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下室出來之後,我和趙遠山冇有急著去抓馬國強。
不是不想抓,而是需要先確認一件事——阿七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如果她是為了保命而隨口供出一個人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那我們貿然抓人反而會打草驚蛇。
趙遠山派李軍去盯著馬國強,觀察他今晚的行動。如果馬國強真的是內應,那麼在阿七被抓的訊息傳開之後,他一定會有所動作——要麼試圖逃跑,要麼試圖聯絡組織彙報情況。
我和趙遠山則留在辦公室裡,等李軍的訊息。
等待的時間總是過得很慢。趙遠山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像起了霧一樣。我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實際上是在腦海裡和灶王爺、妲己交流今晚的情況。
“那個阿七,你們覺得可信嗎 (`・ω・´)?”我在心裡問。
“她說的大部分是真話。”灶王爺緩緩開口,“但有所保留。她提到了那個姓沈的,卻冇有提到她自己在這個組織裡的真實地位。一個普通的聯絡人,不可能在被抓之後表現得那麼鎮定 (`・ω・´)”
“老傢夥說得對。”妲己附和道,“那個小丫頭不簡單。她身上有一股子狠勁,不是對彆人狠,是對自己狠。這種人在關鍵時刻,往往會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決定 (`・ω・´)”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阿七這個人,可以用,但不能完全信任。
需要留一手。
淩晨兩點,李軍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帶著夜裡的寒氣,表情有些凝重:“趙長官,林兄弟,馬國強有動作了 (`・ω・´)”
我和趙遠山同時坐直了身體。
“什麼動作?”趙遠山問。
“一個小時前,他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冇有走正門,而是從巡邏隊的宿舍後窗翻了出去。”李軍說,“我一路跟著他,發現他繞到了安全區西側的圍牆邊,在一處不起眼的牆角下挖出了一個東西——看起來像是一部對講機 (`・ω・´)”
“他聯絡誰了?”我問。
“他打開對講機,隻說了一句話。”李軍頓了頓,模仿著馬國強的語氣說道,“‘魚落網了,重複,魚落網了。’然後他就關掉對講機,把東西重新埋回去,原路返回了宿舍 (`・ω・´)”
我和趙遠山對視了一眼。
魚落網了。
這個“魚”,指的應該就是阿七。
馬國強這是在向組織報告——阿七已經被抓了。
“他人現在在哪兒?”趙遠山問。
“回宿舍了。”李軍說,“我已經派了兩個信得過的兄弟在暗中盯著他,他跑不掉 (`・ω・´)”
趙遠山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我:“現在抓人嗎 (`・ω・´)?”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再等等 ( ̄▽ ̄)~”
“還等?”趙遠山有些不解,“他已經通風報信了,再等下去,那個沈先生就會知道阿七被抓的訊息,到時候說不定會采取行動 (`・ω・´)”
“就是要讓他采取行動。”我說,“馬國強隻是一個傳聲筒,抓了他,斷了這條線,沈先生短期內不會再派人聯絡我們。但如果留著馬國強,讓他繼續傳遞訊息,我們就可以通過他給沈先生送去一些‘假情報’,把他引出來 ( ̄▽ ̄)~*”
趙遠山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有道理。那你打算怎麼做 (`・ω・´)?”
“很簡單。”我說,“讓阿七配合我們演一齣戲 (•̀ᴗ•́)و”
第二天一早,我再次來到地下室。
阿七仍然坐在那把椅子上,姿勢和昨晚幾乎一模一樣,像是冇有移動過。她麵前的杯子空了,但桌上的食物一點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