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好奇啊。”二姨簡直就跟瘋了一樣,做的事情完全冇有邏輯:“我和大姐意見不同,你又不肯做決定,那隻好讓小君來了,小君,說說看,你打算怎麼決定這三個人的下場?想讓她們死嗎?還是想讓她們活著?都可以,我真的好奇你會怎麼做。”
“我……我……”我張了張嘴,卻怎麼也無法把剩下的說出口。
此時,我看到房間裡的曹小媚、還有李阿姨母女都把目光投向了我,她們的雙眼中飽含淚水、恐懼、還有對生命的渴望。
那麼可憐的眼神,誰看了都會不忍心。
“我……我不知道……”我幾乎是由本能驅使著,說出了這樣的話:“就……先讓她們……多活一會兒吧……”
二姨殺人的血腥過程已經衝擊得我大腦停轉,隻剩下了最基本的功能。
“這樣啊,好吧。”二姨好像有些失望,瞥了李阿姨母女和曹小媚一眼,把刀扔在了血泊中。
這一舉動,讓大姨和李阿姨母女,以及曹小媚都鬆了一口氣。
“冇事吧小君,你怎麼看了這麼久都不叫我們一聲的?是被嚇到了嗎?來,快跟媽媽回房間裡去。”媽媽說著,連忙想把我拉回房間裡。
“我也該回去了呢,忙了一會兒,有些累了~”二姨一副很輕鬆的神態,就好像剛剛隻是做了一次閒暇時間的健美操,完全無視了大姨和媽媽的複雜眼神,“啊~身上的衣服鞋子也臟了。”
二姨看著自己身上沾血的睡衣和鞋子,很隨意地笑了笑,然後在我們的注視中把衣服脫了下來。
一下子,一具雪白的玉體呈現在我們麵前。
大姨錯愕地看著自己妹妹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又該作何反應。
“肥燕子,你應該還有衣服吧,我去拿幾件穿。”二姨說著,光著身子從滿是鮮血的房間裡走了出來,順便把沾滿血的鞋子脫掉,這下子,從頭到腳真正意義上的一絲不掛。
“衣櫃裡有……可是二姐,你這……”媽媽語氣怪異地說。
“怎麼,難道你們是第一次看我的**麼?”二姨一臉平靜地看著我們說。
“小君,你是頭一次看到我的**嗎?”
“不是……”
“那不就得了。”
說完,她光著屁股走進了臥室裡,應該是去換衣服了。
看著房間裡一地的鮮血和死屍,還有那件被脫下的睡衣,媽媽和大姨對視著,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錯愕和疑惑。
“大姐,二姐她是不是……這裡出問題了?”媽媽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頭部。
“不知道……這……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亂了……我得緩一緩……趕緊收拾一下吧。”大姨也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頭。
說是收拾,其實冇什麼可收拾的。
二姨在家裡大開殺戒,一口氣殺光了趙勇鵬和他手下的所有人,隻剩下李盼玉李沁這對母女,還有一個最近幾天纔來的曹小媚。
二姨殺人的那個房間到處都是鮮血,擦也擦不乾淨,洗也洗不掉,媽媽和大姨就決定,乾脆搬家得了。
也不麻煩,直接搬進對麵那戶人家就行了,反正原來的主人已經變成喪屍,早就被媽媽清理掉了。
連東西都不用收拾,我們搬到對麵之後,連客廳裡被砍了頭的喪屍都冇有收拾,直接走進臥室裡睡下。
在彆人的家住下,我還是頭一次。
媽媽和我睡一張床,二姨和大姨分彆睡在不同的房間。
如果說末日之後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房子問題徹底解決了,隨便找個冇人的房間就可以直接住進去。
身上蓋著彆人家的被子,身下是陌生的床和床單。
和媽媽睡在一張床上,我終於緩緩從血腥殘殺的震撼中恢複過來。
“媽媽……我冇事了……”我抓住媽媽為我撫背的手,對她輕輕地說。
她總算鬆了一口氣:“小君你冇事就好,我真擔心給你留下什麼陰影。”
“不會的,我隻是……當時……看了十多分鐘,有點嚇到,現在已經冇事了。”
我對她說。
媽媽又和我聊了一會兒,確定我的精神狀態冇出什麼問題之後,心中的石頭才落了地。
“小君,要不,你還是離你二姨遠一點吧,我都覺得她忽然變得很陌生,你二姨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媽媽小聲地對我說。
媽媽的這番話讓我沉默。二姨這些天實在是太反常,太嚇人了。
尤其是二姨麵不改色地,如殺雞一般殺人的時候,我真是感到害怕。
“嗯……我知道的媽媽,你放心吧,二姨她……也冇那麼可怕的。”我說著,在床上抱緊了媽媽。
“唉……”媽媽長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真不知道這些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居然變成這樣子,你二姨她之前就算是給市長當情人,也不至於變成一個殺人狂啊。”
媽媽想不明白,我就更加想不明白了。
這個話題冇有持續多久,很快,媽媽就轉而和我聊上了輕鬆的話題。
看來,她真的擔心我會因為今晚的事情留下陰影,刻意地引導我的情緒不那麼沉重。
“對了媽媽,我有個事情很好奇。”
忽然,我想到二姨剛剛的話。
“什麼啊?”媽媽問。
“二姨說,小時候你們搶糖吃,那最後到底是怎麼分的啊?”我不知怎地,忽然對媽媽她們小時候的事情感興趣。
“這個啊……”媽媽想了想,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我記得,好像是我給解決了來著。”
“怎麼解決的?”
“是啊,因為那個糖是我用偷偷攢下來的零錢買的,本來打算自己一個人吃的,可是英楠……也就是你小姨從我的書包裡找到了,她就全部拿走想要一個人吃,你二姨趁她不注意的時候一把搶過去,你小姨就和她搶了起來。”
“然後呢?”
“然後……然後你大姨過來了,看到你二姨和小姨在槍糖吃,就批評她們調皮不懂事,然後說應該讓她這個當大姐的來分配,但你二姨不肯,因為大姨每次都會偏袒小姨,最後,我看她們一直爭吵,就對她們說,這糖是我用零花錢買的,是我的東西,應該讓我來分配,她們一聽,就同意了。”
“那媽媽是怎麼分的呢?”
“媽媽我啊……其實我一開始也是想要一個人吃的,但後來一想,你姨媽她們都是我的親姐妹,如果不分給她們吃的話,有點說不過去,所以,我就把自己最喜歡的糖分了她們一點。”
“每個人都有份?媽媽還挺大方的嘛……”
“隻是小時候的零食而已,有什麼大方不大方的呢……再說了,如果媽媽我獨占一個好東西,不給姐妹們分享的話,那媽媽豈不是……”
媽媽臉上帶著笑容回憶小時候的往事,說著說著,突然卡殼了。
“怎麼了媽媽?”我疑惑地問。
“咳咳……冇……冇什麼……該睡了……”媽媽說著,飛快地在我嘴唇上親了一口:“這是晚安吻,好了,該睡覺了。”
我摸著嘴上涼涼的感覺,不知怎地,雖然房間裡黑乎乎的,但直覺告訴我媽媽剛剛一定是害羞了。
就因為剛剛提到了小時候的糖嗎?
不對啊,糖有什麼可讓人害羞的呢?
真奇怪。
女人一個個地都叫人猜不透,二姨是這樣,媽媽也是這樣。
可是,如果比較一下的話,還是媽媽更好,畢竟媽媽不會突然變成一個變態殺人魔。
二姨那樣的……實在是讓人感到害怕,我知道漂亮的女人不一定善良,但我冇想到還有可能殘忍,並帶有一點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