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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大量專業設備——一台3D生物列印機、一套完整的義體校準平台、至少五台不同規格的工業級奈米熔爐。最重要的是，他藏在店鋪地下室裡的一台量子加密通訊終端，那是他花了大價錢從黑市淘來的，本身就帶著一層法律灰色，但此刻，那東西可能是他聯絡上任何正規組織的唯一希望。
天台上風很大，餘小虎的頭髮被吹得亂七八糟。他看著樓下那些湧出公寓樓的鄰居們被街道上的感染者追逐、撲倒、撕咬，看著那些剛剛跑出去的人又折返跑回來，看著那些跑不回來的人在地上抽搐著、變化著、然後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重新站起來。
他冇有下去幫忙。不是冷血，是他很清楚，此刻任何一個微小的仁慈決定都可能讓自己成為下一個感染者。
“小腦，規劃一條從濱江公寓到高新區店鋪的最優路線。”餘小虎背對著城市的慘狀，聲音平靜得出奇。
藍色介麵彈出，一條綠色的路徑在立體地圖上蜿蜒展開，全長十二點七公裡，預計徒步時間四小時十二分鐘。路徑避開了所有主要乾道和人口密集區域，沿著河堤、廢棄的高架橋下通道、地下排水管網的邊緣向前延伸。
“加上規避動態風險的冗餘時間，建議預留八小時。”小腦補充道。
餘小虎點了點頭。他看了看自己的裝備——一把斬骨刀，一根甩棍，一個手提箱，三塊備用電池，腕上一塊安裝了魔改AI係統的智慧終端。這就是他在末日裡的全部家當。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目的地，不知道自己那間小小的改裝店有冇有在這場災難中被毀，更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冇有其他倖存者。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三個月前，他在解密暗網上一個高度加密的服務器時，下載到了一份被標註為“藍絲帶計劃”的研究日誌。那份日誌的署名機構是北美聯合生物技術研究院，內容涉及一種全新的基因編輯病毒，代號“尼布甲尼撒”。
那份日誌的最後一頁寫著這樣一句話：“第二階段測試完成後，預計全球暴露時間不超過七十二小時。”
今天是2147年9月17日。距那份日誌的寫入時間，過去了整整七十三天。
此刻，慶州市的晨光完全撕開了黑夜的帷幕，但射下來的陽光卻照不進這座城市的任何一個視窗。餘小虎從屋頂水箱後麵拉出一根消防水管，把它係在天台的欄杆上，然後抓著水管，從三十七層的外牆緩緩降了下來。他落地的位置是公寓樓的背麵，一條窄得隻容一人通過的小巷，牆麵上爬滿了老化的藤蔓植物，地麵上散落著碎玻璃和乾涸的血跡。
他鬆開水管，蹲下身，把甩棍從腰後抽出來握在左手，斬骨刀握在右手，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的甜腥味比在樓上時濃重了至少兩倍，那味道像腐爛的水果混合著鐵鏽，讓人一陣陣地反胃。
二、路上
小巷的儘頭連接著一條廢棄的輕軌線路。這條輕軌是十年前建的，後來因為沿線的商業區整體搬遷而停運，軌道和站台都荒廢了，平時偶爾會有流浪漢在這裡過夜。餘小虎沿著軌道走了不到三百米，就看到了兩個流浪漢——或者說，曾經是流浪漢的東西。
它們背對著餘小虎，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擺弄什麼。它們的衣服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上麵佈滿了像地圖一樣的皸裂紋路，有些裂口處滲著暗紅色的液體。它們的動作很奇怪，關節像是生鏽了一樣，每動一下就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餘小虎停下了腳步。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這兩個感染者的聽覺似乎比正常人要靈敏，但方向感很差。他剛纔踩碎了一小塊玻璃碴子，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脆響，那兩個感染者的頭部立刻就朝他的方向偏了偏，但冇有轉過頭來，反而同時朝著相反的方向邁出了一步。
這說明它們的空間定位能力受到了嚴重損害。它們能聽到聲音，但無法準確判斷聲音的來源方向。這個發現讓餘小虎心中一喜，他立刻放輕了腳步，幾乎是用腳尖點著地麵往前走，同時儘量利用軌道兩側的雜草和灌木叢來阻隔腳步聲。當他經過那兩個感染者身邊時，距離最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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