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離開小鎮的第七天。
黃沙之中,終於出現了不一樣的東西,一大片的枯樹林。
就像漫無邊際的黃沙,看不到盡頭。
這些樹應該是乾枯沒多少年,不然,它們可能早就無窮無盡的黃沙推到-並淹沒!
此刻,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
錢行和王大爺各自找了一個樹榦較大,留有樹蔭的地方休息。
雖說總算是有了背陰的地方,但實際上並不涼快。
頭頂的太陽很大,烤的大地就像是失了火一樣,連流動的風都是熱的。
但在這麼一片熾熱中,錢行還是昏昏欲睡了過去。
……
吱吱……
夢裏,他到了一個地方,就像是老鼠王國。
到處都是肥碩的老鼠,看不到盡頭,他隨手抓起一隻老鼠,放進嘴裏吃了起來。
忽然,有一隻老鼠跑過來,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錢行猛然驚醒,才發現老鼠王國是假的,被老鼠咬是真的。
咬他的那隻老鼠,不是很大,大概有拳頭那麼大。
老鼠咬了他之後,正在逃離。
前天,他們抓到的蝗蟲已經吃完了。現在正需要新的食物,再說了,就算是不缺食物,他也不可能放過那隻老鼠。
畢竟,
目前來說,老鼠可能是他們最奢侈的食物。
“王大爺!走了,”錢行起身,拍了拍身邊的王大爺。
“走?我們這才剛坐下來休息啊!”王大爺渾身抗拒著。
“前麵有老鼠!”
“老鼠……老鼠!”
王大爺一聽到有老鼠,“嗖”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在哪呢?在哪呢?”
錢行用指了指一個地方。
順著他所指的地方,王大爺看到了一隻老鼠,正在走走停停,似乎也是在覓食。
兩人對視一眼,
下一刻,很有默契的沖向老鼠所在的地方。
這裏的老鼠,遠沒有小鎮的老鼠肥碩,也因此,它們十分警覺,也很靈活。
在感到危險接近的瞬間,便以極快的速度,飛奔了出去。
但眼睜睜看著到嘴裏的食物溜走,錢行是不幹的。
隨即,追了出去。
至於王大爺,則是勉強跟上他的步伐。
……
枯樹林中。
一片枯樹最密集的地方,有幾道身影閃現而出。
他們麵板黝黑,腰部向下的地方,都有一塊獸皮遮擋著,手裏還拿著石矛,或是木製的弓箭。此外,在他們之中,還有一個人的胸前,也有一塊獸皮遮擋。
很顯然,她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儘管有些黑!
而在這些人的前方,還有一隻正在瘋狂逃竄的野豬。
看來,他們應該是在狩獵。
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離他們不遠的一顆枯樹上,正站著一個身穿棕色套裝,帶著墨鏡的男子,不斷摸著下巴盯著他們,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想了好一會兒,男子看了看右手-手錶上的時間嘿嘿笑道:
“時間嘛!擠一擠總會有的。”
“好久都沒吃到野味了,不知道今天的這個味道是怎樣?哈哈哈哈……”
男子從樹上跳下來,朝那些野人走去。
前方的野人,正在專心致誌的捕獵,似乎還沒有注意到這個忽然出現,帶有敵意的陌生人。
男人悄無聲息的,來到那些野人後麵,掌心向下,
對準其中一個野人的頭頂,猛的拍了下去。
砰!
哢嚓!
悶響過後,是清脆的響聲。
應該骨頭斷裂的聲音。
在這些聲音過後,那個被攻擊的野人嘴裏,鼻孔,耳朵裡都有鮮血流出來,然後,像是散了架一樣,倒在了地上。
野人,一直生存在森林裏,就像野獸一樣。因此,他們的聽力,嗅覺,遠比普通人要厲害的多。
在同伴倒下的瞬間,他們立刻發現有敵人,並迅速把唯一的女野人,守護到了身後。
“居然被發現了!”
男子眉頭微皺,頗感到頭疼。
他已經夠小心的了,但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現在看來,想要偷偷擄走眼前的這個野味是不可能了。
算了,浪費一些時間就浪費一些吧!
畢竟,他可不想一隻野味肆無忌憚的從眼前溜走。
男子搖晃著頭,發出“哢哢”般的聲音,走向那些野人。
“唔唔唔唔……”
站在最前麵的野人,一邊舞動著手中的石矛,一邊說著他們特有的語言,彷彿是在警告男子:你不要在靠近了,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別那麼多廢話了,要上的話,一起上吧,省的浪費時間。”
男子笑了笑,仍在往前走。
最前麵的野人,見眼前的男子在自己發出警告之後,也沒有停下腳步。立刻明白,再說什麼都沒意義了。
他手一揮,身邊的兩個野人立刻從背後抽出一隻木箭,搭在弓上。
這箭雖然是木頭做的,但卻是森林裏最堅硬的木頭做的,能瞬間射穿人的身體。再加上他們還在上麵塗了一些,能麻痹神經的樹脂。
一旦被射中,就是不死,也絕對會失去行動能力。
“咻!”
“咻!”
前方,兩隻木箭同時穿刺而來。
男子有些不屑的看著那兩隻箭,絲毫沒有要閃避的意思,繼續往前走。
木箭還在逼近。
野人看著接近目標的木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隻要被射中,你就死定了。”
鐺!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木箭離男子隻剩一米遠的時候。男子的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個透明的,金色的盾牌。
硬生生擋住了那兩隻木箭。
木箭被擋,落在地上,盾牌緊跟著消失。
看到這一幕,最前麵的野人知道眼前的這個人絕不是個善茬,對身邊的人“嗚嗚!”說了些什麼,立刻有兩個人帶著隊伍中唯一的女野人離開。
其他野人則是留下來對抗眼前的男子。
“嘿嘿!”
“我最喜歡會逃跑的野味了!”
男子看著女野人和離開兩個野人,並沒有惱怒,反而覺得真正的狩獵遊戲才剛剛開始。
在他這麼想的時候,遠處的野人已經扔出手中的石矛,向他刺來。
這一次,他依舊沒躲。
在石矛快要接近他的時候,那個消失的盾牌再次浮現。
“砰!”
矛和盾的撞擊。
自然是矛敗了,盾消失了。
野人看著眼前的男子,以及那個消失的盾牌,心底生出了一絲恐懼。
但他們決不能離開。
這是野人的準則——哪怕是死,也要保護好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嗚嗚……!”
這一刻,所有的野人舉起手中的武器,大聲歡呼,似乎再說:“沖啊,殺了這個傢夥!”
說完,他們全部都沖向了男子。
……
幾分鐘後,
男子毫髮無損的幹掉了所有野人。
緊跟著,他抬起頭,看著女野人消失的方向,嘴裏露出一絲笑意:
真正的狩獵開始了!
盡情奔跑吧!我的獵物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