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標暴露?實驗體?回收?!”
施施解析出的資訊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剛剛凝聚起一絲希望的眾人心頭!
那些被摧毀的機械蜘蛛,竟然在臨死前,或者說在它們被摧毀的核心部件中,依舊在持續發送著定位信號!將它們——曙光小隊殘存的五人,標記為“高價值實驗體”,並請求“回收”!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不僅被屍嬰視為“養分”或跑腿的螻蟻,還被另一股未知的、擁有高科技力量的勢力盯上了!而且是被當作“實驗體”!
“實驗體……”猴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就像實驗室裡的小白鼠……它們想抓我們去做研究?”
胖子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臉色難看:“媽的,剛出狼窩,又入虎穴!這鬼地方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
楊青擔憂地看向周圍無儘的黑暗:“它們……會來嗎?什麼時候來?”
嘉嘉握緊了匕首,小臉緊繃:“看來,想安靜恢複是不可能的了。”
張凡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前有屍嬰催命,後有未知勢力追蹤,他們夾在中間,如同風箱裡的老鼠,進退維穀。
“能遮蔽或者乾擾這些信號嗎?”張凡看向施施,這是技術層麵唯一的希望。
施施無奈地搖了搖頭,臉色蒼白:“我試過了……我的精神力現在太弱,無法進行那種精細的操作。而且,那種信號的發射方式很奇特,似乎融入了這片空間本身的能量背景輻射中,極難徹底遮蔽,除非……我們能找到並摧毀所有的蜘蛛殘骸,或者,立刻遠離這片區域。”
立刻遠離?談何容易!屍嬰的命令是讓他們去尋找源核,他們會允許自己這些人輕易離開平台嗎?更何況,老黑的遺體還在這裡……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那處簡陋的石堆。
一股悲涼和憤怒再次湧上心頭。連讓戰友安息都做不到嗎?
“我們不能留在這裡坐以待斃。”張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做出了決斷,“必須立刻離開平台,尋找相對安全的地方恢複,同時……嘗試尋找源核的線索。”
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留在平台上,就是活靶子,隨時可能被那未知勢力的“回收”部隊堵住,或者因為無法完成任務而觸怒屍嬰。
“可是……老黑他……”楊青看著那石堆,眼圈又紅了。
張凡走到石堆前,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躬身,行了一禮。
“兄弟,對不住。暫時不能讓你入土為安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但我們向你保證,隻要我們還活著,隻要有機會,一定會回來,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讓你迴歸故土。”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隊友:“記住這個地方。現在,收拾東西,我們走!”
冇有時間悲傷,冇有時間猶豫。生存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將所剩無幾的物資和武器收拾好。胖子的傷勢最重,幾乎無法獨立行走,由猴子和狀態稍好的嘉嘉一左一右攙扶。楊青和施施相互支撐。張凡持戟在前開路。
他們最後看了一眼那沉睡的母子、搏動的巨繭,以及老黑安息之處,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向著平台邊緣,那通往更深黑暗的維護通道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而艱難。傷勢、疲憊、悲傷以及對未知的恐懼,如同沉重的枷鎖,拖慢著他們的步伐。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通道入口的陰影時——
嗡!
平台中央,那暗金巨繭猛地亮了一下!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宏大的意誌波動,如同漣漪般掃過整個平台!
緊接著,那沉睡的白衣女人,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一滴晶瑩如鑽石般的淚珠,毫無征兆地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劃過她絕美的臉頰,滴落在冰冷的石地上,瞬間汽化,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張凡的腦海中,再次響起了那個飄渺、卻帶著一絲急促與警告的意念碎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快……走……】
【‘清理者’……要來了……】
【去……‘淨化之泉’……尋找……‘平衡之點’……】
意唸到此戛然而止,彷彿被強行中斷。
張凡猛地回頭,隻看到屍嬰不知何時已經再次睜開了那雙純黑的眼眸,正冰冷地“注視”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嘴角那詭異的笑容似乎擴大了一絲。而白衣女人,依舊沉睡,彷彿剛纔的淚珠和意念都隻是錯覺。
清理者?淨化之泉?平衡之點?
更多的謎團湧入腦海。
但張凡已經冇有時間思考。他隻知道,必須立刻離開!
“快!進通道!”他低吼一聲,率先衝入了維護通道的黑暗之中。
曙光小隊殘存的五人,帶著滿身的傷痕與沉重的謎團,再次投入了神眠迴廊那危機四伏的陰影之中,而他們的座標,已然暴露,未知的“清理者”正在路上。
他們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