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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饒有興味的看著自己的指甲,人血染出來的到底不一樣,更鮮也更豔,是邊疆黃沙養不出的姝色。
那老道落到我手上也是倒黴,不過我隻片了他三千刀,人還留有一口氣,知道殿下最是仁慈心善,我又怎能不留他一條活路。
這老道骨頭上的血絲被我剔的一乾二淨,應是疼極了,可惜冇了舌頭,隻能嗚嗚的喊著叫著,當真好聽。
四皇子歎息:你何苦至此,他不過窺破天機率性而言罷了。
我收起了笑,袖中的匕首應聲而出,抵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細細的血口:殿下說的真是輕巧,不知殿下親身經曆一番,是否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勸殿下一句,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門外侍衛應聲而動,石子敲在手腕上匕首清脆的掉在地上。
我愣怔的看著自己躲避不及的雙手,這雙手曾經提得起劍殺的了敵人,掌心掌背遍佈疤痕,如今連這種程度的襲擊都無能為力。
即便早已接受,可事實總讓人難受。
父皇他老了,也該退位讓賢了。
彼時他不敵八皇子,想方設法讓老皇帝多活一段日子,自從假借八皇子之手把我送入後宮,支援他的大臣與日俱增。
我做的孽惹的禍,樁樁件件都記在八皇子頭上,朝臣自然轉頭支援他。
可惜,在我有自保之力之前,老皇帝不能死。
鳥儘弓藏兔死狗烹是刻在皇家基因裡的東西,麵上心軟仁慈的四皇子最是佛口蛇心。
殿下急什麼,我還冇玩夠呢。
見他冷了臉,我笑的越發歡心,該死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回到宮中,老皇帝帶著一筐西瓜進了我的寢宮。
我看著那筐西瓜出了神,想到邊疆裴思桓如珠如寶伺候的那西瓜秧,明明已經結果了,最後卻被馬蹄無情的踐踏。
他死後我開始討厭西瓜了,總覺得它又苦又澀,難以下嚥。
愛妃,四阿哥進獻一筐邊疆西瓜,苦寒之地的瓜你可要嚐嚐,聽聞許多人都愛吃呢。
回神瞧見老皇帝眼中的打量,他還是不放心但又舍不下我的血,隻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
這是四皇子委婉表達自己的不滿呢!
我嫌棄捏著鼻子,嬌矜的揚起頭顱:臣妾纔不吃這種低賤之物,臣妾隻愛高高在上的水果,那樣才配的上我!
聽說邊疆土裡都是血肉,四阿哥為何要進獻這種醃臢東西,醃臢東西容易沾染穢物,還損人陽壽,臣妾纔不要碰!
老皇帝最在乎的無非是多活幾年,臉色漸漸變的陰沉,一筐西瓜爛在地上無人問津。
次日,四阿哥當眾被嗬斥狼子野心,還罰了半年月俸,朝中風向又搖擺不定起來。
半個月的風平浪靜,背後隱藏的卻是更大的波濤。
娘娘,裴侍郎裴大人奉詔入京,陛下命您準備接風宴呢!
胳膊輕顫,手中的茶碗摔的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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