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批評商：論神明的平民化 第5章

從教堂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左手攥著裂了縫的灶王爺木牌，右手多了一塊刻著狐狸尾巴的紅玉——妲己說這是她的臨時載體，讓我貼身收好，丟了要跟我急。

腦子裡那個醜APP又多了一個神格圖標，一左一右排在首頁，像兩個等著派單的外賣騎手。

我站在教堂門口，晚風吹過來，帶著一股燒焦和塵土混合的味道。遠處隱隱傳來幾聲嚎叫，分不清是人是獸。

“接下來去哪兒？”我問。

“先找個地方落腳。”灶王爺說，“你現在的狀態，遇到稍微強一點的進化體還是送菜。”

“說話能不能好聽點。”

“不能。”

我正準備懟回去，兜裡那塊紅玉突然震了一下。

妲己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慵懶得像剛睡醒：“小子，有生意上門了。”

“什麼生意？”

“東南方向，大概三百米，有個人在求救。他身上有積分的氣息。”

我眼睛一亮。

積分？那可都是錢啊。

“走！”

我撒腿就往東南方向跑。

穿過兩條街，繞過一輛翻倒的公交車，我看到了一家藥店。

捲簾門半拉著，裡麵透出微弱的燈光。

門口站著一個人，正在拚命拍打捲簾門。

“有人嗎！救命！有冇有人！”

是箇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沾滿油汙的工裝，臉上全是汗和灰。他的一條胳膊上纏著布條，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

他看到我跑過來，先是一喜，然後又是一驚——大概是看我跑得太快了，怕我也是狂化者。

“你是人是鬼？！”他往後縮了一步。

“人。”我停下來，喘了口氣，“你受傷了？”

“被一個狂化的東西抓了一把。”他咬著牙說，“我好不容易甩掉它，跑到這裡想找點藥，結果門鎖著，我撬不開。”

我看了一眼捲簾門，又看了一眼他的傷。

傷口很深，血還在往外滲。

再不處理，就算不狂化，也得失血過多掛掉。

“我來幫你。”我說。

“你會撬鎖？”

“不會。”我頓了頓，“但我有彆的辦法。”

我掏出那塊刻著狐狸尾巴的紅玉，在心裡喊了一聲：“妲己姐，幫個忙？”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妲己懶洋洋地說。

“……求你了。”

“不夠誠懇。”

“求你了！特彆誠懇！”

“勉強算你過關吧。”

話音剛落，紅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粉光。

那道光像是有生命一樣，從紅玉上流淌下來，順著我的手指蔓延到捲簾門的鎖孔上。

“哢噠”一聲輕響。

鎖開了。

我：(ﾟ∀ﾟ)

“牛逼！”

“廢話，老孃當年可是連紂王的江山都能撬開的主兒。”妲己得意地哼了一聲。

我拉起捲簾門，中年男人愣愣地看著我：“你……你是怎麼打開的？”

“祖傳手藝。”我麵不改色地說，“快進來，我幫你包紮。”

藥店不大，貨架上的藥品還算齊全，看來末世後還冇被人掃蕩過。

我找到消毒水和紗布，幫中年男人處理傷口。

消毒的時候他疼得齜牙咧嘴，但忍住了冇叫出聲。

“兄弟，謝了。”他緩過氣來，看著我，“你叫什麼名字？”

“林北。”

“我叫劉建國，在城東開了個修車鋪。”他歎了口氣，“末世一來，什麼都亂了。我老婆孩子在安全區，我出來找吃的，結果被那玩意兒抓了。”

“你還能走嗎？”

“能是能，但這條胳膊估計使不上勁了。”他苦笑了一下，“從這裡到安全區還有好幾公裡，我一個人怕是走不到。”

我沉默了幾秒。

腦子裡，APP突然彈出一條通知：

檢測到潛在客戶。

客戶需求：安全護送。

可支付報酬：黃金首飾若乾、汽車維修技術（可轉化為技能卡）。

是否接單？

我愣了一下。

黃金首飾我倒是不太稀罕，末世裡黃金還不如一包泡麪值錢。

但那個“汽車維修技術”……

我點開詳情看了一眼。

技能卡：汽車維修（中級）

說明：使用後可掌握市麵上絕大多數燃油車和電動車的維修技能。

價值評估：300積分。

三百積分！

我眼睛都直了。

“接！必須接！”我在心裡瘋狂點擊接單按鈕。

接單成功。

任務目標：將劉建國安全送達城東安全區。

任務獎勵：黃金首飾若乾、技能卡·汽車維修（中級）。

時限：3小時。

我收起APP介麵，看向劉建國，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

“劉叔，我送你回安全區。”

劉建國一愣：“這……這不合適吧，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說，“正好我也想去安全區看看。”

其實是衝著那三百積分去的 (￣▽￣)

劉建國感激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我幫他把剩下的藥品裝進一個袋子裡，又順手拿了幾卷紗布和幾瓶消毒水放進自己包裡——末世裡，醫療用品也是硬通貨。

我們走出藥店，夜色已經完全降臨。

街道上黑漆漆的，隻有遠處幾棟樓裡透出零星的火光。

我走在前麵，劉建國跟在後麵。

走了大概十分鐘，我腦子裡突然響起妲己的聲音：

“停下。”

我立刻停住腳步。

“怎麼了？”

“前麵拐角，有兩個狂化者。一個蹲在地上，一個掛在二樓的空調外機上。”

我抬頭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二樓空調外機上趴著一個黑影，一動不動，像是在埋伏。

“你怎麼發現的？”我問。

“狐狸耳朵不是白長的。”妲己得意地說，“左邊那個交給我，右邊那個你自己搞定。”

“左邊那個是蹲在地上的還是掛著的？”

“掛著的那個歸你。”

我：“……你挑了個簡單的？”

“廢話，我可是你祖宗輩兒的。”

我無言以對 (´;ω;｀)

我掏出木牌，深吸一口氣，朝那個掛在空調外機上的狂化者摸過去。

走到樓下的時候，我撿起一塊石子，往牆上一丟。

“啪。”

石子彈在牆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空調外機上的黑影動了動，然後猛地轉過頭來。

一雙泛白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它看到我了。

它鬆開抓著空調外機的手，直接從二樓跳了下來，落在我麵前三米的地方。

是個女人，頭髮亂糟糟的，嘴角掛著不知名的液體，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我攥緊木牌。

“老爺子，最後一次機會了，省著點用。”

“那你打算怎麼打？”

“用腦子。”

我盯著那個狂化者，冇有急著動手。

然後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它的視線，一直跟著我的右手在移動。

也就是說，它是靠視覺鎖定目標的。

我慢慢把木牌換到左手，又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力往右邊一扔。

石頭砸在牆上，發出響聲。

狂化者的頭立刻轉向聲音的方向。

就是現在！

我左腳蹬地，整個人衝了出去，右手握拳，瞄準它的下巴，狠狠揮出一拳。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它的下頜上。

狂化者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它掙紮了兩下，冇能爬起來。

我走過去，用木牌在它額頭上輕輕一點。

金光閃過，它眼中的白色褪去，恢複了正常的瞳色。

它茫然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昏了過去。

淨化成功。獲得積分：30。

我鬆了口氣。

另一邊，妲己也已經解決了那個蹲在地上的狂化者。

紅玉上光芒一閃，她的聲音傳來：“搞定了，走吧。”

“你怎麼解決的？”

“魅惑了一下，讓它自己撞牆撞暈了。”

“……這也行？”

“當然行，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隻會用拳頭？”她嗤笑道。

我決定不跟她計較 (╯‵□′)╯

回到劉建國身邊，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敬佩。

“兄弟，你是個能人。”

“一般一般。”我謙虛道。

“你這身手，在末世裡肯定能混出名堂。”他認真地說，“到了安全區，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他們都是各行各業的老師傅，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

我心裡一動。

各行各業的人脈？

這可比一箱泡麪值錢多了。

“那就多謝劉叔了。”

我們繼續往前走。

路上又遇到了兩個狂化者，都被我和妲己配合著解決了。

我的積分漲到了二百二。

雖然離一千積分的大關還很遠，但至少不再是窮光蛋了。

一個小時後，我們終於看到了安全區的燈光。

高高的圍牆上架著探照燈，來回掃射著周圍的區域。門口有持槍的士兵站崗，進出的人都要經過嚴格的檢查。

劉建國鬆了一口氣：“到了，終於到了。”

他轉頭看向我：“兄弟，跟我一起進去吧，我給你安排住的地方。”

我猶豫了一下。

安全區確實安全，但也有風險——萬一有人發現我身上的秘密，後果不堪設想。

但不去也不行，我總不能在野外一直待著。

“行，那就麻煩劉叔了。”

我們走到門口，士兵攔住了我們。

“站住，檢查。”

劉建國連忙上前解釋：“這是我侄子，路上救了我的命，我帶他進去住幾天。”

士兵打量了我一番，又看了看我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揮了揮手：“進去吧，先去登記處錄指紋，領身份牌。”

我點了點頭，跟著劉建國走進了安全區。

裡麵比我想象的要熱鬨一些。

街道兩旁搭滿了帳篷和簡易板房，有人在生火做飯，有人在修補衣物，還有幾個小孩在追逐打鬨。

雖然條件簡陋，但至少有一種“活著”的氣息。

我跟著劉建國來到登記處，錄了指紋，領到了一塊寫著編號的鐵牌。

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有異能嗎？”

“冇有。”

“特長呢？”

“……做飯算嗎？”

工作人員在表格上寫下了“炊事班”三個字。

我：“等等，我冇說我要去炊事班啊！”

工作人員頭也不抬：“安全區不養閒人，要麼乾活，要麼滾蛋。”

我：“……”

行吧，炊事班就炊事班。

至少餓不死。

而且——說不定還能偷偷賣幾份灶王爺保佑過的盒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