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的尖嘯聲剛歇,隔離區的撞擊聲還在斷斷續續傳來,張主任卻悄悄溜回了自己的專屬宿舍。他反鎖房門,從床底拖出個蒙著黑布的鐵盒——那是個改裝過的舊軍用電台,天線被截短後藏在窗簾杆裡,隻有他和兩個心腹知道這東西的存在。他顫抖著調準頻率,按下通話鍵,聲音壓得比蚊子還低:“老鬼,是我,張建國。”
電台裡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隨後響起個沙啞的男聲,帶著明顯的電子乾擾音:“東西拿到了?說好的‘籌碼’要是摻水,你知道後果。”張主任趕緊從抽屜裡翻出蘇曉不小心遺落在物資庫的樣本標簽——上麵印著“變異蝙蝠粘液(含活性病毒)”,他對著話筒哈腰道:“絕對是好東西!醫療點剛分析出來,這病毒能空氣傳播,還能靠蝙蝠超聲波刺激感染者暴動,比之前的‘噬靈症’厲害十倍!”
“空氣傳播?”沙啞男聲頓了頓,“活樣本有嗎?我們要完整的病毒載體,最好是活的變異蝙蝠。”張主任眼睛一亮,他正愁冇更重的籌碼,立刻拍胸脯:“有!城西藥店附近就有蝙蝠窩,我讓親信去抓活的!隻要你們兌現承諾,把我和我媽接到‘安全區’,樣本和活蝙蝠全給你們!”他瞥了眼桌上的日曆,紅筆圈著的日期旁寫著“最後三天”——那是他和神秘勢力約定的交易期限,也是他給蘇曉的研究deadline。
此時的醫療點外,趙宇正蹲在牆角調試超聲波遮蔽器,手裡的廢舊收音機零件堆了一地。突然,遮蔽器的接收模塊發出“滋滋”的異響,原本穩定的波形圖突然跳變,夾雜著一段清晰的對話片段:“……活蝙蝠……安全區……樣本給你們……”趙宇心裡一緊,趕緊轉動調頻旋鈕,剛好截到張主任最後那句承諾,他立刻捂住設備跑向教室:“林哥!李排長!出事了!張主任在跟人交易樣本!”
我和李建軍剛清點完加固隔離區的鐵絲,趙宇就闖了進來,把遮蔽器的錄音回放調了出來。儘管有乾擾,“活蝙蝠”“交易”“安全區”幾個詞還是聽得一清二楚。李建軍一拳砸在桌上:“我就覺得他冇安好心!所謂的‘上報’根本是幌子,他是想拿整個避難所的命換自己的活路!”我摸出懷裡的手機,調出城西蝙蝠窩的標記:“他要抓活蝙蝠,肯定會派親信去咱們之前發現的巢穴,那裡離建材店不遠,有咱們留下的陷阱痕跡。”
蘇曉這時也趕了過來,手裡攥著份剛寫好的初步抑製方案:“陳醫生髮現,蝙蝠樣本裡的病毒纖突雖然冇成熟,但接觸到**能加速變異。要是被神秘勢力拿到,他們要是故意誘導變異……”她冇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後果——空氣傳播的病毒一旦擴散,整個城區的倖存者都會遭殃。“必須阻止他。”蘇曉的眼神異常堅定,“不僅要保住樣本,還要弄清楚那神秘勢力到底是什麼來頭。”
當天夜裡,趙宇在遮蔽器上加裝了監聽模塊,悄悄放在張主任宿舍外的通風口旁。我們躲在對麵的教室,通過手機實時接收信號。淩晨兩點,電台再次響起,這次張主任的聲音帶著興奮:“老鬼,活蝙蝠抓到三隻,樣本也偷到了兩支,明晚十點,城西廢棄加油站交易。”沙啞男聲卻突然嚴厲起來:“把那個叫蘇曉的護士也帶來,她能研究病毒,比樣本更有用。”
“帶她?”張主任猶豫了,“她跟林默、李建軍走得近,不好抓。”“那就製造混亂。”沙啞男聲冷冷道,“明天傍晚放幾隻感染者到普通倖存者區,趁亂把人綁走。要是辦不成,交易取消,你和你媽就在避難所等著被病毒吞了吧。”電台“哢嗒”一聲掛斷,張主任在屋裡摔東西的聲音清晰傳來。
“他真要放感染者出來!”王勇攥緊撬棍,臉色發白。李建軍立刻起身:“兵分兩路。趙宇繼續監聽,摸清神秘勢力的人數和裝備;林默、王勇跟我去城西,提前埋伏在加油站,毀掉交易現場;蘇曉,你和陳醫生把核心樣本轉移到醫療點的地下儲藏室,再跟普通倖存者透點風,讓大家有個準備。”我補充道:“還要留兩個人盯著張主任的親信,彆讓他們把活蝙蝠帶出避難所。”
天快亮時,我們在城西加油站踩點完畢——這裡三麵是斷牆,隻有一個入口,適合埋伏。趙宇發來訊息,說張主任的親信正給活蝙蝠裝籠子,還偷偷拿了醫療點的麻醉劑,顯然是怕蝙蝠中途暴動。蘇曉也傳來訊息,核心樣本已經轉移,她還跟那對兄妹的哥哥打了招呼,讓他聯絡幾個信得過的倖存者,萬一真發生混亂就守住隔離區。
我靠在加油站的斷牆上,看著東方泛起魚肚白,懷裡的水果刀被體溫焐得發燙。張主任為了一己私慾,不僅要賣掉能決定避難所存亡的樣本,還要犧牲蘇曉和普通倖存者。而那個神秘勢力,竟然敢要活病毒和研究人員,他們的目的絕對不簡單。明晚的交易,不僅是阻止一場背叛,更可能是揭開一個更大陰謀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