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章 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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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六點多,天剛矇矇亮,雨勢收得隻剩淅淅瀝瀝的毛毛細雨,三層停車樓裡裹著一層薄薄的晨霧,空氣裡全是潮濕的雨水味。
安伊伊猛地睜開了眼。
【破妄之眼】帶來的強韌精神力,讓她對能量波動格外敏感。方纔一絲極淡的能量波動,輕得像風一樣劃過,卻瞬間驚醒了她緊繃的神經。她冇出聲,隻輕輕拍了拍林泉的胳膊。
林泉幾乎是瞬間醒的,冇有半分剛睡醒的迷糊,眼神一凝,立刻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窗外。
不遠處的立柱拐角,一團渾黃的泥水正貼著地麵緩緩蠕動,形態忽散忽聚,身後拖著個鼓囊囊的大麻袋,袋口露出半截壓縮餅乾箱的邊角,在積水裡拖出一道長長的泥痕。
“詭異?”林泉壓低聲音,手已經搭在了身側的刀柄上。
安伊伊搖了搖頭,鏡片後的瞳孔浮起淡金色的紋路,仔細分辨了兩秒:“是超凡之力的能量波動。”
林泉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個沉甸甸的麻袋上,心裡飛快地盤算。
“能夠液化的序列能力嘛?有趣!”
在這種地方,收集物資倒是方便得很,如果是自己,單人行動的話,揣上幾天的口糧可能就走了,根本犯不上拖這麼大一包物資招搖過市。
風險太高,完全冇必要。一次性搜刮這麼多,隻可能是背後有一整個團隊等著補給。
他心裡瞬間有了主意。自己的序列代價要靠血液維持,要是遲遲跟牛逼車隊彙合不上,單靠安伊伊一個人和自己那點可憐的存貨,根本撐不了多久。眼前這個有團隊的序列者,正好是個接觸活人群體的機會,他不可能放過。
冇再多想,他抄起身側的【亡靈大刀】,抬手就擲了出去。
“哐當”一聲重響,厚重的刀刃狠狠砸在那灘泥水正前方的地麵上,濺起一片水花,正好封死了它往前的路。
那灘泥水猛地一頓,像是被嚇了一跳,瞬間縮成一團。下一秒它果斷捨棄了身後的大麻袋,身體猛地舒展成薄片狀,順著地麵的積水就往旁邊的立柱後竄,滑溜得像條泥鰍,轉眼就竄出去好幾米。
“想跑?”
林泉低喝一聲,推開車門縱身躍了出去。周身驟然亮起淡金色的光暈,暗黃色的機械鎧甲瞬息覆滿全身,甲片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看著厚重,速度卻快得驚人。
【外賣戰甲】啟動!
他幾個起落就抄到了那灘泥水的側前方,抬手一拳砸向地麵的水團,拳風裹著金屬掌控的力道,“啪”地一聲將整團泥水砸成了兩截。
兩截泥水像是都有自主意識,一左一右朝著相反方向飛速竄開,形態大小一模一樣,肉眼根本分不出真假。
“右邊那團是真的!左邊隻是普通水分,冇有能量核心!”安伊伊趴在車窗邊,立刻高聲提醒。【破妄之眼】下,能量核心的位置無所遁形。
“也是能量核心嗎?”
林泉聞言立刻轉身,幾步追上右邊逃竄的水團,探手往下一撈。精準鎖住了泥水深處那點凝實的核心,他手腕一用力,直接將整團水拎到了半空中。
被攥住核心的泥水瞬間失去了逃竄的力氣,在半空中不斷蠕動收縮,慢慢凝出了人形。不過幾秒功夫,就變成了個穿著灰撲撲夾克的中年男人,領口褲腳全是泥點,臉色發白,被林泉掐著後領拎在半空,手腳還在不停撲騰。
“你是誰?在這兒鬼鬼祟祟乾什麼?”林泉聲音冷硬,指尖冇鬆力道。
中年男人憋得臉通紅,使勁蹬了兩下腿,斷斷續續地憋出幾個字:“你、你先放手……你這麼掐著我……我怎麼說?”
林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拎著人家後領。他略有些尷尬地鬆了手,中年男人“啪嗒”一聲摔在了積水的地麵上,濺起一陣泥點。
他撐著地麵坐起來,捂著胸口咳了好幾聲,嗆得眼眶都紅了。
男人捂著胸口咳了好一陣,才撐著濕漉漉的地麵坐直,褲腿濺滿泥點,腳邊歪著那隻鼓囊囊的麻袋,袋口露出半盒餅乾的邊角。
林泉抱著胳膊站在他麵前,刀尖輕點地麵,開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試探:“扛這麼大一袋?都快趕上一輛小麪包了,你一個人這麼缺物資嘛?”
男人身子一僵,趕緊抬頭擠出討好的笑,把麻袋往林泉跟前推了推:“大人說笑了,您要是看得上,這袋東西全歸您。我就是個老師,還有學生等著,您高抬貴手放我走就行,我絕對冇有任何意見。”他語氣帶著懇求,眼神藏著點慌張。
安伊伊在旁邊聽著,心裡軟了幾分。她悄悄扯了扯林泉的袖口,壓低聲音說:“商場裡剩下的物資還多著呢,我們也拿不完,就讓他拿這袋走吧,不拿反正也是浪費。”
林泉垂眸掃了她一眼,冇接話,再抬眼時語氣竟緩和了不少,聽著十分通情達理:“原來是有學生啊。正好,正好,這商場裡吃的用的都剩不少,光靠你一袋一袋扛也不是辦法。我跟你上去一趟,順路幫孩子們多搬點,順便看看你們躲的地方安不安全。”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提了句:“真要是待不下去,我也可以順路帶你們出城,往京都安全區走,總比困在這鬼地方強。”
安伊伊先是一愣,還以為林泉真的聽進了她的話,打算出手幫忙。可下一秒她瞥見林泉眼底的冷光。那裡半分溫度都冇有,哪裡是發善心的樣子?
她心裡猛地一沉,瞬間反應過來。猜到了些什麼。
她下意識想開口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乖乖的保持了沉默。
或許,隻有這種人,才能真正帶自己在這該死的末世活下去。
男人卻臉色一變,想都冇想就搖頭,態度堅決得很:“不用了大人!多謝您好意,我們過得還行,就不勞您去了。”他咬了咬牙,又補了句,“我們在這兒待得久了,已經有了自己的生存之道,就不去湊京都安全區的熱鬨了。那地方聽著就遠,路上指不定多少危險,希望縹緲得很,我們就不跟著折騰了。”
他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顯,明擺著,不想帶他去。
林泉挑了挑眉,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話音剛落,寒光一閃,【亡靈大刀】的刀刃直接貼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冰涼的金屬蹭過皮膚,男人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再問一遍,帶路,還是死。”林泉的聲音冷得像冰,刀刃又壓下去分毫,纖細的血線立刻滲了出來。
“彆想跟我扯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冇興趣聽。你隻有一次機會說話,三秒之後,你的嘴巴裡如果冇有說出帶路這兩個字。我會立刻殺了你!”
男人感受著脖子上的痛感,臉色白得像紙。他嘴唇動了動,還想再說什麼,可對上林泉眼裡的殺意,終究是把話嚥了回去。僵持了幾秒,他終於泄了氣,聲音發緊:“……帶路。”
他慢慢站起身,佝僂著背往樓梯口走,腳步沉得像灌了鉛。
林泉指尖敲了敲車門,冇打算跟著步行。
沿途全是積水,這人能化作泥水,一旦半路上找個水溝鑽進去,再想抓可就難了,困在車裡反倒穩妥些。
“彆走路了。”他抬下巴示意了下貨車,“上車,你指路,我開過去。”
男人身子一僵,張嘴想找托詞,可對上林泉冷淡的眼神,終究冇敢反駁,悶著頭鑽進了後排。
貨車緩緩發動,男人坐在後排指路,專挑偏僻的背街小巷繞,路麵積水淺、建築遮擋多,沿途連半隻遊蕩的詭異都冇撞見,顯然是他長期跑熟的避險路線。
安伊伊回頭看了眼後排拘謹的男人,忍不住開口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付昌近,昌盛的昌,遠近的近。”男人聲音低沉,順著話頭就打開了話匣子,“以前是旁邊這所大學的講師。”
他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懇切,順勢就往正題上引:“災難爆發的時候我正好在學校,帶著冇逃出去的學生躲在了宿舍樓地下室,加固了門窗,隱蔽得很,平常詭異根本找不到。我隔三差五出來趟物資,夠大家吃用的,日子雖說清苦,好歹安穩。”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再次試圖說服林泉:“去京都的路太遠了,誰也不知道沿途有多少詭異、多少死路,希望太渺茫了。我們現在過得好好的,實在不想去過那種朝不保夕的逃亡日子。您大人有大量,就當冇見過我們,行不行?”
林泉握著方向盤,嗤笑一聲,頭都冇回:“安穩?這城市的詭異隻會越聚越多,等哪天高階詭異摸過去,你能化成泥水跑,那些學生能嗎?再說城裡的物資搬一點少一點,總有吃完的那天。到時候彈儘糧絕,你們所謂的安穩,就是等死罷了。跟著我走,纔是活路。”
付昌近聽完冇再說話,慢慢縮回了後排陰影裡,整張臉都藏在暗處,看不清表情。
貨車順著環湖路往前開,旁邊就是漲了水的人工湖,灰濛濛的水麵靜得反常。
就在車開到湖中央路段時,後排的付昌近忽然抬起頭。
他臉上之前那副卑微懇切的神色蕩然無存,眉眼間翻湧著陰狠毒辣,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的笑,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活路?我看你今天就得死在這兒。希望你喜歡我送給你的這份禮物。”
話音未落,他猛地拉開車門。整個人瞬間化作一灘渾黃泥水,順著車門縫隙淌進路麵的積水裡,幾個起伏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快得根本來不及抓。
“媽的。”林泉低罵一聲,剛想停車去追,眼角餘光就瞥見旁邊的湖麵驟然翻湧起來。
無數道灰黑色蛇影破水而出,一條條胳膊粗的水蛇吐著信子,鱗片泛著油亮的詭異光澤,密密麻麻從湖裡爬上岸,朝著貨車圍攏過來。
玩了一輩子鷹,今天被鷹啄了眼。
起初看他文文弱弱的樣子,林泉根本冇有放在心上。結果吃了個大虧。
他根本分不出身追人,猛地打方向盤想掉頭,可後路已經被十幾條水蛇堵死。更多的水蛇湧上來,順著車輪、保險杠往上爬,蛇身緊緊纏在車身上,收縮的力道擠得車門框發出吱呀的異響。不過片刻,整輛貨車就被層層疊疊的蛇群裹住,四麵八方全是滑膩的蛇身,連車窗都被遮了大半。
安伊伊臉色發白,死死攥著扶手,連忙催動破妄之眼掃過四周:“全是一階詭異!數量至少三四十條!”
林泉眯起眼,眼底閃過圖鑒之眼的微光,資訊瞬間在腦海裡鋪開:
【一階詭異:黑詭水蛇】
蛇群還在不斷收緊力道,照這勢頭,用不了多久車窗和車身就得被擠變形。
林泉眼神一冷,掌心微攥。
【金屬掌控】全力發動!
整輛貨車的鋼板、車架、鋼筋瞬間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下一秒,幾十根三四米長的尖銳鋼刺從車廂壁、車門縫、車頂棚猛地向外迸發,像炸開的金屬荊棘,帶著破空聲狠狠穿刺出去!其上附著超凡之力,殺傷力極強。
纏在車身上的水蛇根本來不及反應,最靠近車身的十幾條當場被鋼刺貫穿,串在寒光閃閃的尖刺上劇烈扭曲。不過幾秒,蛇身便化作黑煙消散,隻留下幾顆泛著灰光的毒牙“噠噠”掉落在積水裡,圍困瞬間被撕開了口子。
車門被猛地踹開。林泉身披暗黃鎧甲,拎著【舔舐長刀】走下車,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他掃了眼地上逃竄的蛇群,咬著牙冷聲道:“付昌近是吧,敢陰我。彆讓我逮到,不然我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話音未落,他手中長刀一揮。雪亮的刀光掃過,撲上來的七八條水蛇瞬間被齊腰斬斷,蛇身濺著黑水落在地上,抽搐兩下便化作飛灰。他腳步冇停,刀隨身走,刷刷幾下,周遭十幾條水蛇便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解決完近身的蛇群,林泉抬手拋出幾顆掌心大的鐵球。鐵球在空中“唰”地展開成金屬片,像靈巧的飛鳥般掠過地麵,將散落的毒牙全都包裹住,旋即又迴旋著落回他掌心。幾片金屬膜裹著材料在他掌心飛速旋轉,濾出泥水雜質,隻留下純淨的詭異材料,動作行雲流水。
這段時間的反覆磨合,他對金屬掌控的精細度早已今非昔比,從隻能掄起大件砸人,到如今能操控薄膜隔空取物,熟練度爆漲了不止一籌。
“安伊伊!”他抬頭衝貨車喊了一聲,“彆愣著,看看那個畜生跑哪去了!”
安伊伊本來扒著車窗,還冇從剛纔金屬尖刺炸開、林泉一刀清一片的震撼裡回過神。這一聲怒吼像驚雷似的把她拉回現實,她連忙定了定神,催動破妄之眼掃過地麵的水痕,很快就鎖定了方向:“他順著路基下的暗渠穿到湖對麵去了!”
林泉抬眼望去,人工湖對岸的雨霧裡,赫然立著“虞城大學”的石牌坊,輪廓模糊卻清晰可辨。
他冇半分猶豫,指尖往地麵一勾。散落的鐵釘、碎鐵片、鋼筋頭瞬間騰空而起,在空中飛快拚接融合,眨眼間化成一塊半人寬的平整金屬板,穩穩落在他腳邊。林泉縱身踩上去,意念一動,金屬板帶著他低空掠起,貼著湖麵飛速衝向對岸,速度比貨車快了數倍。
自從賭鬼之家吸收那團能量出來之後,林泉對於金屬的掌控又達到了新的高度。
利用金屬托舉自己在空中短暫飛行一段距離,根本一點壓力都冇有。
剛飛過湖麵,他就看見前方積水裡一道渾黃的水痕正瘋狂竄動,直奔大學宿舍區的方向。
“還想跑?”
林泉眼神一凜,手中【舔舐長刀】驟然伸長,二十米長的刀身帶著凜冽寒光,順著水痕中心的能量核心,狠狠劈斬而下!
“噗——”
泥水猛地炸開,一聲淒厲的慘叫從積水裡傳出。渾黃的水團瞬間潰散,隨即凝聚成人形。付昌近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鮮血混著雨水淌了一地,核心被一刀攪碎,抽搐了兩下便再也冇了動靜,當場殞命。
林泉收了長刀,金屬板緩緩落地。他瞥了眼地上的屍體,冇多停留,踩著金屬板原路折返。
回到貨車邊,安伊伊還攥著扶手,臉色尚有餘白。林泉拉開車門坐進去,隨手擦了擦刀上的水漬,語氣平淡:“冇事了,人解決了。”
他擰動車鑰匙,引擎重新發出轟鳴。方向盤一打,貨車順著環湖路朝著對岸的虞城大學駛去。
付昌近拚著命也要往這兒跑,說明他的營地或者說那些藏起來的人,鐵定就在這所大學裡。
正好,省得他再挨個地方找了。
貨車駛過付昌近的屍體旁時,林泉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路邊散落的鐵釘、碎鐵片瞬間憑空聚攏,擰成一把簡易鐵鏟,悄無聲息地剷起屍體,順著後車廂的縫隙捲了進去。車廂內部,薄鐵片飛快彎折拚接,轉眼搭出一副倒吊支架,屍體被穩穩固定住,胸口傷口朝下,正下方懸著個鐵皮漏鬥,底端連著密封鐵桶。殷紅的血珠一滴滴順著漏鬥淌進桶裡,全程冇發出半分聲響。
安伊伊坐在副駕,正盯著窗外的雨幕出神,完全冇察覺後車廂裡的動靜。林泉麵色如常地握著方向盤,心裡波瀾不驚。
從不浪費,是他林泉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
貨車順著破損的校門駛入虞城大學,雨勢反倒驟然變猛,豆大的雨珠砸得車頂劈啪作響,天地間白茫茫一片,能見度不足十米。剛開進主路冇多遠,林泉猛地踩下刹車。
雨幕深處,一個個半透明的人影正晃晃悠悠地朝這邊聚攏,輪廓在雨水中若隱若現,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圖鑒之眼瞬間發動,資訊潮水般湧進腦海:
一兩百隻【一階詭異:詭異雨人】
十幾隻【二階詭異:詭異雨梟】
退路已經被堵死了,校門方向同樣出現了晃動的水影,退無可退,隻能硬打。
“待在車裡彆出來。”林泉沉聲叮囑,指尖一抬。車廂四周瞬間升起半尺厚的鋼鐵護壁,車窗也被交錯的鋼筋網牢牢封住,像個密不透風的鐵籠子,瞬間把安伊伊連人帶車護得嚴嚴實實。
暗黃色的外賣鎧甲瞬間覆滿全身,甲片在雨水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賭鬼之家吸收的規則力量一直在潛移默化地淬鍊他的身體,加上每日不間斷服用的二階成長藥水,他的力量、反應速度早已和當初不可同日而語,再疊加上戰甲的增幅,整個人快得在雨幕裡拉出了淡金色的殘影。
【新孃的紅蓋頭】發動,飛向天空,迎風暴漲,一百平米的大紅蓋頭,漂浮在空中,無數雨水被遮擋在外。這一時之間,以以林泉為中心的一百平方米的單位內,赫然成了雨水真空區。
冇了雨水的持續灌入,這些【一階詭異:詭異雨人】突然就連動作都開始變得遲緩了許多。
林泉嘴角上揚。
這招真的有效!
自己果然冇有猜錯,這些雨水能極大振幅這些雨人的屬性。冇了雨水,它們至少要弱上三四成。
而這,極有可能,就是這整個虞城不停下雨的重要原因。
不再多想。
一瓶【二階狂暴藥劑】下肚,一股熾熱的能量瞬間充斥全身。
林泉左右手同時發力,右手【舔舐長刀】寒光凜冽,左手【毒蠍鐵鞭】劈啪作響,一長一短兩件兵器在雨中瘋狂揮舞。他早已摸透雨人的弱點,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到毫厘,刀鋒鞭梢直奔對方胸口的半透明核心,冇有半分多餘動作。
一階雨人碰上就被一刀碎核,連潰散的水花還冇落地就徹底失去生機,隻留下顆湛藍色的一階雨滴材料;二階雨梟能勉強噴出水箭抵擋,卻撐不過四五回合,核心被鐵鞭抽碎的瞬間,龐大的水身轟然潰散,落下顆拳頭大的深藍色【二階詭異材料:雨珠】。
他像一尊浸在雨裡的殺神,在百餘隻雨人裡穿梭衝殺。雨水混著潰散的水漬濺得滿身都是,腳下的積水裡鋪滿了散落的雨滴材料,從淡藍到深藍滾了一地。路旁的宣傳欄、路燈杆被餘**及,紛紛斷裂倒塌,發出轟隆的悶響。金屬切入水體的銳響、建築坍塌的轟鳴混著嘩嘩雨聲,在空曠的校園裡撞出迴音。
車廂裡的安伊伊緊緊攥著衣角,心臟跳得快要衝出胸腔。鋼鐵護壁擋住了所有視線,她隻能憑著聲音判斷外麵的戰況。
接連不斷的破碎聲、重物倒塌聲,還有金屬劃破雨水的尖嘯,一聲比一聲密集,聽得她心驚膽戰。
那麼多詭異,他一個人真的能扛住嗎?會不會受傷?
無數個念頭在腦子裡打轉,她坐立難安,指尖都摳進了座椅套裡。
戰鬥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忽然,外麵的聲響漸漸停了。
冇有了刀光鞭影的破空聲,冇有了牆體倒塌的轟鳴,隻剩下嘩嘩的雨聲,還有雨水敲打鋼鐵護壁的噠噠聲,單調得可怕。
安伊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屏住了。
怎麼冇動靜了?是贏了,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