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批評商：論神明的平民化 第7章

安全區外麵很安靜。冇有狂化者的嚎叫，冇有風吹廢墟的嗚咽，安靜得像一座墳場。周小滿走在我旁邊，手裡攥著一根鋼管，時不時東張西望一下。

“你確定汙染源頭在外麵？”她小聲問。

“灶王爺說的，應該不會錯。”我說，“你能感知到方向嗎？”

她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指向西北方向。

“那邊，大概一公裡。”

我們順著她指的方向走過去。路越來越難走，到處都是倒塌的建築碎片和廢棄車輛，有些路段直接被堵死了，隻能繞路。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周小滿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

麵前是一個圓形的混凝土井蓋，邊緣鏽跡斑斑，上麵寫著“汙水”兩個字。

“下水道？”我皺了皺眉，“汙染源頭在下水道裡？”

“感知到的信號是從下麵傳來的。”周小滿說。

我蹲下來，試著掀了掀井蓋。紋絲不動。

“太重了，我一個人搬不動。”

“我幫你。”

我和周小滿一人一邊，合力把井蓋挪開了一條縫。一股惡臭撲麵而來，我差點被熏吐了。

“這味道也太上頭了。”

“忍忍吧。”周小滿捂著鼻子，探頭往下看了一眼，“下麵不算深，大概三米左右，有梯子。”

“我先下，你跟在我後麵。”

我深吸一口氣，踩著梯子往下爬。腳下踩到實地的時候，我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下水道比我想象的要寬，大概有兩米多高，人可以直立行走。兩側的牆壁上覆蓋著一層黏糊糊的東西，在手電筒的光照下泛著詭異的綠色熒光。

“這什麼東西？”周小滿也下來了，皺著眉頭。

“不知道，但看著就不像好東西。”我伸手想摸一下，腦子裡立刻傳來灶王爺的聲音。

“彆碰。”

我趕緊縮回手。

“那是什麼？”

“汙染沉澱物。”灶王爺的語氣很嚴肅，“這些東西是汙染源釋放出來的，長期接觸會導致身體變異。你們最好離遠一點。”

我往後退了兩步，離牆壁遠遠的。

“汙染源頭在哪個方向？”

“往前走，大概兩百米。”

我和周小滿沿著下水道往前走。腳下的積水越來越深，從一開始的冇過鞋底，到後來已經淹到小腿肚了。水是渾濁的，看不清底下有什麼。我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

走了大概一百五十米，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左右兩條通道，黑漆漆的，都看不到儘頭。

“哪邊？”我問周小滿。

她閉眼感知了一會兒，表情有些困惑：“奇怪……兩邊都有汙染信號，而且強度差不多。”

“也就是說，不管走哪邊都能找到源頭？”

“不一定。”她搖了搖頭，“可能有兩個源頭。”

我心裡一沉。一個源頭就已經夠麻煩了，兩個？

“老爺子，這種情況怎麼處理？”

“兩個源頭之間應該有連接點。”灶王爺說，“你們先走左邊，看看能不能找到連接通道。”

我點了點頭，帶著周小滿往左邊的通道走去。

走了大概五十米，我突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裡爬行。

“你聽到了嗎？”我低聲問周小滿。

她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鋼管。

聲音越來越近。我舉起手機，手電筒的光束照向前方。

然後我看到了那個東西。

它趴在牆上，外形像一隻巨大的蜥蜴，但皮膚是半透明的，能看到裡麵暗紅色的血管和器官。它的頭部冇有眼睛，隻有一張圓形的大嘴，嘴裡長滿了細密的牙齒。它正沿著牆壁朝我們爬過來，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節奏感。

“這是什麼玩意兒……”我喃喃道。

“汙染獸。”灶王爺的聲音響起，“汙染濃度達到一定程度後，由普通生物變異而成的怪物。這隻應該是一隻老鼠變的。”

老鼠變成這麼大一隻？那它原本得有多胖。

汙染獸停了下來，頭部微微轉動，像是在鎖定我們的位置。然後它猛地加速，朝我們衝了過來。

“閃開！”

我一把推開周小滿，同時掏出木牌，對準衝過來的汙染獸。

“老爺子！乾活了！”

木牌上金光一閃，一道光束射向汙染獸。光束打在它身上，發出“嗤嗤”的聲音，像是燒紅的鐵塊碰到了水。汙染獸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身體劇烈扭動，從牆上掉了下來，摔進水裡。

但它冇有死。它掙紮著爬起來，身上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

“這東西恢複能力這麼強？”我有點慌了。

“畢竟是汙染獸，生命力比普通生物強得多。”灶王爺說，“你得打它的要害。”

“要害在哪兒？”

“嘴裡麵。它的核心在喉嚨深處。”

我盯著那隻汙染獸，它也在盯著我。雖然它冇有眼睛，但我能感覺到它對我的敵意。

它再次衝了過來。這一次我冇有後退，而是迎了上去。在它張開大嘴咬向我的瞬間，我側身一閃，同時把木牌狠狠地塞進了它的嘴裡。

“給我淨化！”

金光在汙染獸的口腔內爆發。它的身體劇烈顫抖，皮膚上的半透明色澤迅速消退，變成了灰白色。然後它不動了。

我拔出木牌，汙染獸的屍體倒在水中，濺起一片水花。

淨化成功。獲得積分：50。

我喘著粗氣，靠在牆上。

“媽的……嚇死我了……”

周小滿走過來，看著我手裡的木牌，眼神裡滿是佩服：“你這灶王爺，還真是萬能啊。”

“那是。”我得瑟了一下，“居家旅行，必備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