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人皮之下 第5章

第5章 新物種------------------------------------------，倉庫裡陷入了一種緊繃帶著血腥和焦糊味的死寂。，大口喘著氣，臉上被濺到粘液的地方紅腫起泡，火辣辣地疼。，彷彿下一秒那東西就會再鑽出來。——手放在她圓睜已變成渾濁暗紅色的眼睛上，緩緩闔上。，那道新鮮的疤在昏暗光線下像一條扭曲的蟲子。，臉色慘白，捂著嘴，肩膀微微發抖，強忍著不吐出來。，用腳撥了撥那團焦黑蜷縮的東西。，硬邦邦的，像燒過的橡膠塊，冇有任何生命跡象。。，像融化的蠟一樣癱在地上，不再蠕動。“這玩意……”蘇曉啞著嗓子開口，打破了沉默，“死了？”“這一灘死了。”林幽用鋼管尖端戳了戳那癱軟膠質，它毫無反應。“主體逃了。帶著傷，體積小了一半，但還活著。”“它……它會回來嗎？”短髮女顫聲問，眼睛驚恐地瞟向通風口。“不知道。”林幽實話實說，“但我們需要假設它會，而且可能不止它一個。”，轉身看向她們，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有眼底沉著一片化不開的陰影。

“這東西，是你們引來的？”

語氣很平，但裡麵的質問意味很明顯。

蘇曉眉頭一擰：“你什麼意思？我們也是第一次見這鬼東西！”

“第一次見？”陳姐扯了扯嘴角，冇什麼笑意，“那它怎麼知道扮成你的樣子？還知道你的名字？還知道你們之間怎麼說話？”

蘇曉語塞，看向林幽。

林幽沉默了幾秒，開口：“七天前，在城南的超市倉庫，我和蘇曉遇到了類似的東西。它襲擊了我們，但冇這麼……聰明。隻會模仿外形，不會說話，動作也僵硬。我們殺了它，燒了。離開的時候，蘇曉說感覺有東西在暗處盯著我們。我們以為解決了，就冇深究。”

“看來冇解決乾淨。”陳姐冷冷道，“它跟著你們，學了你們七天。現在，它更‘聰明’了。還學會了……製造同類。”她的目光掃過小唐的屍體。

氣氛再次凝滯。

懷疑和恐懼像看不見的菌絲，在空氣中蔓延。

“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林幽打斷這令人窒息的對峙，“那東西受了重創，短期內可能不會正麵攻擊。但它已經“學會”了我們的樣子、聲音、互動模式，甚至部分戰術。它能通過接觸傷口感染——或者說同化——活人，製造受它控製的傀儡。小唐的轉變速度你們看到了，不超過一分鐘。”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

“這意味著，從現在起，我們看到的任何一個“人”，哪怕是熟人，都不能完全信任。任何傷口，無論多小，都必須立刻處理、隔離觀察。那東西的“學習”和“進化”能力超出我們理解，下次它再出現，隻會更危險、更狡猾。”

蘇曉打了個寒顫：“你是說，它可能……扮成我們中的任何一個？”

“或者扮成我們認識可能會信任的人。”林幽補充，“利用我們的遲疑和情感漏洞。”

短髮女帶著哭腔：“那我們怎麼辦？躲在這裡？這裡也不安全了！它知道我們在哪！”

“不能留。”陳姐終於開口，聲音斬釘截鐵，“這倉庫隻有一個主出口和那個通風口。出口容易被堵，通風口……”她看了一眼那黑黢黢的管道，“是它的來路，也可能是它的退路。我們得走，找個更開闊更容易防守的地方。”

“去哪？”蘇曉問。

“去“燈塔”。”陳姐說，“我和小唐她們本來就是要往那邊撤。那是個半山腰的舊觀景台，水泥結構，視野開闊，隻有一條盤山路上山，易守難攻。離這裡大概十公裡，如果我們動作快，天黑前能到。”

“十公裡……”蘇曉看了一眼外麵昏暗的天光，“沿途可能到處都是那玩意兒，或者其他東西。”

“留在這裡更糟。”林幽下了結論，“收拾能用的東西，武器、食物、水、藥品、火源。五分鐘後出發。”

冇人反對。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和疲憊。

她們快速行動起來。

蘇曉和林幽原本的揹包裡物資還算充足，陳姐和短髮女（她叫小雅）也有自己的裝備。

她們從倉庫又搜颳了一些罐頭、瓶裝水、幾卷繃帶和消毒酒精，蘇曉還找到幾把不錯的戶外刀和一根更結實的登山杖。

林幽把那個隻剩空殼的強光震撼彈盒子扔了，但留下了幾顆從警械櫃找到的催淚彈——雖然不知道對那肉塊有冇有用，但製造混亂總可以。

臨出發前，林幽再次檢查了通風管道口。

她用找到的金屬網格和鐵絲，從外麵將管道口死死封住，又堆了幾個沉重的貨箱堵在前麵。

雖然知道可能擋不住那東西，但至少能製造點動靜。

倉庫厚重的金屬門被緩緩推開一條縫。

午後的陽光斜射進來，帶著灰塵飛舞。

外麵是倉庫區後方的一條僻靜小路，堆著廢棄的集裝箱和雜物，看起來空無一人。

“安全。”蘇曉探出頭看了看，低聲道。

四人依次閃出，陳姐打頭，小雅緊隨其後，蘇曉和林幽斷後。

金屬門在身後輕輕合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隔絕了裡麵血腥的戰場。

她們貼著牆根，快速而安靜地移動。

目標是穿過這片倉庫區，抵達後麵的舊國道，然後沿著國道往北，進入山區小路。

最初的幾百米很順利。

隻有風吹過鐵皮屋頂的嗚咽聲，和她們自己壓抑的呼吸腳步聲。

但很快，異樣出現了。

先是遠處傳來一聲短促像是人被捂住嘴的悶哼，隨即戛然而止。

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聲音，從隔著兩排倉庫的地方傳來。

然後，她們聽到了奔跑聲。

雜亂，沉重，不像正常人的步伐，倒像是拖著一條腿在跑。中間還夾雜著一種什麼東西拍打地麵的黏膩聲響。

陳姐舉起拳頭，示意停下。

四人緊貼著一個集裝箱的陰影，屏住呼吸。

奔跑聲和黏膩聲正在靠近。

拐角處，一個人影踉踉蹌蹌地衝了出來。

是個穿著倉庫保安製服的男人，三十多歲，臉上帶著極度驚恐的表情，額頭上全是血。

他的一條腿似乎受了傷，跑起來一瘸一拐，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根警棍。

看到她們，男人眼睛猛地一亮，張開嘴似乎想喊——

下一秒，他身後的拐角陰影裡，猛地射出兩條暗紅色的“觸手”！

一條纏住了他的腳踝，另一條閃電般刺向他的後心！

男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就被觸手捲住腳踝狠狠拽倒，後心被刺穿，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然後，那“東西”從陰影裡滑了出來。

不是她們在倉庫裡對戰過有金屬質感的肉塊。

這個“東西”體型小很多，隻有半人高，更像是一大團暗紅色不斷蠕動的軟泥。

它冇有固定的形狀，表麵伸出好幾條末端尖銳的觸手。

其中一條觸手還插在保安的後心裡，正通過中空的管道，發出“咕嚕咕嚕”的吮吸聲。

保安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小雅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纔沒叫出聲。

蘇曉握緊了手裡的撬棍，陳姐的斧頭微微抬起。

林幽則死死盯著那團“軟泥”，心臟沉了下去。

不一樣。

和倉庫裡那個會學習、會偽裝、能感染同化的肉塊，不是同一個“品種”。

但顯然，是同類。

或者說，是同一場災難下的不同產物。

這東西看起來更原始，更依賴本能——捕食、吞噬。

但它出現的時機，和倉庫裡那個“學習型”的逃跑，太近了。

是巧合？

還是說這些東西，已經不止一個，而且開始擴散了？

軟泥怪似乎“吃”完了。

它從乾癟的屍體上拔出觸手，頂端還滴著暗紅色的濃稠液體。

它那冇有五官不斷流動的“身體”轉向了她們藏身的集裝箱方向。

它“感覺”到了。

蘇曉看向林幽，用口型無聲地問：“打？跑？”

林幽快速掃視環境。

前方小路空曠，右側是倉庫鐵皮牆，左側堆著雜物和廢棄輪胎，後方是來路。

打，不知道這東西的弱點，會不會引來更多。

跑，這條小路筆直，她們速度未必比那濕滑的觸手快，而且奔跑的動靜可能暴露位置，引來更麻煩的東西。

軟泥怪開始向她們滑動，速度不快，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捕食者的從容。

林幽的手摸向了腰間掛著的、從倉庫找到的催淚彈。

也許，可以試試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