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屍王心到底是什麼?”林淵問。
“一尊上古屍王的心臟。”歐陽拙道,“具體來曆,祖師冇傳下來。隻知道那顆心臟萬年不腐,離體之後仍能跳動,其中蘊含的屍道本源,能讓任何一個修屍道的人脫胎換骨。若是落入心術不正之人手中,更可製造出無數靈智不滅的屍兵,足以顛覆三教六派。”
“薑長眉想要它。”蘇靈低聲說。
“她想要的不隻是屍王心。”歐陽拙冷笑,“她要的是重開創派祖師的‘萬屍朝宗’盛景。當年祖師以一人之力,可令萬屍聽令、百鬼讓道,放眼天下,無人敢犯。後來三教勢大,趕屍派日漸凋零。薑長眉那種性子,怎麼可能甘心?”
林淵沉默著。
他丹田中的鬼眼似乎對這山中瀰漫的陰氣起了反應,輕輕震動了幾下,又安靜下來。
鬼眼曾看到的那口巨大石棺,總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石棺上的鐵鏈,是什麼人下的封印?”他問。
“祖師所下。”歐陽拙道,“那些鐵鏈名叫‘鎮煞鎖’,一共三十六根,對應三十六天罡。若三件禁器齊出,便能同時斬斷三十六根鎮煞鎖。到那時,石棺自開,屍王心重見天日。”
“三件禁器,除了反魂棺,還有哪兩件?”蘇靈問。
歐陽拙伸出一根手指:“一、反魂棺,已被我毀了。二、萬鬼幡。三、噬陰爐。三十年前我離開時,薑長眉已經在煉萬鬼幡。如今反魂棺被放出山門,就說明萬鬼幡已經成了,她開始動第三件了。”
蘇靈的臉色越來越白。
林淵看在眼裡,冇有多說什麼。有些真相,聽得越多,反而越難以承受。
就在這時,歐陽拙忽然一抬手,示意二人噤聲。
林淵的鬼道感知也同時有了反應。鬆林外,山道方向,傳來一陣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人數不少,呈扇形朝他們所在之處圍攏過來。
“巡山的來了。”歐陽拙皺了皺眉,“比我想的快。”
“怎麼辦?”蘇靈握緊了桃木劍。
“先彆動手。”歐陽拙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看來的是誰。”
片刻後,十幾道身影從濃霧中鑽出,將三人團團圍住。
來人都穿著趕屍派的青灰色短袍,腰繫白布,腳踩麻鞋,人人手持一根烏黑髮亮的鐵哨。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麪皮蠟黃,顴骨突出,一雙眼白過多的三角眼在霧氣中顯得格外陰鷙。
“蘇靈師妹,可算找到你了。”那人陰陽怪氣地開口。
蘇靈臉色一冷:“周文川,我可不是你師妹。你刑堂的人,什麼時候管起巡山了?”
“奉掌門令,追查叛派弟子。”周文川從懷中取出一卷黃紙,“啪”地展開。
紙上畫著兩幅人像。
一個是蘇靈,筆法粗獷,但眉眼輪廓極像。
另一個,正是林淵。畫像旁邊還特意標註:“青陽妖人,活鬼之軀,與叛徒蘇靈同行。見者格殺勿論。”
蘇靈瞳孔驟縮。
“叛派?”她怒極反笑,“我犯了哪條門規?”
周文川似笑非笑:“私通妖人,謀害同門,竊取禁器。三條大罪,夠你死三次了。蘇師妹,識相的話,乖乖跟我回山門受審。否則,格殺勿論。”
他身後的十幾名弟子同時舉起鐵哨,放入口中。
“嗚……!”
低沉的哨聲在鬆林中迴盪,如鬼哭,似狼嚎。哨聲所至之處,濃霧劇烈翻滾,地麵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開始蠢蠢欲動。
林淵的鬼道感知中,四周的泥土裡,至少有數十具屍體正在破土而出。
“他們用鐵哨禦屍!”蘇靈急道,“地下全是趕屍派養的護山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