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跟體內的神經塵埃通訊。而他腕上那塊魔改過的麒麟X9,不隻是個人終端,更是神經塵埃的體外控製中心。他把這兩樣東西的結合體叫做“小腦”。
一個瘋狂的想法在他腦子裡盤旋過無數次:如果神經塵埃可以在大腦裡監測和調控神經信號,那它有冇有可能對抗某種攻擊神經係統的病原體?這個想法在末日之前顯得過於超前,但現在——
他把腕錶扣上,推開房門,走廊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鄰居們拖著行李箱、抱著小孩、牽著寵物狗往外跑,電梯早就停了,所有人都往消防通道擠。
餘小虎冇跟著跑。他靠在走廊牆壁上,對著腕錶說了一句:“小腦,全頻段掃描,給我解釋一下現在什麼情況。”
腕錶的螢幕亮起,一個極簡的藍色介麵彈出,聲音是那種不帶任何感**彩的合成音:“收到指令,開始掃描。當前時間2147年9月17日06:47:23,所在位置慶州市濱江公寓B座。已接入城市應急廣播網絡,正在獲取資訊。”
三秒鐘後,小腦的報告出來了,餘小虎從頭讀到尾,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資訊很零散,但拚湊起來的大致輪廓已經足夠駭人——大概在淩晨兩點左右,慶州市第一醫院接收了第一批急診患者,症狀是高燒、抽搐、皮膚潰爛,淩晨四點,潰爛的患者開始表現出極端的攻擊性,攻擊了醫護人員和其他患者。淩晨五點,全市各區的急診室陸續報告了類似病例。淩晨六點,慶州市疾控中心釋出緊急通告,但通告發出的同時,疾控中心大樓本身也被攻陷了。
到了六點四十分,也就是餘小虎被那陣震動驚醒之前幾分鐘,市政府釋出了最高級彆的紅色警報,措辭用了“生化危機”這個詞,這在共和國近八十年的曆史上從未出現過。
“病例的初始感染源能否追溯到?”餘小虎問。
“當前網絡中可獲取的資訊有限,”小腦回答,“但有多個獨立信源指向同一事件:四十八小時前,一架未經申報的貨運無人機從太平洋方向飛入共和國領空,在東海岸三座城市上空進行了不明物質的低空噴灑作業。該無人機最後被追蹤到的信號源位於公海區域,與北美西海岸方向吻合。”
餘小虎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某種說不出的甜腥氣息,他不知道自己吸進去的這些空氣裡有冇有那種該死的東西,但現在糾結這個已經冇有意義了。
他做出了第一個關鍵決定:不往外跑。
所有人都本能地往外跑,往街上跑,往開闊的地方跑,覺得離開了這棟樓就安全了。但餘小虎的大腦在小腦的輔助下快速推演了幾個可能性——如果病毒已經在全市範圍內蔓延,街麵上的感染者和非感染者混雜在一起,加上交通癱瘓,暴露在外的風險比待在樓裡高出至少七倍。這棟公寓樓的牆體是強化奈米混凝土結構,每個單元都有獨立的空氣循環係統,儲備的食物和水至少能撐三天。
與其衝進那個已經失控的外部世界,不如先在這裡站穩腳跟,然後反向思考。
這就是餘小虎的思維方式。從小他就是個不太合群的孩子,彆人都在玩體感遊戲的時候,他躲在圖書館裡啃那些老掉牙的機械工程教材。彆人都在社交平台上曬自己的虛擬形象時,他在自家車庫裡拆了一台報廢的清潔機器人,把它改造成了一台能自己給自己充電的掃地機。他不是天才,他甚至冇什麼超常的天賦,他隻是一個習慣反向思考的人——當所有人都向左轉的時候,他會想一想右邊是不是真的有路。
這裡有一個所有倖存者都在困惑但來不及深究的問題:這種病毒到底是怎麼傳播的?如果是空氣傳播,為什麼還有人能活下來?餘小虎在做出決定的同時快速調出了小腦從網絡中抓取的所有零散數據,拚湊出了一個大致輪廓——“尼布甲尼撒”病毒主要通過高濃度的氣溶膠傳播,需要近距離且持續超過三十秒的暴露才能完成有效感染。它在開闊空間中的濃度會快速被空氣稀釋,在室外環境中感染率遠低於密閉空間。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有很多人像他一樣在末日來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