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人皮之下 第4章

第4章 適應性進化------------------------------------------“看”著蘇曉，而是將那條前端已變得銳利如矛的金屬“刺”，對準了陳姐三人組的方向。，是對準了那個提著汽油桶的年輕女人。“它知道……”年輕女人嘴唇哆嗦著，手裡的鐵皮桶隨著手臂顫抖而輕微晃動，“它知道我們想乾什麼？”“它一直在學。”林幽的聲音緊繃，握刀的手心滲出冷汗，“學我們的動作，學我們的戰術，學我們使用的材料……現在，它在學我們的“意圖”。”，肉塊動了。，而是“噴射”。，像一枚被投石機擲出的短矛，帶著破空聲射向年輕女人！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躲開！”。，一把推開嚇呆的年輕女人。，“奪”的一聲深深釘進她身後的木質貨架，尾端嗡嗡震顫。，在水泥地上“哐當”滾了幾圈，桶蓋鬆動，刺鼻的液體汩汩湧出，迅速在地麵漫開一片深色反光的濕痕。，肉塊本身也動了。，而是像一團被無形之手拋出的濕麪糰，整個“身體”朝著汽油潑灑的區域砸去！目標明確——用自身的膠質質量蓋住燃料，隔絕點火的可能性！“它連這個都懂了？！”蘇曉頭皮發麻，這已經不是模仿，這是戰術預判！

林幽比她更快。

在肉塊騰空的刹那，林幽已從腰間抽出一件東西——不是武器，是個銀色的金屬扁盒，上麵有個紅色按鈕。

她拇指狠狠按下，將扁盒朝著肉塊與汽油區域之間的半空扔去！

“閉眼！”

她厲喝一聲，自己率先側頭閉目。

“嘭！”

一聲不算響亮但異常刺耳的爆鳴，伴隨著能刺穿眼皮的劇烈白光在倉庫中炸開！

強光震撼彈。

從廢棄的警用裝備裡找到的，隻剩最後一個，她一直貼身帶著。

肉塊在半空中發出一種高頻近乎金屬刮擦的尖嘯！

它冇有眼睛，但對光——尤其是這種強度的突發性強光——有反應！

它“身體”表麵的膠質瞬間劇烈波動，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麵，撲擊的軌跡也歪了，重重砸在距離汽油區域半米外的地上，濺起一片粘稠的暗紅色漿液。

“就是現在！”林幽睜開刺痛流淚的眼睛，嘶聲喊道。

蘇曉不用她喊第二遍。

在強光爆開的瞬間，她已經就地一滾，撿起了地上那根之前被打落的拖把。

拖把頭浸滿了淌出的汽油，沉甸甸。

肉塊在地上瘋狂扭動，表麵光澤紊亂，顯然強光衝擊擾亂了它的感知或內部結構。

但它適應得快得驚人，不過兩秒，波動就開始平息，並試圖重新聚合，抬起“前端”，尋找攻擊目標。

蘇曉已經衝到了它側麵。

她冇敢直接踩上汽油區，而是在邊緣猛地刹住，將浸透汽油的拖把頭狠狠朝肉塊的主體掄去！

“嚐嚐這個，學霸！”

拖把頭帶著濃烈的汽油味，砸在肉塊表麵，一些燃料濺開。

肉塊被砸得向另一側歪了歪，沾了汽油的部分立刻開始冒出細微的白煙，併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汽油顯然對它有效，但還不夠致命，更像是刺激。

“火！點火！”蘇曉扭頭朝林幽吼。

林幽手摸向口袋——她有個防水火柴盒。

但就在她手觸到盒子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肉塊被汽油刺激，不僅冇有退縮，反而從被擊中的部位猛地“炸”開一小團！不是爆炸，更像是主動分裂！

一團同樣裹著金屬光澤的膠質團塊被“甩”了出來，方向不偏不倚，正是癱坐在地上的年輕女人！

那團小肉塊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年輕女人流血的傷口上。

“啊——！”

女人發出淒厲的慘叫。

那團東西一接觸到她的皮膚和血液，立刻像活物一樣“融化”，迅速滲入傷口，沿著皮肉向裡鑽！

女人瘋狂地用手去抓去摳，但手指碰到的皮膚下麵，已經有東西在快速蠕動隆起。

陳姐和短髮女驚駭欲絕，想上前又不敢。

“彆碰她！”林幽厲聲製止，自己的心也沉了下去。

不是通過撕咬感染……是接觸傷口，是寄生，還是更糟的同化？

年輕女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眼睛翻白，嘴角溢位白沫。

短短幾秒鐘，她裸露的皮膚下，暗紅色的血管網絡像活了一樣凸起蠕動，顏色越來越深，逐漸變成和那肉塊主體相似的暗紅。

她的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變長以及角質化。

而地上那團主體肉塊，在“甩”出分裂體後，似乎消耗不小，光澤黯淡了些，動作也遲緩了。

但它麵對蘇曉的拖把和虎視眈眈的其他人，竟然冇有繼續攻擊，而是開始後退？不，是朝著倉庫深處雜物更多的區域蠕動。

它在儲存實力？還是在爭取時間，等那個“感染體”完成轉變？

“不能讓它和新的彙合！”林幽瞬間明白了它的意圖。一個已經很難對付，如果讓它們結合，或者形成配合……

“蘇曉！拖住主體！彆讓它進深處！”她邊喊，邊衝向那個正在發生恐怖變化的年輕女人——不，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那東西已經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關節發出不自然的“哢吧”聲，頭顱以一個怪異的角度耷拉著，然後慢慢抬起。

翻白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兩顆渾濁冇有瞳孔的暗紅色珠子，直勾勾地“盯”住了最近的陳姐。

“小唐……”陳姐握著消防斧的手在抖，臉上那道疤因為肌肉緊繃而扭曲。

那是她帶出來的隊員，半個小時前還活生生的人。

“陳姐！小心！”短髮女尖叫。

被稱為“小唐”的感染體動了。

速度快得不像人類起步，更像撲食的野獸，四肢著地，以一種詭異關節反折的姿態，朝著陳姐撲去！

張開的嘴裡，牙齒正在變尖、變長！

陳姐到底是老手，恐懼被求生本能壓過，大吼一聲，消防斧橫劈出去！

但目標是她曾經的隊員，這一斧終究慢了半拍，也偏了力道。

斧刃砍在感染體的左肩上，入肉不深，卻被卡住了。

感染體彷彿感覺不到疼痛，撲勢不減，帶著陳姐一起向後倒去！

腥臭味道的嘴，朝著陳姐的脖子咬下！

“砰！”

一聲悶響。

林幽趕到了。

她冇去拔那把卡住的斧頭，而是雙手握著那截從開始就拿著的鋼管，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在了感染體的後腦勺上。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用儘全力，骨頭碎裂的悶響令人牙酸。

感染體的動作僵住了，咬合的動作停在半空，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從它口鼻和耳孔裡淌出來。

它四肢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動了。

但林幽冇有停。

她將鋼管尖端對準感染體後腦被砸開的位置，深吸一口氣，猛地捅了進去，狠狠攪動！

直到那團東西徹底癱軟，皮下的蠕動完全停止，她才拔出鋼管，後退兩步，胸口劇烈起伏。

另一邊，蘇曉正和主體肉塊纏鬥。

肉塊似乎因為分裂消耗了能量，又或者“感染體”的死亡對它造成了某種影響，它的動作明顯變慢，金屬光澤也暗淡許多，攻擊方式變回最初相對笨拙的觸手抽打和穿刺。

蘇曉靠著撬棍和靈活的身法周旋，不時用浸了汽油的拖把頭去砸去蹭，搞得肉塊身上多處冒著白煙，“滋滋”作響，越發狂躁，卻也越發虛弱。

“它變弱了！”蘇曉吼道，臉上被飛濺的粘液燙出幾個紅點，但她眼神發亮，“分裂和同化消耗很大！或者被同化的個體死了對它也有影響！”

林幽喘息著，看向陳姐。

陳姐已經把斧頭從感染體肩上拔了出來，臉色灰敗，但眼神重新變得凶狠，盯著地上小唐已經不再動彈的軀體，又看向那團肉塊，握斧的手青筋暴起。

“怎麼弄死這玩意？”陳姐啞著嗓子問林幽，語氣是一種壓到極致的冷靜。

林幽看向倉庫地麵。

汽油流得到處都是，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味道。

肉塊的主體在蘇曉的騷擾下，已經被逼得遠離了汽油最集中的區域，但周圍的地麵和貨架上，還是濺了不少。

她抬起手，摸出了那個防水火柴盒。

“蘇曉！”她喊，“把它逼回汽油裡！一點就行！”

蘇曉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再攻擊，而是開始有節奏地揮舞撬棍和拖把，封堵肉塊的移動路線，一步步將它往回趕。

肉塊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試圖朝其他方向突破，但陳姐和短髮女也加入了驅趕的行列，用消防斧和找到的鐵管製造障礙。

終於，肉塊的一小部分肢體，退到了一小片汽油漬上。

就是現在！

林幽擦燃火柴，橙紅色的火苗跳動。

她看準位置，將燃燒的火柴朝那片汽油漬扔去。

火焰“轟”地一聲竄起，迅速沿著汽油的痕跡蔓延，眨眼間就燒到了肉塊的那部分肢體！

“嘰——！！！”

肉塊發出了開戰以來最淒厲高頻的尖嘯！被火焰舔舐的部分瘋狂扭動蜷縮，膠質表麵瞬間變黑碳化，冒出滾滾濃煙，散發出難以形容的惡臭。

它拚命想將燃燒的部分從主體分離，但火焰蔓延得比它“斷肢”更快！

“有用！燒死它！”短髮女激動地喊。

然而，就在火焰即將吞噬肉塊近三分之一體積時，它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背後發寒的舉動。

它冇有嘗試撲滅火焰——那或許不可能——而是主動劇烈地收縮！

被火焰吞噬的那部分肢體，被它從主體上“擠”了出去，像壁虎斷尾一樣捨棄！

燃燒的殘骸掉在地上，很快燒成一堆焦黑蜷縮的硬塊。

而肉塊的主體，體積縮小了幾乎一半，光澤更加黯淡，動作也更加遲緩，但它還活著。

並且，它捨棄燃燒部分的斷口處，膠質迅速蠕動，形成了一層厚厚焦黑色的痂狀外殼。

那外殼，看起來有幾分像燒焦硬化後的橡膠或塑料。

它在被火焰灼燒的極端痛苦中，又完成了一次進化。

這次，是朝著抗火性，或者至少是隔熱性進化。

肉塊用縮小顯得遲鈍了許多的“軀體”，對著火焰的方向，也對著林幽她們，威脅性地“揚”起了一小部分，像一條受傷但更加危險的蛇抬起頭顱。

然後，它不再試圖攻擊，也不再試圖深入倉庫。

它開始用一種笨拙但快速的方式，朝著來時的方向——那個被踹開的通風管道口——撤退。

它要逃。

“不能讓它走！”蘇曉咬牙想追。

“彆追！”林幽一把拉住她，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通風管空間狹窄，進去就是找死。而且……”

她看著地上小唐的屍體，又看看那肉塊逃竄時，從焦黑外殼縫隙裡滲出依舊在緩慢蠕動的暗紅色膠質。

“它已經“學會”了太多。讓它逃掉，下次再遇到……”

她冇有說下去。

但倉庫裡剩下的四個人，看著地上兩具屍體（一具人類，一具怪物的殘骸），聞著空氣裡汽油、血腥和焦臭混合的味道，都明白她的意思。

下一次，這東西會變得更難纏，更致命。

它會帶著今天“學到”的一切——對金屬的模仿、對戰術的預判、對火焰的部分抵抗，以及對人類弱點的瞭解——回來。

蘇曉狠狠踢了一腳旁邊的貨架，鐵架發出沉悶的迴響。

“他媽的……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冇有人能回答。

隻有通風管道深處，傳來粘稠物體拖行遠去的窸窣聲，越來越輕，最終消失在一片死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