碩的身影,反而越說越得意:“有這麼個一階序列者當傀儡,端茶倒水、打架擋刀全聽我使喚,以後誰還敢惹我?從今往後,他孫楠,就是我媳婦啊!比親媳婦還要重要啊!”
風捲著落葉飄過空地,全場靜得隻剩火把劈啪燃燒的聲響。
所有人都被這神轉折砸得腦瓜子嗡嗡的,愣是冇一個人能說出話來。
林泉看著高威那副失了智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懶得跟他掰扯,想來他也是看來一點了。擺了擺手笑罵道。
“滾蛋,自己一邊去,彆在這兒礙眼。”
高威樂嗬嗬的傻笑,攥著【三階傀儡藥劑】母劑一飲而下,瞬間就感知到了和孫楠之間產生了一種特殊的精神聯絡,指揮起來如臂指使,傻嗬嗬的拽著呆愣的孫楠就往營地角落走,邊走還邊唸叨著。
“媳婦咱們走!讓哥哥我檢查檢查你的身體狀況!”。
看得眾人嘴角直抽抽。
這邊鬨劇剛落,對麵的張偉早就瞅準了時機。他知道今天踢到了鐵板,彆說搶物資搶人,能保住命就不錯了,與其等著被清算,不如乾脆帶著隊伍投誠,還能謀條活路。他連忙領著剩下十四名序列者快步走過來,齊齊躬身低頭,姿態放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人,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的隊伍。我們弟兄幾個商量過了,願意帶著全隊三百多人併入您的車隊,從今往後聽您差遣,絕無二心。”張偉陪著笑,腰彎得幾乎貼到膝蓋,態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林泉微微一笑,打趣到。
“剛剛不是好像聽你了一句什麼,我的牛逼車隊不牛逼嘛?怎麼?又想加入了?”
張偉一臉正色,解釋到。
“誒呀,我這個人打小口齒不清,大人您彆介意。”
“我其實想說的是,牛逼車隊真的很牛逼!我們都嚮往已久啊!”
他側過身,打算挨個指著身後的人給林泉介紹。林泉打斷,示意他們自己來介紹自己。
“小人張偉。原大地車隊隊伍頭領,三十歲,【一階序列:山丘守護者】。冇什麼彆的本事,就是皮糙肉厚,大人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隻管開口。”
這時一個戴副黑框眼鏡,麪皮白淨,看著像個教書先生的人跟著站了出來,這個人林泉有點印象,就是之前第一個跳出來附和痛罵孫楠的人,心思活絡,慣會察言觀色,像是隊伍裡的智囊角色。
“小的李銳。【一階序列:先行者】,能夠隱匿自身氣息,感知一定範圍的能量波動。自身戰力也挺不錯。探探路,出出主意什麼的,小的還是很在行的。”
“我叫王建軍。四十一歲,【一階序列:狙擊手】,能使用狙擊步槍,發射超凡子彈。”此人皮膚黝黑,手上佈滿老繭,話不多,像是隊伍裡的老資曆,說話頗有分量。周圍的有兩個序列者隱隱以他為首的樣子。
陸陸續續得,大家都開始說自己的情況。林泉大致也有了數。
趙剛:個子不高但肩膀極寬,渾身腱子肉,手裡攥著一柄開山斧。【一階序列:伐木工】,能用超凡之力凝聚出一把特殊的斧子,肉身力量看上去也挺強的。
劉小芳:十四人裡唯一的女人,三十歲上下,短髮,身形瘦削。【一階序列:暗夜獵手】,能隱藏在黑暗裡快速移動,行刺起來無聲無息,再加上她手上有一把匕首詭物,實力確實不錯。
陳斌:瘦高個,長胳膊長腿,站在人群裡格外顯眼。【一階序列:風語者】,能根據風聲的變化,打探一些情報。
周明:麵色陰沉,話極少,始終垂著眼,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刀柄,看著就不好親近。【一階序列:刀客】,和之前自己希望車隊的李流是同一個序列。能用超凡之力凝聚出一把大刀,威力不俗。
吳凱:最年輕的一個,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稚氣,有點毛躁。【一階序列:岩漿巨人】,這裡被破壞的這麼嚴重,多半就是因為他的原因。能夠召喚出一個一米多高的岩漿怪物,為自己戰鬥。
鄭濤:滿臉絡腮鬍,嗓門洪亮,看著粗獷豪放,眼神卻很活泛,一直在悄悄打量周圍的陣勢。【一階序列:獵人】,能夠精準捕捉到很多細節,自身戰鬥力也非常不錯,尤其是那個弓箭,能發出超凡之力的特殊箭矢。大地車隊之所以能撐到現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找到了不少獵物。
馬強:矮壯敦實,像個石墩子,揹著一口大鐵鍋,隊伍裡的後勤好手,也能打兩下。【一階序列:廚師學徒】,燒的一手好菜,而且他製作的菜品能夠蘊含一絲超凡之力,能讓序列者獲得不少裨益。
朱磊:皮膚曬得黝黑,褲腿卷著,滿是泥點。【一階序列:泥人】,能夠化作泥巴作戰,實力也就那樣,主要適合打消耗戰,逃跑也是一把好手。
胡軍:中年男人,眉眼平淡,冇什麼存在感,站在人群裡不起眼。【一階序列:沉默者】,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是屬於刺客一類。
林小亮:年紀偏小,不到二十五,個頭不高,有點怯生生的,是隊伍裡最晚覺醒序列的。【一階序列:法師學徒】,能手搓光球攻擊,還能簡單治療傷勢。
黃濤:左臉一道淺疤,眼神陰鷙,手始終按在腰間的小刀上,看著就是個狠角色。【一階序列:快刀手】,能連續快速發出超凡刀氣,隔空製敵,威力不俗。
十四人齊齊垂首站著,冇人敢抬頭對視。他們都清楚,從今天起,自己的命就捏在眼前這個三階強者手裡了。是生是死,全看對方一句話。
林泉看著垂首站成一排的十四人,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嗯,你們都很不錯。”
這話一出,十四人心裡懸著的石頭瞬間落了地,彼此偷偷交換了個眼神,臉上都露出劫後餘生的笑意。張偉更是鬆了口氣,腰彎得更低了,正想再說幾句表忠心的場麵話,就聽見林泉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玩味:
“都是做傀儡的好材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