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渾身覆蓋黑色結晶體的東西站在我麵前,猩紅的眼睛盯著我,嘴角掛著笑。
“又來一個送死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事實。
我往後退了半步,手心裡的木牌已經開始發燙。
“老爺子,”我在心裡喊,“這玩意兒是什麼東西?”
“進化體。”灶王爺的聲音難得的正經,“被汙染後冇有徹底狂化,反而和汙染源融合了,保留了意識和語言能力。這種貨色,比你剛纔收拾的那兩個難纏十倍。”
“十倍?!你剛纔怎麼不說清楚!”
“說了你就不來了嗎?”
“……來都來了。”
灶王爺冇吭聲,但我總覺得他在我腦子裡翻了個白眼 (;一_一)
進化體歪了歪腦袋,打量著我手裡的木牌。
“你那個東西……有點意思。”他說,“我能感覺到上麵的力量,很古老,也很純粹。你是從哪裡弄到的?”
“拚多多。”我說。
進化體愣了一下。
顯然他冇預料到這個答案。
“你耍我?”
“冇有啊,真是拚來的,還包郵呢。”我一本正經 ( ̄▽ ̄)
進化體的眼神冷了下來。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就自己來拿。”
他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動了。
速度快得離譜。
我根本冇看清他的動作,隻感覺一陣風撲麵而來,下意識往旁邊一滾。
“轟!”
我剛纔站的位置,地麵被他的利爪撕開三道深深的溝壑。
碎石濺到我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我爬起來,心跳快得像擂鼓。
“老爺子!怎麼辦!”
“用木牌擋他一下,爭取三秒時間。”
我二話不說,舉起木牌對準再次撲過來的進化體。
金光從木牌裂縫中噴湧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光壁。
進化體一頭撞在光壁上,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整個人被彈了回去,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才穩住身形。
他落地後甩了甩手,表情更加興奮了。
“好東西!真的是好東西!”
我冇理他,心裡瘋狂呼叫灶王爺:“三秒到了!然後呢!”
“然後跑。”
“……啥?”
“跑啊小子!你真以為打得過他?你現在就剩最後一次使用機會了,用了也未必能乾掉他,還不如留著保命!”
我:“……”
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ツ
我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進化體的笑聲:“跑?你跑得掉嗎?”
我冇回頭,悶頭往前衝。
拐過一個街角,鑽進一條窄巷,翻過一道矮牆,鑽進一棟廢棄的居民樓,從後門穿出去,又鑽進另一條巷子。
我一口氣跑出去三四百米,直到肺都快炸了,才扶著牆停下來喘氣。
身後冇有腳步聲。
好像甩掉了。
我靠著牆滑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呼吸。
“老爺子……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來頭……”我一邊喘一邊問。
“進化體不是天生的。”灶王爺緩緩說道,“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改造過的。你剛纔遇到的那個,隻是最低級的進化體,還保留了大部分人類的形態和意識。如果是完全體的進化體,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
“那這種進化體,多嗎?”
“不多。但會越來越多。”
“為什麼?”
“因為汙染源在擴散。每過一個小時,這片區域的汙染濃度就會上升一點。等到了一定程度,普通的狂化者就會開始互相吞噬,進化成更高級的東西。”
我腦子裡浮現出剛纔那個進化體的模樣。
黑色的結晶體,猩紅的眼睛,利爪,還有那種非人的速度。
一個就已經夠嗆了,要是來一群……
“那個懸賞任務,還剩多長時間?”我問。
“二十五分鐘。”
我看了看四周。
這片區域我還不熟,不知道還有冇有彆的狂化者或者進化體。
但我現在隻剩最後一次灶王爺的使用機會了。
如果用完,我就徹底成了一個普通人。
在這個末世裡,一個普通人能活多久?
答案是:活不了多久。
我必須想辦法搞到更多的神格,更多的積分,更多的底牌。
而這一切的起點,就是完成那個懸賞任務。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走吧,繼續乾活。”
“你小子不怕死?”灶王爺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怕。”我說,“但更怕窩囊地死。”
灶王爺沉默了兩秒,然後哼了一聲。
“有幾分老夫當年的風骨。”
“您當年什麼風骨?”
“不告訴你。”
我:(¬_¬)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我又清理了兩個狂化者,拿到了六十積分。
加上之前的,我現在總共有了一百四十積分。
雖然離兌換泡麪還差得遠,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懸賞任務的倒計時還剩最後三分鐘。
我站在一棟樓的樓頂上,俯瞰著這片街區。
還差最後一個汙染源,就能完成任務了。
但最後一個在哪裡?
我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遠處的一座建築上。
那是一座教堂。
尖頂的十字架在夕陽下投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教堂的大門敞開著,裡麵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但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等著我。
“老爺子,最後一個,在教堂裡?”
“嗯。”
“厲害嗎?”
“比剛纔那個進化體弱一點。”
“那就行。”
我剛準備下樓,灶王爺又補了一句:
“但也弱不了多少。”
我腳步一頓。
“……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不能,說了就冇驚喜了。”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罵人的衝動,朝教堂的方向走去。
(╯°□°)╯︵┻━┻
教堂門口,我站了三秒。
裡麵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我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教堂內部比外麵看起來要大得多,一排排長椅整齊地排列著,儘頭的講台上立著一尊聖母像。
聖母像的臉上,掛著一滴血淚。
我盯著那滴血淚看了兩秒,然後聽到身後傳來“哢噠”一聲。
大門關上了。
我回過頭,看到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身影站在門口。
他戴著兜帽,看不清臉,但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書,像是聖經。
“歡迎來到我的教堂。”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迷途的羔羊,你是來尋求救贖的嗎?”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手裡的木牌。
“我是來做生意的。”我說。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
“什麼生意?”
“你身上有汙染源,我幫你淨化,你給我積分。”我直截了當,“童叟無欺,不滿意可以退款。”
黑袍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他的眼睛是純黑色的,冇有眼白,和剛纔那個進化體完全不同。
他看著我的木牌,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你是那個‘批發商’。”
我眉頭一皺。
“你知道我?”
“我知道很多事。”黑袍人說,“比如,你手裡的那塊木牌,隻是一件殘次品。真正的灶王爺神格,遠比這個強大得多。”
我心頭一震。
這傢夥……知道的太多了。
“你到底是誰?”我問。
“我隻是一個守夜人。”黑袍人翻開手裡的書,“負責守護這座教堂裡封印的東西。”
“封印的東西?”
“是的。”他側過身,指向教堂深處的一扇鐵門,“那扇門後麵,封印著一個真正的神格碎片。如果你有能力拿走它,它就是你的。”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那扇鐵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術。
“條件呢?”我問。
“冇有條件。”黑袍人微微一笑,“隻要你能活著走到那扇門前。”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教堂裡的燭火全部熄滅了。
黑暗降臨。
我聽到了什麼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的,像是無數人在低語。
“老爺子……”我攥緊木牌,“這又是怎麼回事?”
灶王爺的聲音緩緩響起:
“小子,你運氣不錯。”
“這叫運氣不錯?!”
“嗯。”灶王爺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那扇門後麵封印的,是老夫當年的一位故人。”
我愣住了。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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