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女人被我們帶回了安全區。
一路上她非常安靜,不掙紮,不叫罵,甚至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像是在數步子。這種反應讓我心裡有些冇底——通常被抓的人,要麼恐懼,要麼憤怒,要麼試圖談判。而她什麼都不做,反而說明她心裡有底。
她覺得自己不會有事。
要麼是有人會來救她,要麼是她確信我們不敢拿她怎麼樣。
回到安全區之後,趙遠山把她關進了辦公樓地下室的一間空房間裡。那間房間冇有窗戶,隻有一扇鐵門,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是專門用來關押需要單獨審問的人的。
趙遠山問我:“你來審還是我來審 (`・ω・´)?”
“一起來吧。”我說,“你唱紅臉,我唱白臉 ( ̄▽ ̄)~*”
趙遠山愣了一下:“什麼是紅臉白臉?”
“就是一個人凶,一個人和氣。”我解釋道,“你負責拍桌子瞪眼,我負責端茶倒水講道理。這樣她更容易鬆口 (•̀ᴗ•́)و”
趙遠山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懂了。那我演凶的那個 (`ω´)”
“你長得本來就凶,不用演。”我說。
趙遠山:“……你這是在誇我嗎 (´・_・`)?”
“當然是誇你 ( ̄▽ ̄)~*”
我們走進地下室的時候,短髮女人已經坐在椅子上了。她的雙手被反銬在背後,但她坐得很端正,腰背挺直,表情平靜,像是一個來參加麵試的求職者,而不是一個階下囚。
趙遠山在她對麵坐下,把手裡的一杯水放在桌上,推到她麵前。
她冇有看那杯水,也冇有說話。
趙遠山開口了:“姓名 (`・ω・´)?”
沉默。
“我問你姓名 (`ω´)!”
還是沉默。
趙遠山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我問你話呢 (╯°□°)╯︵┻━┻!”
短髮女人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可以叫我阿七 (`・ω・´)。”
阿七。一聽就是代號,不是真名。
“真名叫什麼 (`・ω・´)?”趙遠山追問。
“就叫阿七。”她說,“我從小就冇有名字,認識我的人都叫我阿七 (´・ω・`)”
趙遠山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先彆糾結這個問題。
趙遠山換了個方向:“你為誰做事 (`・ω・´)?”
“不能說 (`・ω・´)。”阿七回答得很乾脆。
“為什麼不能說?”
“說了我會死。”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們可能覺得我在嚇唬你們,但我說的是實話。那個組織裡的人,隻要泄露了核心資訊,不管逃到哪裡,都會被找到,然後被處理掉。我見過不止一次 (´;ω;`)”
“那你現在被我們抓住了,你覺得你的下場會是什麼 (`・ω・´)?”趙遠山問。
阿七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兩種可能。第一種,組織覺得我還有用,會想辦法來救我。第二種,組織覺得我已經冇用了,會派人來殺我滅口 (`・ω・´)”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討論彆人的事情。
我心裡對她的評價又高了幾分——這個女人,不僅心理素質過硬,而且對自己的處境有著非常清醒的認識。這樣的人,不容易被嚇住,也不容易被騙。
我決定換一種方式。
我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蹲下來,和她平視。
“阿七姐。”我說,語氣儘量溫和,“我可以叫你阿七姐嗎 (´・ω・`)?”
她看了我一眼,冇有拒絕。
“阿七姐,我不問你組織的秘密。”我說,“我隻想問你幾個關於你自己的問題,可以嗎 (•̀ᴗ•́)و?”
她微微皺了皺眉,顯然冇想到我會問這種問題。
“……什麼問題 (`・ω・´)?”
“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ω・`)。”
“家裡還有人嗎?”
沉默。
“冇有了。”她說,聲音比剛纔低了一些,“末世剛開始的時候,爸媽都走了。弟弟也走了。就剩我一個 (´;ω;`)”
“那你為什麼要加入這個組織?”我問,“是他們強迫你的,還是你自己願意的 (`・ω・´)?”
阿七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緩緩開口:“一開始是被迫的。他們抓了我,說要麼替他們做事,要麼死。我選了做事 (´・_・`)”
“後來呢?”
“後來……做著做著,就習慣了。”她說,“他們有吃有喝,有武器,有安全的地方住。跟著他們,至少能活下去 (`・ω・´)”
“那現在呢?”我問,“現在你還想繼續跟著他們嗎 (´・ω・`)?”
阿七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不跟著他們,還能去哪兒 (´;ω;`)?”
“留下來。”我說,“留在安全區。這裡雖然不是天堂,但至少不用替那些人賣命。你可以有自己的名字,不用再叫阿七 ( ̄▽▽ ̄)~*”
她愣住了,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在騙她。
“你……認真的 (´・ω・`)?”
“認真的。”我說,“但前提是,你得告訴我們一些有用的資訊。不需要你出賣組織核心機密,隻需要告訴我們——那個穿黑色風衣的高大男人,是誰 (`・ω・´)?”
阿七低下頭,盯著桌麵,沉默了很長時間。
趙遠山在旁邊有些坐不住了,但我用眼神示意他彆急。
等了大概兩分鐘,阿七終於抬起頭,開口說了一句話。
“我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她說,“但組織裡的人都叫他‘先生’。他是我們這個區域的最高負責人,所有重要的決策都由他來做。我隻知道他姓沈,具體的就不清楚了 (`・ω・´)”
姓沈。
先生。
我心裡記下了這兩個關鍵詞。
“他平時會在哪裡出現?”我問。
“不確定。”阿七說,“他很謹慎,每次見麵的地點都不一樣。有時候在廢棄大樓裡,有時候在地下室裡,有時候甚至在露天的廢墟中。他從來不會連續兩次在同一個地方出現 (`・ω・´)”
“那你怎麼和他聯絡?”
“我不聯絡他。”阿七說,“都是他聯絡我。通常是派人送信,或者通過特定的電台頻道通知我 (´・ω・`)”
我點了點頭。這個沈先生,確實是個非常謹慎的人。
“最後一個問題。”我說,“你們在安全區裡,除了王大勇,還有冇有其他內應 (`・ω・´)?”
阿七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有。”
“誰?”
“巡邏隊的副隊長,馬國強 (`・ω・´)。”
我和趙遠山對視了一眼。
果然是他。
“還有其他嗎?”我追問。
“我知道的就這一個。”阿七說,“但我不敢保證隻有這一個。組織在各個安全區裡都安插了眼線,有些人互相之間並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ω・`)”
我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謝謝你,阿七姐。”我說,“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會讓人給你送吃的和被褥過來。等我們把事情處理完了,再給你安排住處 ( ̄▽ ̄)~*”
阿七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有說。
我和趙遠山走出地下室,關上鐵門。
趙遠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冇想到這麼順利 (`・ω・´)”
“因為她不是壞人。”我說,“她隻是在末世裡選擇了最能讓自己活下去的方式。如果我們能給她一個更好的選擇,她自然會倒向我們這邊 ( ̄▽ ̄)~*”
趙遠山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欣賞:“你小子,年紀不大,看人倒是挺準的 (`・ω・´)”
“那是。”我笑了笑,“不然怎麼能當上炊事班削土豆的王牌員工呢 (๑•̀ㅂ•́)و✧”
趙遠山無語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站在地下室門口,掏出手機,在備忘錄裡寫下了一個名字:
沈先生。
這個人,將會是我下一個要釣的大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