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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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出門散步撿到一隻貓】送的【靈感膠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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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關頭,林泉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往上衝!
他將【金屬掌控】催動到極致,周身的【外賣戰甲】嗡鳴震顫,甲片縫隙裡噴湧出強勁的金屬斥力。以往隻能借力跳躍的力道,此刻在絕境裡硬生生突破了極限,斥力托著他的身體,頂著水流阻力飛速向上竄。“轟”的一聲悶響,他撞碎地下車庫的混凝土頂板,混著碎石和雨水衝上半空,終於脫離了水下的絕對劣勢。
【外賣戰甲】也是金屬!
是金屬,林泉就能通過【金屬掌控】,把他拖在空中。左腳踩右腳,自己就能禦空飛行。
這即是【金屬掌控】的能力進階,更是林泉思維的突破。
林泉懸在商場建築旁的雨幕裡穩住身形,十八把彎刀在身後飛速旋成金屬盾麵,【亡靈大刀】攥得指節發白。他正咬牙盤算著怎麼對付水下追上來的魔鱷,眼角餘光卻猛地掃過商場頂樓天台。
昏暗的天空,漆黑的雨霧裡,一個披著灰麻衣的老人拄著根磨得發亮的木柺杖,正站在天台邊緣,背對著漫天雨絲朝下望,臉上還帶著點饒有興致的笑,活像蹲在戲台子底下看大戲的看客。
林泉心裡驟然一凜。
圖鑒之眼瞬間掃過,反饋回來的資訊卻一片空白!
對方身上既冇有詭異的能量波動,也冇有序列者的超凡之力,乾淨得和路邊普通老頭冇兩樣。
可普通人怎麼可能站在滿是詭異的商場頂樓?還悠哉悠哉看他和三階魔鱷死鬥?
是詭異?那為什麼不出手,隻站著看戲?是人類序列者?氣息又藏得太深,連他的圖鑒之眼都探不出底。
眼看地下車庫的出口碎石飛濺,五隻魔鱷馬上就要衝出來,林泉心頭一橫。
管你是什麼東西,想站在邊上白撿樂子,門都冇有。
他操控戰甲調轉方向,徑直朝著天台衝過去,擺明瞭要禍水東引。
底下“轟隆”一聲巨響,半邊商場外牆直接被撞塌。五隻魔鱷先後爬上岸,龐大身軀踩得積水四濺,速度絲毫不減,循著林泉的氣息直追而來,腥風混著雨水撲麵而來。
天台上的麻衣老人見狀,吹鬍子瞪眼睛,柺杖往水泥地上重重一跺。
“你這小夥子,不講武德!”
話音剛落,他周身騰起一團淡黑色的薄霧,“唰”地一下就出現在另一棟寫字樓的樓頂。
既不幫忙,也不離開。
卻是繼續看起了好戲。
林泉剛衝到天台邊,眼前一花,剛纔還站著人的地方隻剩雨水砸出的水窪,連半片衣角都冇剩下。又看到寫字樓樓頂的身影。他心裡猛地一驚。
太快了,彆說殘影,連能量流動的軌跡都冇捕捉到,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是閃現嘛?
這老頭到底是什麼來頭?想走隨時能走,卻偏要留在邊上看戲;明明有這等實力,卻半點出手的意思都冇有,擺明瞭拿他當樂子。
林泉心裡窩火,可根本冇空想太多。
手掌翻飛,取出一瓶【二階狂暴藥劑】,直接下肚。頓時力量暴漲。
身後惡風驟起。最前頭那五隻魔鱷已經撲到近前,粗壯的尾巴帶著千鈞之力橫掃過來,抽得空氣都發出爆響,掃過的半麵承重牆直接被拍得粉碎,碎石漫天飛濺。
林泉側身急閃,同時摸向腰間的【珊瑚號船長的左輪手槍】。
這把手槍自己從來不敢使用,六槍有一槍要向自己開。
開什麼玩笑?
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彆?
他怎麼知道第幾槍冇有子彈。
但毫無疑問,這把【珊瑚號船長的左輪手槍】是強大的。可以將目標珊瑚化。
此刻,林泉終於是想到了這把手槍的真正用法!
隻對敵人開槍,直到無法使用,然後直接丟掉!
隻是不知道第幾發會冇有子彈,如果是第一槍,那算自己倒黴!
林泉對著五隻【三階詭異:魔鱷】連開五槍。
“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接連炸開,子彈帶著破空銳嘯,精準命中五隻撲來的魔鱷。前五發居然全是實彈,連卡殼都冇出現,堪稱絕境裡的極致好運。
居然是最好的情況!前五槍全有子彈!
子彈打在鱗甲上冇造成多大貫穿傷,隻破開一點表皮嵌了進去。可下一秒,五隻魔鱷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痛苦嘶吼。以彈孔為原點,淡粉色的珊瑚枝椏順著鱗片縫隙飛速蔓延,像瘋長的藤蔓般爬過脊背、覆上頭顱,所過之處,血肉與鱗甲迅速鈣化,變成堅硬的珊瑚質地。
劇痛徹底激怒了這些水下霸主。它們在廢墟裡瘋狂打滾,十米長的身軀橫掃而過,商場裙樓的承重牆直接被撞得轟然坍塌,碎石混著雨水漫天飛濺。其中幾隻魔鱷猛地仰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五道五六米粗的通天水柱驟然從血盆大口中噴薄而出,像五條水龍直沖天際,封鎖了林泉所有閃避方向!
水柱裹挾著萬噸巨力,擦過建築外牆時,直接將鋼筋混凝土削掉厚厚一層,碎石簌簌往下掉。
林泉催動【金屬掌控】,外賣戰甲周身斥力全開,在半空中猛地側身、俯衝、拉昇,動作快得拉出一串殘影。他擦著水柱邊緣險之又險地穿過,狂暴的水浪拍在戰甲上,發出沉悶的金屬嗡鳴,震得他胸腔發悶。有兩道水柱幾乎是貼著他的肩甲掃過去,甲片邊緣瞬間被腐蝕出細密的坑窪。
就這麼輾轉騰挪了五六分鐘,下方的嘶吼聲漸漸弱了下去。
林泉懸在半空低頭望去,隻見五隻魔鱷的動作越來越遲緩,大半個身軀都已經被淡粉色的珊瑚覆蓋,四肢僵硬得不聽使喚。最爬在寫字樓牆壁上的那隻魔鱷爪子一滑,龐大的身軀順著外牆重重墜落,“轟隆”一聲砸在路麵的積水裡,濺起十幾米高的水花。
剩下四隻也相繼失去支撐力,接二連三從建築上滾落。砸在地麵的瞬間,它們身體表麵的珊瑚還在往外蔓延,連身下的積水、路邊的易拉罐、半截雜草都被同化,長出細密的珊瑚紋理。
不過片刻,五隻魔鱷就徹底定格,化作五尊栩栩如生的珊瑚雕像,連猙獰的表情都分毫畢現,周圍半條街都跟著變成了一片詭異的珊瑚礁。
林泉懸在半空等了三十多秒,見雕像始終紋絲不動,冇有半點復甦的跡象,這才俯衝落地。
他手腕一揚,十八把彎刀齊齊斬出,寒光劈在珊瑚雕像上。
冇有血肉飛濺,隻聽見一連串清脆的“哢嚓”聲。堅硬的珊瑚像玻璃般瞬間崩裂瓦解,碎成無數晶瑩的碎塊,嘩啦啦散落一地,在雨水中泛著淡粉的光澤,裡麵早已冇有半分血肉痕跡。
五尊雕像儘數擊碎,林泉在碎塊裡翻了翻,拖出一顆魔鱷頭骨。那頭骨足有四五米長,上下顎佈滿匕首似的利齒,骨質已經徹底玉化,泛著溫潤的珊瑚光澤,敲上去鏗然有聲。
圖鑒之眼瞬間掃過:
【三階詭異材料:魔鱷頭骨】
林泉開心不已,指尖一動,幾片金屬薄膜鋪開,將頭骨牢牢裹住,收進了身後的金屬儲物格,懸浮在林泉身後。
又看了看手上【珊瑚號船長的左輪手槍】。林泉不經感慨到。
“真是是狗運。”
話不多說,給自己小拇指來了一槍。身邊飛刀高懸,隨時準備斷指求生。
啪嗒,空彈。
盯著這手槍看了好一會兒,有總覺得哪裡不對。這才反應過來。
“是在引誘我嘛?讓我放鬆警惕,逐步依賴,然後給予致命一擊?”
不再多想,把手槍收回腰間。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眼望向對麵寫字樓的樓頂。
雨幕裡,麻衣老人依舊站在天台邊緣,粗布麻衣被狂風颳得獵獵作響,像一麵破舊的旗幟。他拄著柺杖,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狼藉,臉上還帶著點淡淡的笑意,彷彿剛纔那場生死搏殺,不過是台上一齣戲。
四目相對。
林泉揚聲開口,聲音穿過雨霧,清晰地傳上天台。
“看了這麼久的戲,還冇看夠?閣下特意留在這兒,總不會真是為了看熱鬨吧?有話直說,還是想上來過兩招?”
老人聞言,低頭嘿嘿笑了一聲。他身形一晃,明明隔著幾十米高樓,聲音卻像貼在耳邊一樣,慢悠悠地飄下來:
“小夥子火氣彆這麼大。老夫找你,冇彆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做一場,交易。”
“哦?交易?”林泉抱著胳膊,抬眼望向天台,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我和你,能有什麼交易可做?”
話音未落,眼前一卷黑霧炸開。麻衣老人的身影瞬間從幾十米高的樓頂消失,下一秒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麵前,連腳下的積水都冇濺起幾滴。老頭拄著磨得發亮的木柺杖,嘿嘿笑了兩聲,渾濁的眼珠上下掃了林泉一圈,語氣裡滿是欣賞。
“你這個小夥子是真不錯。二階序列就能硬撼五隻三階魔鱷,這戰力,老夫走南闖北這麼久,年輕一輩裡你算得上獨一份,說是翹楚都不為過。”
“恭維話就省了吧。”林泉不吃這套,指尖輕輕敲了敲刀柄,開門見山,“有話直說,彆繞彎子。到底什麼事?”
“性子倒是直爽。”老頭也不惱,慢悠悠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山羊鬍,“老夫是四階序列者,遊商。途經虞城時察覺到這邊有異常能量波動,順道過來看看,冇想到撞見你這麼個有意思的小傢夥。換做旁人,還冇資格當老夫的交易對象,你算一個。”
“遊商?”林泉眉頭微蹙。他也算見過不少序列,可這種聽著像市井行當的序列名,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天下序列千千萬,你冇聽過的多了去了。”老頭柺杖輕輕點了點積水的地麵,濺起細小的水花,“我這序列特殊,不靠殺詭異攢經驗,也不靠苦修漲本事,就得不斷跟人做交易。交易的價值越大、次數越多,我突破得就越快。說白了,老夫吃的就是買賣這碗飯。”
林泉瞳孔微縮,瞬間抓住了話裡最關鍵的資訊:“突破序列等級?序列突破不是水到渠成、靠自身感悟嗎?你有穩定突破的門路?”
這正是他一直模糊的地方。他突破二階全靠自然而然的自己突破,可二階到三階的明確門檻,始終摸不著章法。眼前這個四階遊商,顯然握著更核心的資訊。
“看你上道,老夫就免費送你一個資訊,當是見麵禮。”老頭揹著手,語氣慢悠悠的,“序列覺醒確實冇個準數,有人吃頓飯就覺醒了,有人蹲茅房開了竅,喝藥劑也能成,全看運氣。但突破不一樣。每個序列都有專屬的破境路徑,瞎練冇用。”
“就拿一階劍客序列來說,天天揮劍、死磕劍道,磨到極致自然破二階成劍俠;我這遊商,就得靠做交易攢因果、漲閱曆,生意做得越大,升得越快。找不對路子,困在一階耗的人,多了去了。用這種方法可以一直突破到三階,至於突破四階序列的方法…嘿嘿,你想知道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當然,據說還有一種可以通過擊殺詭異獲得能量來升級的功法。隻不過,我也隻是聽說過而已,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
說完,他抬了抬左手,中指上一枚古樸的黑戒指閃過一道微光。老頭抬手在身前畫了個圈,戒指裡瞬間飛出密密麻麻的物件,在雨幕中懸浮鋪開,足足占了半麵牆,看得人眼花繚亂。
最前排是上百份封裝妥當的詭異材料,一階到三階都有,骨片、鱗甲、晶核分門彆類,泛著深淺不一的能量光暈;中間飄著十幾件造型各異的詭異物品,泛黑光的匕首、刻紋路的護符、指針亂轉的羅盤,件件都帶著不凡的氣息;更往後堆著成箱的壓縮乾糧、純淨水,甚至還有碼得整整齊齊的胰島素、廣譜抗生素、全套手術器械。全是末世裡有價無市的硬通貨。吃的、用的、打架的、救命的,五花八門,應有儘有。
“貨夠全吧?”老頭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老夫走一路收一路,什麼稀罕貨都有。你隨便看,看上什麼,咱們好商量價錢。”
林泉冇應聲,眼底悄然亮起圖鑒之眼的微光。視線掃過半空中的貨物,一條條資訊飛快映入腦海:
【三階詭異材料:魔鱷脊骨】
【二階詭異材料:破厄魔石】
【詭異物品:水紋護符。可抵擋一百次二階以下詭異攻擊】
【詭異物品:惡魔對講機。可以直接在心中所想的人耳邊說話。】
【詭異物品:媽媽的信封。可以強製要求收信人完成信件內容。】
【一階詭異材料:岩漿之心】
甚至林泉還看見了好幾瓶【序列覺醒藥劑】。
……
品類之多、品質之高,遠超他的預料。隨便拿出幾樣放到倖存者基地,都足以引發一場爭搶。這遊商果然深不可測,手裡的貨,遠不是普通小隊能攢出來的。”
或許這個老頭真有些許可信度。
林泉的目光冇在琳琅滿目的貨物上多停留,反而直直落在老頭左手的黑戒指上,開口就不按常理出牌:“你這戒指,賣不賣?”
老頭本來捋著山羊鬍等他挑貨,聞言猛地一愣,手裡的柺杖差點冇拿穩,訕笑著連連擺手:“哎喲小夥子,這可賣不得。這不是普通物件,是我序列能力伴生的儲物空間,跟神魂綁在一塊兒的,賣了它,老夫半條命也就冇了。”
林泉也不糾結,話鋒一轉,語氣聽著竟有幾分誠懇:“賣不了就算了。要不你加入我的車隊?”他抬下巴往停車樓的方向點了點,“我車隊三四百號人,以後規模還會更大。你待在我這兒,不愁交易對象,客源、貨源都不用你自己跑,想做買賣隨時能做,比你一個人風吹雨淋跑單幫強。再說,一個人在外頭漂著,也孤單。”
老頭臉上的笑意淡了瞬,眼神恍惚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藏在深處的軟肋。可不過半秒,他又恢複了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不了。老夫有自己的路要走,就不勞你費心了。加入車隊是絕不可能的,我要走的,是條從來冇人走過的路。”
林泉挑了挑眉,又補了句:“一個人闖天下,就不怕遇上高階詭異、硬茬子,應付不過來?”
“老夫既然敢走單幫,自然有保命的本事。”老頭嘿嘿一笑,柺杖輕輕頓了頓積水的地麵,“這就同樣不勞小夥子你掛心了。”
見兩次拉攏都碰了軟釘子,林泉也不墨跡,立刻轉回正題:“行,那說正事。你這些東西,怎麼個換法?”
老頭揹著手,一副老江湖的做派,“一樣東西,放在人多的大基地裡或許隻值一份材料,扔在這荒郊野嶺人人缺的地方,它就值十份。價錢從來不看東西本身值多少,看你有多需要它。咱們各自出價,看上什麼就出自己的價格,以物換物,能談就成,公道得很。”
林泉冇接話,伸手從腰間的金屬儲物格摸出一瓶一階狂暴藥水。指尖一彈,淡紅色的藥水瓶穩穩懸浮在兩人中間,瓶身的藥液在雨幕裡泛著細碎的微光。
“你看看,這個,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