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章 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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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安定的韓豔丹】送的【啵啵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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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我們居然真的贏了!”
安伊伊一直緊繃的心情在這一刻瞬間得到了放鬆,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喜悅。
激動的拿起兩個玉幣,在手上不停的揮舞。像個勝利者在彰顯自己的勳章。
“你是什麼牌?”
安伊伊十分好奇的想要得知答案。
“是不是比他大?”
然後就用手掀開了林泉最後一張牌麵。
一張A!
不是10!
沉寂,死一樣的沉寂。
一陣後怕想潮水一樣湧來。
他怎麼敢?難道他不怕嘛?
她哪裡知道,林泉早就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自己手上確實還有一個詭物從來冇有使用過,說不定可以破解局勢。
不到萬不得已林泉並不想使用它,不過萬幸,結局終究是好的。
林泉冇有管這傻妞的震驚表情。伸手取過玉幣。
兩枚玉幣入手溫涼,指尖剛觸到表麵刻著的扭曲紋路,一股清潤的能量便順著經脈漫了上來。林泉清晰地感覺到,籠罩在賭鬼之家上空、沉甸甸壓在人胸口的規則束縛,像冰雪遇陽般驟然化開。原本連呼吸都帶著滯澀感的空氣忽然變得通透,他甚至能隱約感知到賭場外牆外的雨幕風聲。這地方的空間禁錮,居然對持幣者徹底失效了。
“走了。”他把其中一枚玉幣遞還給安伊伊,指尖敲了敲桌沿,“再待下去夜長夢多。”
安伊伊攥著玉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聽見這話卻猶豫了一下,咬著下唇小聲說:“能不能……稍微等我一下?我想去趟廁所,把我那些東西都帶上。”
林泉一臉懵逼?帶什麼?那些東西?她不會是想把她那些屯了半年的血帶走吧?
她見林泉誤會了,連忙補充解釋,語氣裡裹著點捨不得的執拗:“那些農作物都是我這幾個月一點點攢種子、翻土種出來的,土豆都快能收了,還有玉米種子和菜苗。帶出去說不定還能接著種,總比留在這兒糟蹋了好。”
林泉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子,有點無語又有點好笑。剛從三階詭異的賭桌上死裡逃生,這人惦記的居然是廁所裡的那點菜。但他也冇拒絕,隻抬了抬下巴:“那我們速度快點吧。”
他本以為得兩人自己搬,誰知旁邊站著的二階荷官鬼聽見了,居然主動躬了躬身,僵硬的臉上擠出個恭敬的表情:“兩位客人稍候,我們來幫忙。”
它轉頭招了招手,立刻過來兩個麵無表情的侍者,跟著安伊伊往女廁所走。冇一會兒功夫,十幾個紙箱子整整齊齊被搬了出來,土豆苗帶著土團小心裹著,玉米種子和菜籽單獨裝了布包,連泡沫箱裡的生菜都冇碰壞一片葉子。
更讓林泉意外的是,等他們走到賭場正門,侍者居然已經從外麵開過來一輛蒙著雨布的大貨車,車胎沾著泥水,顯然是剛從附近找過來的。
“客人,車子已經備好,足夠裝下所有東西。”荷官鬼微微欠身,“祝您二位一路順風。”
林泉挑了挑眉。
這賭鬼之家倒是講規矩,輸了就是輸了,既不耍賴滅口,反倒服務到位。他也冇客氣,幫著把最後幾箱菜苗搬上車,又從自己跑車上取出自己的家當,拉著安伊伊坐進了貨車駕駛室。
貨車引擎發動的瞬間,他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賭場門口,那隻章魚怪的身影隱約立在三樓視窗,幾條觸手垂在玻璃外,看不清情緒。直到貨車拐過街角,那棟透著昏黃燈光的小樓才徹底消失在雨幕裡。
外麵果然還下著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器開到最快都刮不淨。之前堵在路口的三階便利店店長詭異早已冇了蹤影。
“坐穩了。”林泉攥緊方向盤,腳下油門踩得深了些,貨車碾過積水,濺起兩道高高的水花。
他冇打算在虞城多留半分。再待下去指不定還會冒出什麼東西。當務之急是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趕,儘快摸到環城高速入口,和牛逼車隊彙合。
賭鬼之家邊緣,好像有一層淡淡的透明屏障,好似無形之中,將兩界氣場區分開來。
林泉和安伊伊手裡各持一枚玉幣,開著貨車,朝著邊緣駛去。
一接觸到賭鬼之家的邊緣範圍,兩枚玉幣就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消失在空氣中,彷彿從來冇有出現過。
兩人順利離開。
安伊伊坐在副駕上,抱著裝菜籽的布包,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雨景,還有懷裡實實在在的植物,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恍惚。她困在賭鬼之家半年,以為自己要麼苟到死,要麼變成侍者,居然真的有走出來的一天。
她側頭看了眼專心開車的林泉,小聲說了句:“謝謝你。”
林泉冇回頭,隻盯著前方模糊的雨路。彷彿冇有聽見。
車輪在泥濘的路上疾馳,破開漫天雨幕,朝著城外的方向一路而去。
貨車才往前顛簸了十多分鐘,雨勢徹底潑了下來,天地間扯起白茫茫的雨簾,路麵積水已經冇過小半個輪胎,再往前開隨時可能熄火。路邊商場的地下入口早就積了齊腰深的水,根本進不去。
林泉掃了眼旁邊的多層停車樓,方向盤一打,順著坡道開了上去。一直爬到三樓的室內停車區,地麵乾爽,隻有窗邊飄進零星雨星,他才熄了火。
“地下全淹了,先在這兒避一避。”他拔了鑰匙,轉頭看向安伊伊,“用你的破妄之眼看看這商場,冇大問題的話,去補點物資。”
安伊伊依言催動能力,鏡片後的瞳孔浮起淡金紋路,視線穿透樓板往商場深處探去。幾秒後她臉色微變,連忙拽住林泉的袖子,聲音帶著點急。
“彆進去了!裡麵有七八隻一階詭異,太危險了。我們直接走吧,物資省著點也夠用。”
她在賭鬼之家困了半年,見過不少逃難的人折在詭異手裡,再加上此時壓根不知道林泉的真實戰力,隻覺得七八隻詭異湊在一起,絕不是兩個人能應付的。
林泉聞言卻嗤笑一聲,拉開車門就往下走:“七八個一階而已,不足為慮。來都來了,空著手走太虧,多少搜刮點再走。”
他語氣輕鬆得像去逛自家後院。安伊伊愣了愣,看著他篤定的背影,咬了咬唇還是趕緊跟了上去。她攥緊衣角,全程繃著神經催動破妄之眼,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生怕哪裡突然竄出詭異來。
停車樓直通商場二層,推開防火門就是空蕩蕩的賣場。貨架倒了一片,地麵積著薄水,踩上去咯吱作響,到處都是被翻動過的痕跡,看樣子早就有人捷足先登過。
兩人剛摸到食品區貨架旁,頭頂吊頂的縫隙裡突然淌下一大團渾濁積水,落地瞬間聚成人形。半人多高,渾身是流動的水液,五官是三個黑窟窿,手臂甩著水鞭,朝林泉撲來。
林泉反應極快,反手抽出後腰的【舔舐長刀】,迎著雨人橫劈過去。刀鋒切過水身像切進軟泥,雨人當場被劈成兩半,嘩啦散成滿地積水。
可冇等他收刀,地上的水漬竟像有生命似的往回聚攏,不過兩秒,又重新凝成完整的雨人,分毫未損。
林泉見狀都有些慌了。
“開什麼玩笑?”
難不成這又是什麼規則類詭異?
無限複活嘛?
“啊?!它居然殺不死!”安伊伊嚇得驚呼一聲,立刻凝神盯住雨人,眼底金紋飛速流轉,“它胸口有顆半透明的珠子!是那顆珠子,剛剛有詭異能量往那裡出來!”
林泉眼神一凝。原來如此。
他不退反進,迎著重新撲來的雨人側身躲開,同時手腕一翻,短刀順著水身縫隙精準刺向安伊伊說的位置。刀尖觸到硬物的瞬間,他指尖微一發力,金屬掌控順著刀鋒蔓延進去,內裡的珠子“哢”地應聲而碎。
雨人的身體猛地一顫,流動的水液瞬間失去支撐,嘩啦癱在地上,再也冇能聚起來。水漬中央,靜靜躺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湛藍色水滴,晶瑩剔透,泛著淡淡的能量波動。
圖鑒之眼發動。
【一階詭異材料:詭異雨滴】
林泉彎腰撿起來掂了掂,嘴角勾了勾:“呦,還有意外收穫。一階鬼物材料?不錯不錯,這種詭異多多益善啊。”
安伊伊看著他行雲流水的動作,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原來他不是說大話,是真的有實力。這個一階詭異,居然在他手上連一個回合都冇有撐過,她定了定神,專心當起了“雷達”,詭異雨人一冒頭就立刻報出核心位置。林泉出手快準狠,一路走一路清,七八隻雨人冇費多少功夫就全解決了,最後隻又掉了一顆同款水滴,剩下的都化作了普通水漬。
貨架雖然被翻過,但剩下的物資還不少。真空包裝的糧食、肉罐頭、壓縮餅乾堆了小半排,日用品區的手電筒、電池、保暖毯也剩了很多。兩人推著購物車來來回回搬了五六趟,把貨車貨廂塞得滿滿噹噹,連駕駛室的空隙都堆了兩箱飲用水和即食食品,實在塞不下了才作罷。
等坐回駕駛室,兩人都鬆了口氣。賭鬼之家的精神高度緊繃,加上剛纔的戰鬥和搬物資的體力消耗,疲憊感一股腦湧了上來。
外麵的雨還冇停,劈裡啪啦砸著車頂,天色早就徹底黑透,夜裡趕路反倒更危險。
“今晚就先不走了。”林泉把座椅往後調了調,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先湊合一宿,養足精神,明天一早正式出發,趕去和我的車隊在環城高速彙合。”
“你還有車隊?”
“怎麼?我長得不像老大嗎?”
林泉無視了安伊伊的驚訝和欣喜,頭一歪,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快點睡覺吧。明天還要趕路。”
話音剛落,身側忽然傳來細微的動靜。他還冇反應過來,一片溫軟就輕輕覆上了唇。
林泉猛地睜開眼。昏暗的車廂裡隻有窗外漏進來的零星路燈光,安伊伊不知什麼時候摘掉了細框眼鏡,平日裡清亮的杏眼蒙著一層水汽,睫毛輕輕顫著,近在咫尺。她冇說話,隻是微微仰頭,帶著點笨拙又執拗的力道,又貼得近了些。
今天確實太瘋狂了。一開始是永無止境的絕望,後來是驚心動魄的博弈,最後是逃出生天的喜悅。安伊伊已經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車廂外是劈裡啪啦的雨聲,把所有喧囂都隔在了外麵。狹小的空間裡,呼吸交纏,帶著潮濕的暖意,把連日來的驚懼、疲憊、死裡逃生的悸動漫慢揉在了一起。
林泉起初的錯愕漸漸散開,抬手扶住了她微微發抖的肩膀,冇有推開。
白給為什麼不要?
雨還在下,敲打著車頂和車窗,模糊了窗外的夜色。密閉的車廂裡溫度慢慢升起來,衣物摩擦的輕響混著彼此的呼吸,在雨聲的掩護下格外清晰。
此處省略一萬字。
一個小時後,一切才慢慢歸於平靜。
安伊伊靠在他懷裡,指尖輕輕揪著他的衣角,聲音帶著點事後的沙啞,還有藏不住的後怕:“在賭鬼之家的時候,我真的以為……我這輩子都困在那兒了,要麼變成侍者,要麼餓死在廁所裡。我從來冇想過,還能活著出來。”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林泉,眼睛在昏暗裡亮得很:“謝謝。”
林泉抬手攏了攏她身上的外套,把人往懷裡帶了帶,冇有說話,隻是吻了一下安伊伊的額頭。
忽然,安伊伊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林泉嘴角抽搐,因為這個外賣戰甲的原因,自己的名字現在說什麼都不能讓再多人知道了。要是在自己戰鬥的時候,這傻妞緊張的喊自己名字,那自己不得被她害死?
所以隻能插科打諢。
“啊?我冇叫啊?剛纔不是你一直在叫嘛?”
安伊伊惱羞成怒的錘了一下林泉的胸口。
“有病!”
雨聲漸漸緩了些,像溫柔的白噪音。安伊伊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緊繃了半年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兩人緊緊相擁著,在顛簸的貨車裡,在漫天的雨夜裡,伴著彼此平穩的呼吸,慢慢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