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到三米,他甚至能聞到它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濃烈的**甜腥味,但兩個感染者始終冇有發現他。
就這樣小心翼翼地走了一個多小時,餘小虎終於穿過了那段輕軌軌道,來到了一條叫做柳林路的街道上。這條街是慶州市的老城區,到處都是三四層樓的老房子,街道狹窄,車輛難以通行,但行人走起來反而比較安全,因為兩旁的建築提供了足夠的遮擋和掩體。
然而,柳林路上的情景讓餘小虎的血液幾乎凝固了。
街道上到處都是屍體。不是感染者的屍體,而是真正的人類屍體。從屍體的姿態來看,這些人死前都經過了激烈的搏鬥或逃跑,有些人手裡還攥著菜刀、棒球棍之類的武器,但無一例外都被感染者的利爪或牙齒撕開了喉嚨或腹部。地上、牆上、門上,到處是噴濺狀的血跡,有些已經開始發黑,有些還保持著濕漉漉的暗紅色。
餘小虎蹲在一輛翻倒的快遞車後麵,仔細觀察著周圍。小腦在投影中標註出了每一個可能藏匿感染者的位置——街角的便利店、二樓的窗戶、巷口的垃圾桶後麵,一共十七個熱源。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因為這些感染者分佈得太密集了,幾乎冇有一條安全的縫隙可以穿過去。
他需要轉移。但他不能後退,後退就意味著要重新走過那段輕軌軌道,而他已經浪費了一個多小時。也不能前進,前進就意味著要一頭紮進這個感染者密集的死亡陷阱。
就在餘小虎進退兩難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來自街道左側的一棟三層小樓的屋頂,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嘶啞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樓下那個!彆動!彆出聲!我下來接你!”
餘小虎抬頭看去,屋頂上一個人影一閃而過,緊接著小樓臨街的鐵門從裡麵被打開了,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探出半個身子,朝他拚命招手。餘小虎猶豫了零點五秒,然後貓著腰,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
鐵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中年男人像是虛脫了一樣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餘小虎這纔看清這個人的樣子——四十歲出頭,國字臉,濃眉大眼,左臂上綁著一塊濕毛巾,右手提著一把自製的長矛,矛頭是一把用膠帶纏上去的廚房剪刀。
“我叫王建國,”中年男人喘著氣說,“原來是這條街上修自行車的。你叫什麼?你還活著?”
“餘小虎。活著。”餘小虎簡短地回答,然後快速打量了一下身處的環境。這是一棟三層小樓的首層,原本應該是一家小餐館,桌椅都被堆到了門口充當路障,廚房裡飄出一股方便麪的味道。樓梯口放著一台老舊的收音機,正發出沙沙的電流聲,顯然是某個頻段已經冇有任何信號了。
王建國從廚房裡端出兩碗泡麪,遞給餘小虎一碗。餘小虎冇有客氣,接過來就吃,三分鐘就把一碗麪連湯帶水地解決了。王建國看著他吃麪的樣子,眼眶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