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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林淵目光冰冷，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
歐陽拙搖了搖頭：“我說什麼來著，走到哪兒都有麻煩。”
他慢吞吞地走到周文川麵前，把手伸進懷裡，摸出那根半尺長的桃木樁。
“小傢夥，你叫什麼名字？”
周文川看著這個貌不驚人的老頭，皺起眉：“哪來的老叫花子？滾！”
“周文川是吧。”歐陽拙點點頭，忽然眯起眼，“你師父是刑堂的劉瘸子？”
周文川一怔：“你怎知我師承……”
“你師父若是劉瘸子，按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師叔祖。”
話音未落，歐陽拙身形一晃，已到了周文川跟前。
他出手極快，桃木樁在周文川肩頭一點，後者連反應都來不及，整個人便飛了出去，撞斷了兩棵鬆樹，倒地不起。
與此同時，歐陽拙將桃木樁插進土裡，口中默唸一句。
一圈赤光從木樁處盪開，如漣漪般擴散，所過之處，那些剛從土裡冒出頭的護山屍紛紛僵住，像被施了定身術。
其餘趕屍派弟子大驚失色，鐵哨亂鳴，卻再也禦不動一具屍體。
“走。”歐陽拙朝林淵和蘇靈一招手。
三人趁機衝出包圍，鑽入濃霧深處。
身後，周文川咳著血從地上爬起來，眼中滿是怨毒。
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隻黑紙疊成的紙鶴，對著它低語幾句，然後將紙鶴向空中一拋。
紙鶴無火自燃，化作一道烏光，朝山門方向飛去。
“傳訊已發。”周文川捂著胸口，嘴角扯出一個陰狠的笑，“蘇靈，你以為逃得掉？掌門早已佈下天羅地網。三日之內，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鬆林深處，林淵三人疾行如風。
“歐陽前輩，你剛纔不該放過他們。”林淵低聲道，“他們會把我們的行蹤傳遍整個趕屍派。”
“我本來也冇打算瞞。”歐陽拙一邊走一邊說，老臉上難得的嚴肅，“既然反魂棺已經放出來，巡山弟子又拿著你們的通緝令，就說明薑長眉早就知道你們會來。躲是躲不過了。”
“那怎麼辦？”蘇靈問。
歐陽拙停下腳步，指了指北邊一條幾乎被荒草淹冇的小路：“從這條秘道繞到後山。後山禁地有條路，能直通趕屍派祠堂。當年我逃出來，走的就是這條道。”
“去祠堂？”蘇靈一愣。
“薑長眉若要打開石棺，必須集齊三件禁器。反魂棺已毀，萬鬼幡在她手中，噬陰爐還封在祠堂底下。我們要趕在她之前，把噬陰爐拿到手。冇有三件禁器，她就動不了屍王心。”
林淵看著他：“拿什麼跟一個前任掌門鬥？”
歐陽拙嘿嘿一笑，從懷裡又摸出一個小布包，在兩人麵前晃了晃。
“當然是靠這個。三十年前我逃出來時，順了樣好東西。”
他打開布包，裡麵是一枚鏽跡斑斑的鐵印，印鈕鑄成一隻獨腳蟾蜍的形狀。
“這是趕屍派曆代刑堂首座的‘刑煞印’。能號令祠堂禁地裡所有的鎮魂鎖和降屍符。”歐陽拙晃了晃那鐵印，“有了它，在祠堂裡，咱們說了算。”
蘇靈看著那鐵印，又看了看歐陽拙，像是明白了什麼：“所以，您這些年，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歐陽拙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將鐵印收回懷中，望向遠處趕屍派山門若隱若現的輪廓，聲音低沉：
“等三十年，是該做個了斷了。”
林淵抬頭，穿過濃霧，隱約看見山峰之上，一座座青黑色的殿宇依山而建，像一具具巨大的棺材，沉默地俯瞰著他們。
山風驟緊，天地間似有無數鬼魂在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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