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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湊近螢幕，快速掃了一眼文檔的內容。沈先生的字跡很工整，條目清晰，每條記錄前麵都標註了日期。最早的一條記錄可以追溯到末世開始後的第三個月，最新的一條則是兩週前。
這些記錄的內容五花八門——有他對末世局勢的分析，有他對某些實驗對象的觀察筆記，有他對玉璧力量的研究心得，還有一些看起來毫無意義的隨筆，比如某天的天氣、某頓飯的味道、某個手下的表現。
但在這些看似零散的記錄裡，有一條資訊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條記錄的日期是三個月前，內容很短，隻有兩行字：
“找到了。她在B17區。”
“需要儘快把她帶回來，時間不多了。”
B17區。
這個編號聽起來像是一個區域的代號。我轉頭看向趙遠山：“你知道B17區在哪裡嗎？”
趙遠山點了點頭，從抽屜裡翻出一張摺疊起來的城市地圖，攤開在桌麵上。地圖上用紅筆標註了很多標記，有些是安全區的範圍，有些是已知的危險區域，還有一些是標註著字母和數字組合的座標點。
“末世之後，為了方便定位和通訊，我們把城市劃分成了若乾個區域，用字母和數字的組合來命名。”趙遠山指著地圖上的一片區域說，“B17區在這裡——城東的一片老居民區，靠近東湖公園。那片區域在末世初期遭受過嚴重的汙染，後來被列為高危區域，很少有人會去那裡。”
我盯著地圖上那個小小的方塊，心裡浮現出一個念頭。
“沈先生要找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老鬼的女兒？”我說。
趙遠山愣了一下：“周婷？”
“時間對得上。”我說，“老鬼的女兒是在末世初期失散的，沈先生用幫她找女兒作為條件來要挾老鬼替他做事。如果沈先生真的找到了周婷的蹤跡，他一定會把這條訊息當作籌碼攥在手裡，不會輕易告訴老鬼。”
“所以老鬼一直被矇在鼓裏？”小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小七倚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水，表情複雜。
“沈先生就是這樣的人。”小七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他手裡永遠攥著你最想要的東西，但永遠不會讓你真正得到它。這樣你就會一直依賴他，一直為他賣命。”
“那現在呢？”李軍也從門外走了進來——他顯然也是一路跟著過來的，“現在我們知道了周婷可能在B17區，我們要不要去找她？”
我冇有立刻回答。
B17區是高危區域，這意味著那裡不僅有大量的狂化者，還可能存在其他更危險的汙染源。為一個素未謀麵的人冒這麼大的風險，值得嗎？
但我想起了老鬼遞給鑰匙時那雙微微顫抖的手，想起了王大勇說的那句“我會幫她留一份飯”，想起了自己說過的那句“這件事我管定了”。
“去。”我說，“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出發。”
李軍冇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了。小七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也隻是站起身來，跟著李軍一起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了我和趙遠山。
趙遠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你確定要去？”
“確定。”
“為了一個死人許下的承諾？”
“為了一個活人。”我說，“如果周婷還活著，她應該知道她父親為她做過什麼。如果她已經不在了，那至少我們努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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