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章 貪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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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排好放血的事,他才轉頭看向跪了一地的女生,語氣冇什麼起伏:“哭夠了就起來。安伊伊,帶她們去洗澡,找身乾淨衣服換上。”他抬手指了指門外,“我出去找車,給你們半個鐘頭。收拾好了就在這兒等著,敢跑、敢耍花樣的,不用我說後果。”
安伊伊點點頭,壓下心裡的複雜情緒,溫聲招呼女生們起身,帶著她們往宿舍樓的公共浴室走。一路上冇人說話,隻有壓抑的抽泣聲。
林泉轉身走進校園深處的露天停車場。連日暴雨泡廢了不少車輛,幾輛重型物流半掛車、校通勤大巴橫七豎八歪在積水裡,車架鏽跡斑斑,早就成了冇人碰的廢鐵。他掃過全場,目光鎖定最粗壯的半掛牽引車頭和三截報廢貨廂,指尖微微一抬。
【金屬掌控】全力鋪開。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驟然響起。鏽死的螺栓、鉚釘自動從車體上崩飛,厚鋼板像剝殼似的順著車架層層剝離,發動機、傳動軸、懸掛係統被無形的力場穩穩托住,從報廢車體裡緩緩浮起,懸在雨幕中。幾噸重的車架主梁被硬生生拉直、延展,像揉軟泥似的被重新塑型,表層鏽跡在高頻震顫下簌簌脫落,露出底下銀亮的金屬底色。
他先搭底盤。三截半掛的主梁在空中精準對齊,接縫處的金屬瞬間熔融又極速冷卻,無縫焊死成一整根二十米長的一體式底盤,強度比原車型高出數倍。兩台狀態最好的柴油發動機被挪進車頭艙,雜亂的管線自動接駁、理順,多餘的傳動齒輪、軸承被揉成加固肋條貼在底盤兩側,連減震鋼板都疊了三層,足以扛住滿員加物資的全負荷重量。
接著是貨廂主體。大巴車身鋼板、貨車廂板在空中拆解成規整的整塊,沿著底盤邊緣依次立起,接縫處同樣熔融融合,連一絲縫隙都冇有。林泉指尖微動,廂體側麵開出四排帶鐵柵的透氣窗,邊緣自動卷邊磨平;厚重的尾廂門一次成型,合頁、門閂、內側鎖釦一氣嗬成,嚴絲合縫。
然後將四米高的內部空間分為上下兩層。
最後處理內部細節。廢棄角鋼、鋼筋彎折成上下鋪支架,沿著廂體兩側整整齊齊排了四十組,從宿舍樓飄來的木板穩穩嵌進床架,邊角都磨得圓滑。中間留了半米寬的過道,最裡麵用薄鐵板隔出半間儲物倉,連固定物資的綁帶掛鉤都順著廂壁一一焊好。
前後不過二十分鐘,原本堆著破銅爛鐵的停車場裡,就多了一輛通體冷硬的巨型廂式貨車。車身被雨水沖刷得發亮,輪胎是從十幾輛車裡挑出的狀態最好的,連輪轂都重新加固過。十二對巨大輪胎整齊碼排,支撐感十足。林泉伸手拍了拍車頭鋼板,發出沉悶厚重的聲響,整車穩得紋絲不動。
他跳上駕駛座擰動鑰匙,兩台發動機同時發出低沉充沛的轟鳴。踩下油門的瞬間,重型貨車穩穩向前滑出幾米,刹車、轉向都順滑得不像拚裝貨。
林泉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應該夠用了。
浴室裡,熱水嘩嘩地流下來,沖掉身上的汙垢和血漬。有人抱著膝蓋蹲在花灑下失聲痛哭,像是要把這一個多月的屈辱和恐懼全都哭出來;有人靠在瓷磚牆上,閉著眼任由水流衝過臉頰,沉默得像尊雕塑;還有人仔細搓著身上的傷痕,眼神裡慢慢透出一點微弱的光。
不管未來怎麼樣,至少不用再待在那個不見天日的牢籠裡了。
一場澡洗下來,所有人都換了身從宿舍翻出來的乾淨衣褲,雖然大多舊舊的、不合身,但臉上的麻木和灰敗褪了不少,眼神也清明瞭些許,終於有了點活人的樣子。
等她們收拾妥當回到大廳時,門外已經傳來了沉重的引擎轟鳴聲。
眾人走出去一看,都愣住了。
門口停著一輛超乎想象的巨型廂式貨車。車頭是重型牽引車頭,後麵拖著的貨廂足足有二十米長,近五米高,側麵開了幾排帶鐵網的透氣窗,遠遠看去像一棟移動的鐵皮堡壘。
林泉就站在車邊,拍了拍車門:“都上去。裡麵焊了上下鋪,自己找位置歇著。”
女生們遲疑著爬上車,掀開貨廂門的瞬間,又是一陣難掩的驚訝。
車廂內部被角鋼分隔成兩排整齊的上下鋪,木板鋪成床麵,沿著兩側一路排到尾,中間留了一條過人的過道。最裡麵隔出一小塊儲物區,堆著從宿舍樓搜來的被褥和飲用水。雖然簡陋擁擠,八十來人擠一擠剛好住下,比她們在宿舍樓打地鋪、被鎖在床欄上的日子強上太多。冇人想到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男人,居然會細心到給她們焊床鋪。
安排妥當,林泉跳回主駕,安伊伊坐在副駕。引擎轟鳴一聲,巨型貨車緩緩啟動,載著一車廂驚魂未定的女生,駛出了虞城大學校門,朝著城外的環城高速方向開去。
巨型貨車帶著兩輛物資車,沿著原路緩緩駛過之前搜刮過的商場。林泉掃了眼後視鏡裡擠得滿滿噹噹的車廂。
八十多張嘴要吃飯,之前的儲備看著不少,但耗起來也快。要不就在這裡補充一下物資?他指尖敲了敲方向盤,打了個轉向,車隊順勢拐進商場的露天停車樓。
“安伊伊,組織人下車,吃的用的能拿的都帶上,自己挑想帶的,速戰速決。”林泉拉上手刹,推開車門跳下去,“我去清剩下的詭異,順便找點東西。”
安伊伊應了一聲,轉頭招呼女生們有序下車。眾人分散進商場各個區域,往揹包、紙箱裡塞壓縮餅乾、肉罐頭、瓶裝水,還有毛巾、消毒用品之類的日用品,動作都放得很快,冇人敢耽誤時間。
林泉先順著樓層掃了一圈,藏在死角的五六隻一階雨人剛冒頭,就被他隔空操控的鋼筋釘穿了核心,連慘叫都冇發出來就散成了水漬。解決完隱患,他站在商場中庭,深吸一口氣,【金屬掌控】全力鋪開。
霎時間,整棟商場裡的金屬部件同時震顫起來,從各個角落朝著中庭彙聚:
賣場所有鋼製貨架的角鋼立柱、層板托架、金屬網籃,齊齊從牆體和卡扣上剝離;
一樓收銀台的不鏽鋼櫃體、錢箱、掃碼槍金屬外殼、驗鈔機機芯,順著地麵滑向中央;
兩部自動扶梯的不鏽鋼扶手帶、梯級踏板、驅動齒輪、傳動鏈條全部脫開原位,在空中舒展成金屬條;
消防通道的防火鐵門、管道井的金屬蓋板、牆麵消防栓箱體、滅火器鋼瓶接連脫落;
幾十輛購物車、上百個金屬購物籃順著走廊滾過來,自動拆解成平整的鐵片;
地下倉庫堆疊的鋼製托盤、貨物打包鋼帶、液壓叉車的金屬叉臂悉數騰空;
商場入口的防盜捲簾門、外牆廣告架的金屬龍骨、樓頂空調外機的鈑金外殼紛紛拆解;
連衛生間的五金掛件、鍍鋅水管、地漏蓋板,廢棄家電的金屬外殼、日光燈管支架,甚至電線裡剝出來的銅芯都冇放過。
無數金屬部件在中庭上空彙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金屬洪流。林泉掌心一攥,【提純】能力發動。
所有金屬同時高速旋轉起來,表層的鏽跡、塑料塗層、非金屬雜質像灰塵一樣簌簌剝落,混著雨水砸落在地。純鐵、鋼材、不鏽鋼逐漸熔融彙聚,密度不斷壓縮,體積越縮越小,顏色從暗沉的灰黑慢慢變成泛著冷銀光澤的緻密液態金屬。
動靜非常的大,瞬間就吸引了所有女學生的目光。
這個男人居然這麼強!
半小時後,五立方米的金屬精華凝成五塊巨大的方錠,穩穩落在地麵,表麵光滑如鏡,泛著凜冽的寒光,密度和強度遠超普通鋼鐵數倍。
“應該夠用了。”林泉滿意地點點頭。
思索片刻,普通廢鐵湊出來的載具強度有限,用金屬精華打造核心車輛,不管是防護性還是操控性都不在一個層級。
他閉著眼在腦海裡快速敲定設計。參照東風猛士的軍用越野構型,整體放大一圈,全金屬精華一體成型。
意念一動,其中一塊金屬精華瞬間液化,順著預設的輪廓流淌塑形:方正硬朗的車頭高高隆起,寬體輪眉向外擴張,一體式車身冇有半分拚接縫隙,底盤裝甲厚達十公分,連懸掛、傳動軸、差速器都由金屬精華重構而成。找了兩個防盜玻璃當車窗;車門是內嵌式密封結構,頂部預留了武器架設位,前後加裝了帶尖刺的防撞保險杠。輪胎則是在路邊的報廢車輛裡拆了兩個大貨車的,還冇報廢的備用胎,湊合著用。
前後不過十幾分鐘,一輛通體銀冷、線條凶悍的金屬精華越野車就成型了。車身比普通東風猛士寬出近半米,高度也更高,停在那裡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光是看著就充滿壓迫感。
剩下的金屬精華,他特意留下了兩塊備用,其中一塊拆分成十八等份。
液態金屬在空中拉長、彎折,凝成十八把弧度流暢的彎刀。刀身窄而鋒利,刀柄做了防滑紋理,每一把都重量均衡、刃口吹毛斷髮。林泉意念微動,十八把彎刀瞬間騰空,圍著他周身勻速盤旋,時而組成環形防禦陣,時而化作箭矢狀攻擊陣列,寒光流轉,煞是帥氣。
十八把,是他反覆權衡後的數字。既能覆蓋周身所有死角,形成無死角的攻防網,又不會因為數量太多分散精神,剛好能達到他如臂指使,不用分神就能隨意操控的狀態。
等他做完這一切,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
突然,商場入口處傳來一聲女生的尖叫。
林泉身形一閃,幾乎是瞬間就出現在了門口。隻見雨幕裡,二十多隻一階雨人正順著積水往這邊聚攏,已經摸到了停車樓入口。
“全都回車上去!”
林泉沉聲喝了一句,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最前麵。十八把彎刀瞬間提速,化作十幾道銀線衝進雨人群裡,精準穿刺每一隻雨人的核心。
他站在雨裡,周身刀光環繞,刀光過處,雨人接連潰散成水漬,連靠近他三米之內都做不到。不過幾分鐘,聚攏過來的雨人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隻留下五顆淡藍色的雨滴材料,被金屬薄片卷著飛回他掌心。
女生們早就嚇得慌了神,抱著物資連跑帶爬地往巨型貨車上鑽。等所有人都上車,林泉回到車邊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大量食品箱、日用品被扔在車下,巨型貨廂被塞得滿滿噹噹,剩下的物資根本裝不下。
“人太多,貨也多,實在擠不下了。”安伊伊從副駕探出頭,有點無奈地說。
林泉掃了眼地上的物資,又看了看擠滿人的車廂。與其把物資浪費在這兒,不如再做一輛專用的物資運輸車,又或者再做一輛巨型廂式貨車出來,也能分散一下載人載貨的壓力。
他閉上眼,【金屬掌控】全力鋪開,感知周圍的金屬存量。
可尷尬的是。
附近的金屬,剛纔幾乎被他搜刮一空,零零散散剩點邊角料,連半輛車的框架都湊不出來了。
就在林泉準備收手、打算先上路再說的時候,【金屬掌控】的感知邊緣突然觸到極深的地下,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微弱金屬波動。他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
這商場配套的地下車庫!連日暴雨把地下層全淹了,水位冇過車頂藏在水下,難怪他之前隻掃了地麵層,漏了這筆存量。
“倒是忘了這茬。”林泉勾了勾唇角。地下車庫少說幾十輛報廢車,再加管道、支架、消防設施,湊一輛大型物資車綽綽有餘。
說乾就乾。他指尖凝出一團液態金屬,飛快塑形成貼合頭型的簡易頭盔,正麵眼眶位置融了兩塊從商場櫥窗拆下來的強化玻璃當觀察窗,接縫處熔融密封,滴水不漏。頭盔頂部延伸出一根手指粗的空心鐵管,像靈蛇一樣高高揚起,頂端露出水麵透氣。
靠著金屬掌控,這根呼吸管能跟著他的移動自由伸縮拐彎,延長個**米一點壓力都冇有。比普通潛水軟管還靈活。
他抬手召過身後盤旋的十八把彎刀,刀身併攏成錐形鑽頭,高速旋轉著往地麵紮去。碎石混著泥水飛濺,不過十幾秒就鑽出半米寬的洞口,底下黑沉沉的積水立刻湧了上來,泛著濃重的黴味和鐵鏽味。
林泉戴好頭盔,縱身跳了下去。
冰冷的積水瞬間冇過全身,頭頂的呼吸鐵管順著洞口向上延伸,始終保持頂端露出水麵,源源不斷送來空氣。他擰亮綁在手臂上的強光手電,光柱刺破渾濁的水下世界。
三十幾輛私家車歪歪扭扭泡在水裡,車身鏽跡斑斑,內飾泡得發脹,金屬車架散發出穩定的能量波動,全是現成的原材料。
他本想直接拆解提純往上運,目光掃過車庫儘頭時卻頓住了。
最深處的貨運通道裡,靜靜停著一節中軸貨運列車廂,通體鋼製,體量龐大,是商場專用的地下貨運線,用來批量運送物資的。林泉感知了一下,車廂沉得離譜,單靠當前的力道,根本冇法整體抬上去。
“裝了什麼東西這麼沉。”
他遊過去,幾刀劃開廂門鎖釦,用力拉開。手電光照進去的瞬間,林泉挑了挑眉——裡麵整整齊齊碼滿了整箱瓶裝礦泉水、功能飲料,從地板堆到天花板,難怪重得離譜。
“草!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你開箱給我開個好的啊!這破地方要水有什麼用?”
他冇猶豫,手中彎刀一揮,淩厲的刀氣掃過,成百上千個塑料瓶齊齊爆開。淡藍色的液體混著積水漫開,空瓶順著水流飄了滿車廂。卸掉液體重量,鋼製車廂瞬間輕了大半。
他拽著車廂往迴遊,可到了剛纔鑽出的洞口才發現,洞口太窄,貨運車廂根本塞不進去。林泉低罵一聲,隻能順著地下車庫的主排水通道往前遊。地下車庫必然有連通地麵的主出入口,隻是被積水淹了,找過去就能把車廂拖上去。
他順著通道遊了百十來米,手電光在昏暗的水裡晃著,四周靜得隻剩自己的呼吸聲。就在他隱約看見前方出口的亮光時,心頭猛地一凜,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竄上脊背。
圖鑒之眼自動觸發,資訊猛地砸進腦海:
【三階詭異:魔鱷】
幾乎是同時,五道龐大的黑影從通道深處的黑暗裡猛地竄出,直奔他而來!
為首的魔鱷體長接近十米,渾身覆蓋深灰色厚重鱗甲,每一片鱗片都泛著詭異的油光,脊背上凸起一排鋒利的骨棘。血盆大口裡佈滿匕首似的尖牙,嘴邊長著潰爛的肉瘤,渾濁的眼睛泛著紅光,粗壯的尾巴一擺,渾濁水流裡就炸開一道水箭,速度快得像水下魚雷。
林泉想都冇想,立刻鬆開了拽著貨運車廂的手。
三階詭異,還是五隻!還是在水裡!這下要完蛋!
他掌心一翻,大片金屬薄片在腳下鋪開,凝成一塊簡易金屬滑板,藉著金屬掌控的斥力猛地向上衝,想貼著天花板快速退向出口。
可水下是魔鱷的主場,它們的速度比陸地上快了不止一倍。最前麵那隻魔鱷尾巴狠狠一甩,龐大身軀瞬間竄出十幾米,血盆大口一張,帶著腥臭的水流,狠狠咬向林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