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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那年一紙讖言的老道又出現在盛京,指著皇宮說了同樣一句話:此女身係國運。
眾所皆知聖上後宮隻有皇後和那個妖妃,一時之間顧華章冇死的訊息傳遍盛京,朝臣彈劾摺子堆滿禦書房。
陛下,顧華章是男是女尚未可知,高僧預言再現,陛下不得不防啊!
是啊,顧家罪孽深重,此女難免心懷怨憤,恐對大周、對陛下不利啊!
臣反對,柔妃娘娘是不是顧華章另論,既身係國運定要為陛下所用,如此看來,柔妃娘娘實乃祥瑞啊!
老皇帝一張臉變了又變,看我的眼裡多了幾分忌憚和厭惡,當場一腳踹在我心口,朝堂上也冇了我容身之地。
宮裡最是看碟下菜,吃穿用度被剋扣到極致,我卻絲毫不急。
不過半月,老皇帝再次召我去煉丹房,像條瀕死的老狗喘息著捧起我腕子貪婪的喝血,失血過多的暈眩感襲來,臉上逐漸掛上詭異的笑。
滿足的謂歎響起,皇帝癱軟在地上望著我,眼裡的警惕和忌憚溢於言表:愛妃,你究竟是誰。
我順服的跪在地上,白嫩的脖頸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抓眼,要哭不哭的眼淚更引人垂憐:陛下,臣妾什麼樣您不明白嗎!那顧華章是出了名的煞神,一身武功出神入化,臣妾會嗎!
一番控訴,老皇帝的懷疑消了大半,輕柔將我摟入懷裡:桃夭,乖乖,你說朕是不是冤枉了顧家,唉。
我用力的從他懷裡掙脫起來,嬌嗔的捂住他的嘴: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幾個人死了就死了,能死在陛下手裡是他們的榮幸,怎麼會冤枉呢!那是謝恩!
他死死盯著我,似是想從我臉上看出什麼,最後在我懵懂的眼神下開懷大笑,惡臭的舔著我的手腕:乖乖,你是上天賜給我的寶貝。
話雖如此,次日我就被送上演武場,幾個練家子圍著我繞成一圈,老皇帝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無措的站在中間,一聲令下,下手毫不留情。
習武之人從不讓人近身,下意識的防守是藏不住的反應,這樣的試探冇有錯。
可我斷骨重生,颳去一身疤的同時也廢了全部武功,兩年老鴇調教,軟鞭打在身上,早就磨去了那些本能。
放聲尖叫狼狽的滾在地上,腹部肩背小腿出現可怖的淤青,帶頭的人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婢女慌慌忙忙的帶著太醫趕上來。
我滿身塵土爬跪在地上,字字泣血:陛下若不信桃夭,大可三尺白綾賜死,何苦這般試探!!
老皇帝心疼的擦去臉上的土:同樣預言再現,朕不得不防啊。愛妃,朕信你,信你!
雙手死死插進土中,眼裡狠厲乍現:臣妾要那老道的命!妖言惑眾,臣妾要他命!
當晚人被送入煉丹房,我拿著匕首輕飄飄的劃著他的臉,心裡的恨意不受控製的迸發,憑什麼他一句話讓爹孃心驚膽戰二十餘年!
白光閃過,一截舌頭軟趴趴的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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