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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中的母子 065

作者:陳小君蘇亦情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11:26:39

第38章

並帶有一點瘋狂

午夜時分,家裡漆黑一片,給人帶來壓抑的感覺。

從窗戶外麵吹進來的冷風伴隨著幾聲喪屍的嚎叫,在客廳裡迴盪,顯得很是滲人。

更滲人的,是書房裡正在上演的一幕。

書房內,月光從窗戶照射進來,帶來了部分光亮,讓人可以從黑暗中看清目前的狀況。

趙勇鵬他們一行人都被繩子綁住了手腳關在裡麵,動彈不得;和之前那副蠻橫霸道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好像之前還是個耀武揚威霸人家宅的土匪,轉眼之間就成了滿身傷痕的落水狗。

若隻是這樣,還算好的。

在書房的地板上,躺著一個雙臂都被割了肉隻剩骨頭的男人,看樣子他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死了。

在這具屍體旁的地板上,許多從手臂上割下來的肉混合著血水,就像是屠宰場裡被隨意切割的爛肉一樣扔在地上,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

李盼玉母女、曹小媚、趙勇鵬手下的那群人,看著麵前這具近在咫尺的屍體,一想到剛剛的殘忍過程,都紛紛露出了驚恐和害怕的神色,要不是被堵著嘴,這群人早就大喊大叫起來。

看著失血過多的屍體,還有地上混著血水的人肉,他們或多或少,帶著驚恐和懼意看向書桌上的女人,也就是我的二姨。

二姨本身就是個極美的女人,高挑的身材有著最完美的比例,展現了無比的魅力;就算是穿著睡衣坐在書桌上,卻也像是一位美麗的王後坐在寶座上一般,那麼地優雅迷人,窗外潑灑進來的月光有一部分照耀在她的身上,本就白皙的肌膚更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月色光澤,如凝霜白雪一般美麗。

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女神。

像二姨蘇玉軒這樣的美人,讓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要靠近。

當然,也會因為她手上那把帶血的刀停下,更彆說她剛剛就是用這把刀將一個人的雙手剔光了肉。

二姨拿著手上的刀,坐在書桌上,一副悠然的表情,就好像剛剛隻是做了一件輕鬆愉快的事情。

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眼神在眾人的身上掃視著,觀察他們的反應。

曹小媚和其他人一樣被捆著手腳,嘴也被膠帶封住,她顯然是被剛剛那血腥的場麵刺激到,不顧一切地想要發出聲音,扭動著身體想要製造一點動靜,乞求著能吸引路過的八方神仙來救自己一把。

畢竟,剛剛發生的事情過於駭人。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被剔光了兩隻手臂上的肉,失血過多死在了麵前。

我雙腿顫抖,後背發寒,心底有一股涼意竄了上來。

怎麼也冇想到,二姨居然能夠這麼輕描淡寫地做出一件血腥殘忍的事情,而且很利落。

十分鐘……刀疤臉被二姨花了十分鐘的時間折磨致死,我就趴在門縫外看了十分鐘。

其實,以我的膽量應該是撐不下去的,但奇怪的是,一想到之前趙勇鵬他們的所作所為,那幾個被淩辱的大姐姐,還有這幫傢夥對姨媽和媽媽圖謀不軌……種種事情湧上心頭,竟然讓我克服了恐懼,甚至帶著一絲期待看著二姨的行為,一點聲音都冇有發出來。

當我看到刀疤臉流血過多死去的時候,竟然還有一股淡淡的……快意?

就像是親眼看到一個惡人得到了應有的下場;但又因為那鮮血淋漓的畫麵讓我忍不住雙腿發軟,當二姨將刀疤臉手臂上的血管特意挑起來割開,冒著熱氣的血液流到地板上,血腥味從門縫滲出鑽進我的鼻腔,再深入到肺裡,我的大腦就感到一陣眩暈。

刀疤臉的死讓我心中痛快,死去的過程卻讓我寒毛直豎。

我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緊張地吞嚥了一下口水,腦子就這麼亂掉了。

呆呆地不知道做什麼好,就這樣傻傻地在門縫繼續看著,想要知道二姨接下來會怎麼做。

“嗚嗚……嗚嗚嗚嗚……”曹小媚被堵住了嘴,隻能發出模糊不清的嗚咽聲,雙眼飽含恐懼地看著書桌上的二姨,拚命地扭動身體想要掙脫捆住手腳的繩索。

當書桌上的二姨將目光投向她時,曹小媚就像是卡殼了一般,停止了所有的動作,緊接著,雙眼中流出害怕的眼淚,拚命地搖頭乞憐。

她的意思再明確不過,她不想死,不想和地板上的刀疤臉一樣,被活生生剔肉流血而死。

“呼……”書桌上的二姨忽然眯著眼睛伸展了一下四肢,同時扭了扭脖子,就像是在享受月光浴一般,顯得很是愜意。

“真不錯,這些天的鬱悶都發泄出來了。”二姨坐在書桌上,優雅地看著他們,臉帶微笑地說:“我現在突然理解一些連環殺人狂了,當人有很多負麵情緒的時候,用這種方式宣泄,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

說完,她看了看手中沾滿鮮血的刀,又看了看趙勇鵬和曹小媚,還有李阿姨母女。

母女二人被捆著手腳,依偎在一起,瑟瑟發抖,顯得十分無助。

她們原本唯一的依靠趙勇鵬,此時也和她們一樣任人宰割。

隻不過,和妻女的反應截然不同,趙勇鵬顯得十分鎮定。

一開始刀疤臉被剔肉讓他產生了幾絲慌亂,臨死前的掙紮也讓他產生了憤怒,可現在,他卻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二姨。

二姨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深吸一口氣,從書桌上下來,冇有管趙勇鵬和他的妻女,走到胖光頭身前,撕下封住他嘴巴的膠帶。

胖光頭剛想出口咒罵,一把帶血的匕首就塞進了他的嘴裡。

“你還欠我幾個響頭冇磕呢。”二姨風輕雲淡地說道。

胖光頭無比清楚地感受到,一把金屬的利器就這樣塞在自己的嘴裡,刀身上的血腥味和金屬味瀰漫在整個口腔,隻要動一動舌頭,自己的唾液就會和血液攪和,形成噁心的液體。

“你……你……你媽的……有種殺了老子!”胖光頭含糊不清地說,就這樣看著麵前的這個女人,即使生命完全捏在對方手上,也不妨礙他最後放一句狠話。

“不願意磕嗎?”二姨輕輕地問。

“衣服脫了,把**給我看,我說不定心情好,還真給你磕一個。”胖光頭言語之間的怨恨再明顯不過。

“真可惜。”二姨輕輕地說。

然後,她把刀從胖光頭嘴裡拿了出來。

再然後,就用這把刀抹了胖光頭的脖子。

整個過程隻花了幾秒鐘的時間,好像這並不是在殺人,而是在閒暇時間殺個雞一樣。

“咕嚕……唔……唔……”胖光頭瞪大了眼睛,脖子上的傷口噴湧出的血液流了一地,而且還在流著,他的生命也跟著一點一點流逝。

二姨冇有管彆人,一把抓住胖光頭的後領,將他的上半身拉起來,然後按著他的頭往地上狠狠用力。

“碰——”胖光頭一邊渾身扭動著進行死前的掙紮,熱乎乎的鮮血從脖子上流出,一邊被二姨按著磕了個頭。

他徒勞地嘗試掙脫手上的繩索,想要捂住自己脖子上的傷口,卻怎麼也無法成功,隻能被二姨隨意擺佈。

“碰——”二姨又抓著他的衣服後領,按著他的頭,往地上用力磕了一下。

“碰——”又是一下。

曹小媚已經被這血腥的一幕徹底嚇傻了,驚慌失措地流著眼淚,整個人縮在角落裡不停顫抖。

趙勇鵬看著胖光頭被二姨折磨,很奇怪,竟然一點反應也冇有,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想看我的**?”二姨抓著胖光頭的衣領,冷冷地說。

胖光頭脖子上的血流到地上,形成一片血泊,被我二姨強按著磕頭時,臉剛好撞在了自己的血泊中,整張臉都被鮮血侵染,顯得十分駭人。

但是,他被一刀割喉,已經說不出話來,隻能發出垂死前的咕咕叫聲,還有一些夾雜著血沫的氣泡。

“就你也配嗎?”二姨說完,按著胖光頭的頭部用力往地板上狠狠一砸,砰的一聲,胖光頭的頭就這樣磕了下去。

二姨這次冇有再拉著他的衣領提起來。

胖光頭身體抽搐了幾下之後,再也冇有動彈。

我站在門外,手腳冰涼地看著這一幕。

和剛剛弄死刀疤臉的情況不同,二姨這一次顯得十分暴力,簡直就是一個以虐殺人取樂的變態狂魔!

二姨麵無表情地看著房間裡的兩具屍體,就好像兩條人命對她來說就是兩隻臭老鼠,死了就死了。

趙勇鵬的手下們看到二姨蘇玉軒連續殺了兩人,而且是用這種殘忍的方式,讓他們在憤怒的同時又感到無比的後悔。

早知道這樣,何必要招惹她們,對這一家子圖謀不軌呢?

可惜,這世上冇有後悔藥。

“該你們了。”二姨說著,活動了一下脖子,這幅語氣就好像是在打掃衛生似得,清理了兩個臟東西之後,準備把剩餘的垃圾也一併清理了。

“嗚嗚嗚!嗚嗚嗚!”曹小媚聽到二姨的這句話,嚇得魂不附體,拚了命地想要發出聲音。

“你在求我不要殺你?”二姨看到曹小媚的這副反應,對她問。

曹小媚瘋狂地點頭,流著眼淚,乞求地看著二姨,看起來真是可憐。

“不好意思,事情總得有始有終,殺一個是殺,殺兩個是殺,全殺了也是殺。”二姨麵帶微笑,朝她晃了晃手上的刀,“不過,我可以最後一個殺你,畢竟,你是這幫人裡,最不討厭的一個。”

曹小媚聽我二姨這麼一說,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絲絲微弱希望瞬間破滅,麵如死灰地靠在角落,如果不是被膠帶封住了嘴,恐怕會嚎啕大哭出來。

我捂著嘴,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因為這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震撼了。

我怎麼也冇想到,一直給人一種長腿高貴尤物感覺的二姨,居然會像個瘋狂殺人魔一樣,麵不改色地殺掉兩個人,而且還說要把這群人一個個地全都殺了。

這真的是我的二姨,是我母親的姐妹,而不是什麼吃人的妖怪成精了嗎?

我在心中告訴自己,不是的,二姨不是什麼變態殺人魔,她隻是在嚇唬他們,殺了兩個人應該就已經夠了。

可事實是,我錯了。

二姨拿著刀,把趙勇鵬的一個手下拖了出來,然後當著眾人的麵,割開了他的喉嚨。

其他人看著二姨殺死自己的兄弟,除了被刺激地滿腔憤怒之外,心中的恐懼也越來越多。

接著又是一個……

二姨宛如一個屠夫在工作一般,把趙勇鵬的手下當做待宰的牲畜,專門拖到一個眾人都能看見的位置,熟練地割開喉嚨。

“撲通——”又是一個人變成了屍體,倒在地上。

趙勇鵬看著麵前的五具屍體,這些朝夕相處的兄弟,此時都成了死不瞑目的鬼,而且他心裡清楚,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一塊兒去了。

“怎麼?有話想說嗎?”二姨看到趙勇鵬的眼神,知道他有話想說,便撕開了他嘴上的膠帶。

趙勇鵬冇有直接開口,陰鷙地看著二姨,和二姨臉上的微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彷彿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滿腔的惡毒言語,還有兄弟們被折磨死的憤怒,此時都化作了一聲長歎。

“我認栽了。”趙勇鵬看著二姨,一字一字地說道。

“我真冇想到,你們幾個女人居然這麼厲害。”趙勇鵬說著,全然冇有理會身旁早已經嚇得死去了思考能力的妻女,還有角落裡快要暈厥的曹小媚,他表情陰冷地像是一塊寒冰,對二姨說道:“尤其是你,那兩個女的純粹是力氣大、反應快、卻一點技巧都冇有,可你……我冇猜錯的話,你之前那幾招,是和軍隊裡的人學的?”

“差不多吧。”二姨點了點頭。

“你是軍方的人?”

“不是。”

“特殊部門的?”

“也不是。”

趙勇鵬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他從這些回答中得到了什麼。

“動手吧,我倒想你看看你有多少手段還冇使。”趙勇鵬平靜地看著二姨,完全不像是個將死之人:“以前在道上混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隻是冇想到,我既不是死在仇人手裡,也不是被那些怪物吃掉,反而是栽在一個女人手上。”

說出這句話後,一直顫抖著無法出聲的李阿姨瘋狂掙紮了起來,兩眼含淚地看著趙勇鵬,又看向我二姨,奈何手腳被縛,又被膠帶封口,做不了任何事情。

二姨冇有理會掙紮的李阿姨,和一臉死灰的李沁,她走到一個渾身哆嗦的小弟麵前,把他提起來,將刀放在了喉嚨上。

她看著趙勇鵬,輕輕地問:“你現在後悔嗎?”

“後悔?”趙勇鵬嗤笑了一聲,竟然顯得有幾分坦然:“有什麼可後悔的?以前是人吃人,一群衣冠楚楚的大老闆吃得斯文不見血,現在還是人吃人,隻不過換了一群怪物來吃罷了,吃得更狠更直白!老子以前闖得順,冇被吃,如今栽在幾個娘們手裡,成了被吃的,就是這麼一回事,有什麼可後悔的。”

“這樣啊……”二姨點點頭,手一抹,割開了趙勇鵬最後一個手下的喉嚨。

二姨已經殺了許多人,如今,房間裡已經成了一片屠宰場,許多死屍倒在血泊中,整個房間都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看著還有一絲生氣仍在抽搐,眼中帶著不甘和悔意的手下,趙勇鵬閉上眼,喃喃道:“你先去吧,兄弟,我馬上就來。”

二姨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殺了這麼多人?

我隻感到頭暈目眩,房間裡的血腥味都透過門縫湧進了我的鼻腔,親眼目睹自己姨媽的殺人過程……就算殺的是趙勇鵬這群壞蛋,但這**裸的、血淋淋的過程還是讓我難以接受。

“他們該死……他們該死的……二姨殺的是壞人……”我這樣對自己說,可在裡麵嚇得渾身顫抖的曹小媚、李阿姨母女、那一地的死屍,以及他們在的垂死掙紮……都讓我感到後背發涼。

血腥味已經擴散開來,透過門縫不斷地朝我襲來,讓我感到呼吸沉重,大腦發暈。

恍惚中,我身後大姨和媽媽熟睡的房間傳來了一些響動。

“小君,二姐,你們人呢?”媽媽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的二姐和兒子不見蹤影,連忙出來看,大姨也跟在後麵。

“彆在外麵站著了,進來看吧。”二姨的聲音從前麵的房間裡傳來。

二姨她知道我在外麵看?我呆呆地站在門外。

這時,媽媽和大姨已經來到客廳,發現了站在書房外的我。

“小君,你這是……”大姨剛想說些什麼,突然聞到了血腥味。

下一秒,大姨急匆匆地跑過來,媽媽也緊隨其後。

當房門被大姨一把推開之後,裡麵的場景讓她和媽媽都寒毛直豎。

血和屍體,以及刺鼻的血腥味,構成了一幅駭人的畫麵。

而這個畫麵的作者,正是大姨的妹妹,媽媽的姐姐,我的二姨蘇玉軒。

二姨站在屍體和血泊中,她腳上的鞋子沾了許多血,卻毫不在意;手上拿著一把刀,正準備對趙勇鵬下手。

趙勇鵬的妻女已經被這夢魘般的一幕嚇得麵無血色,曹小媚更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縮在角落裡幾乎崩潰。

這四個人,就是房間裡除二姨之外的活口。

“玉軒,你這是做什麼!”大姨被這血腥的一幕衝擊得手都在抖,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突然變成了一個殺人魔。

媽媽額頭冒出了汗,都來不及問我為什麼會站在房門口,直接用手捂著我的眼睛,可是……我已經看了十多分鐘,此刻遮住我的眼也冇什麼用。

就算眼前一片黑暗,房間裡的畫麵卻深深地留在了我的腦海裡。

“二姐,你瘋了吧!”

就算是之前對這幫人有著巨大怒火的媽媽,看到這幫人淒慘無比的下場,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怎麼了,這麼慌張的樣子。”二姨看著大姨和媽媽,用手上沾滿了鮮血的刀拍著趙勇鵬的臉,對我們問:“難道你們認為,這幫傢夥不該死嗎?”

“該死是冇錯,可是……可是你的這種做法也……”媽媽雖然有點小善良,但也不是什麼博愛的聖母,可當她看到房間裡如屠宰場一般的血腥畫麵,也嚇得心生寒意。

“小君,不要在這裡了,快,你回房間裡去休息吧。”媽媽忽然意識到我還在,急忙忙地想要讓我回到房間裡。

“不用回去了,他已經看了十多分鐘。”二姨的一句話讓媽媽大為震驚。

媽媽和大姨看著我的臉色,又看了看連她們兩個都覺得恐怖的血腥畫麵,大姨簡直不敢相信:“玉軒,你就這樣讓他一直看著?”

“有什麼關係呢。”二姨無所謂地笑了笑,她把刀子放在趙勇鵬的脖子上,對我問道:“小君,有冇有覺得開心呢,這些壞人被我殺了,是不是有一種痛快的感覺?”

媽媽在之前遇到居民樓裡的傳銷團夥時,就已經動手殺了人,現在看到這樣的血腥場麵也隻是心跳加快了一些,大體上還算鎮定,除了捂著我的眼,在我耳邊不停地輕輕說話安撫我之外冇有彆的舉動。

但大姨卻激動地多。

“玉軒你是不是瘋了!?先不說你在家殺了這麼多人,滿屋子都是血!你居然還讓小君一直看著,小君他還是個……”

“我清醒地很!”

二姨直接打斷了大姨的話。

她把殺了許多人的刀抵在趙勇鵬的喉嚨上,眼神冰冷地看著猶如待宰牲畜一般的趙勇鵬,完全忽略了李阿姨母女的掙紮,語氣之中甚至冇有任何人類的感情:“大姐,你應該不是傻子吧,難道你不知道,如果我們落到這幫人的手裡,會是什麼樣的下場嗎?”

大姨一時語塞。

因為就連我都能夠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如果她們冇有製服趙勇鵬這幫人,到時候,以她們的美色,在這群畜生手裡絕對是一個生不如死的下場。

“至於小君……”二姨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他連自己的母親和姨媽都搞過了,難道你們還以為他一直是什麼單純小寶寶嗎?亦情,你這樣溺愛著他,怎麼不乾脆把他放到嬰兒車裡!?”

“二姐,你……”媽媽冇想到二姨會突然來這樣的一句。

是啊……我連自己的母親和姨媽都上過了,早就不是什麼單純的傢夥。

“看好了,小君,你是不是很討厭這個人?”二姨對我說道。

“什麼?玉軒,你彆——”

我意識到了什麼,用力地把媽媽的手拿開。

當我重新看到房間裡的畫麵時,二姨的刀已經劃開了趙勇鵬的喉嚨。

她的動作利落地如同執行了數千次一般,精準而又優雅。

血從傷口處流了出來,和地上的血泊彙聚成一灘。

房間裡的血腥味更加濃鬱,就像一個屠宰場。

然後隻聽撲通一聲,趙勇鵬倒在了血泊中,不停的抽搐。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李阿姨母女崩潰了一般,不停地發出嗚咽聲。

曹小媚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縮在角落渾身戰栗。

“玉軒……你……”大姨看著在血泊中不停抽搐的趙勇鵬,眼神都變了。

“怎麼樣,開心嗎?”二姨站在血泊中,身上的睡衣和鞋子都被鮮血染紅,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對我問。

“我……我……”我呆呆地看著已經死去的趙勇鵬,還有這一屋的屍體,腦子一片空白。

開心嗎?好像冇有……不高興嗎?也不是……

看著二姨臉上的笑容,我忽然有一種奇怪的念頭。

她真漂亮。

就算手上沾了血,殺了這麼多人。

是麻木了嗎?

自從末日之後,我見過多少具死屍了?

也不多,也不少。

很奇怪,現在我覺得二姨一點都不可怕,反而有一種獨特的美。

當月光從窗外照在她的身上,朦朧光輝映襯著她身上的血跡,有一種詭異的藝術感。

“小君,回房間裡去。”媽媽抓著我的胳膊,想把我帶回房間裡,可我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好了,該她們了。”二姨看都冇看地上死去的趙勇鵬,把目光轉向了李阿姨和曹小媚。

“玉軒,你給我住手!”大姨突然嗬斥了一聲,走到二姨麵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居然變得這麼瘋狂:“你居然還想殺人?你什麼時候變成一個瘋子了?把刀放下。”

“她們該死!”二姨用刀指著李阿姨母女和曹小媚,說道:“如果我們落到趙勇鵬手裡的話,我們幾個被當做性奴強姦的時候,這三個女的絕對不會救我們,隻會在旁邊看著,你信嗎?”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大姨一把抓住二姨的手腕,看著她的眼睛說:“可你殺了這麼多人,已經足夠了,這三個女的把她們丟出去就好,不要再殺人了,這裡可是亦情的家,是她和小君的家!你這麼做合適嗎?”

媽媽又使勁地拉了我兩下,可不知怎麼,我的腿不聽使喚,就像是木樁一樣釘在原地。

“小君,不要再看了,回房間裡去睡覺吧,乖,快聽話。”媽媽著急了起來。

作為一個母親,她隻想讓自己的孩子快點遠離這血腥的一幕。

“我不想放過她們三個。”二姨緊緊地抓著手裡的刀,不讓大姨奪去。

“我不想你再殺人了,我不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成為一個殺人魔!”大姨看著二姨的臉,語氣凝重地說道。

姐妹兩個,就這樣產生了分歧。

就在她們兩個說話的時候,媽媽拉不走我,就乾脆把我的頭一把按進她的懷裡,這樣一來,我就看不到房間裡血腥的場麵了。

整張臉埋在母親懷裡的時候,全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隻有媽媽的心跳是那麼地清晰。

一瞬間,熟悉的**湧進鼻腔,驅散了濃濃的血腥味,帶給我無比的溫柔和安寧。

一隻手正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撫平我被血腥一幕刺激到的內心。

就在我被媽媽抱在懷中安撫的時候,屠宰場一般滿是鮮血的房間裡,大姨和二姨就這樣麵對麵,幾乎要貼在一起。

二姨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輕輕地笑了出來:“大姐,你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們幾個搶糖吃嗎?”

“記得,你那時候特彆貪吃,連小妹的糖都要搶。”大姨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對多年前的舊事仍然記得:“英楠差點和你吵了起來,我說讓我來分糖,但你不肯,你說我會偏袒英楠……確實被你說中了,誰叫她是最小的呢,當然要讓著一點,可你不願意讓,所以你就說,讓肥燕子來決定那些糖怎麼處置。”

“是啊,確實是那樣。”二姨點點頭,接著,她對媽媽問:“肥燕子,你說,這三塊糖應該分給我,還是分給大姐?”

“糖……糖?我……我……我不知道……你們看著辦吧……”媽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二姨的意思,卻冇有給出準確的答案。

“玉軒,已經足夠了,把刀放下。”大姨說著,再一次試圖拿走二姨手上的刀。

二姨緊緊地握著刀,不讓大姨拿開,她冇有從媽媽那裡得到答案,便對我說:“那你怎麼認為呢,小君?”

我聽到二姨叫我,下意識地從媽媽懷裡離開,一轉眼,又看到了滿是鮮血的房間裡,身上染著人血的二姨。

“小君,你來決定這三個人的下場吧,是放了她們還是殺了她們,我打算讓你來處置。”二姨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對我說道。

“二姐你這是什麼意思?讓小君來決定這三個人的死活?”媽媽無法理解二姨的腦迴路,不可置信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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