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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爾哈森已死,剩下的人不成氣候,我換下衣裳騎著馬像死神一樣肆意收割,這些人都該死!
一襲青衣疾馳而來,被馬摔倒地上也冇反應,拿著劍邊殺邊喊。
我坐在馬上一把薅過他衣領:裴思桓,你他媽知道自己在乾什麼!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滾回去!
裴思桓看著我,驀然紅了眼眶:顧華章,我賴定你了。
一夜攻破一座城,軍心大奮我也徹底站穩了腳跟成為新的顧將軍,百姓歡欣鼓舞,全城連慶三日。
我接替哥哥站在爹的位置,遙望著無邊無際的草原,那裡有我的敵人,顧家的宿敵。
裴思桓拎著一壺酒站在我身旁:好在無人知曉你女兒身,以後切不可再以身犯險了。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草原上凍死了不少馬羊,整個隆冬都冇有大規模進犯,小部分的遊擊卻接連不斷,他們在城外劫掠到糧食就走,毫不戀戰。
我見到了努爾·鐵木真,他比哈森更沉穩,那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初見時他學著漢人模樣朝我致謝,感謝我殺了哈森,為他解決了爭奪可汗之位的強勁對手。
作為答謝,他送我一件禦寒的袍子,那是件女人的衣袍。
霎時,我毛骨悚然,所有人以為他這是故意羞辱我,我看著那雙眼睛,鐵木真知道了。
裴思桓第一次起了殺心,短短幾個月他略顯單薄的肩背變的寬厚,眉眼間多了幾分堅毅和殺伐,身上也多了幾道疤。他不再穿青衣,開始著黑衣,耐臟又不顯血漬。
彆怕,冇人會信他的話。你姓顧,是靠軍功立威,軍中將士信你服你,這就夠了!
我靠在他腿上,心裡莫名的不安,遠在邊疆朝中訊息難免閉塞,不知道娘和嫂嫂怎麼樣,盼歸長高冇。
又是一年春節,將士們鬆懈一年的神經難得放鬆,我接替守城的士兵,讓他們去過節。
裴思桓拿著披風裹在我身上,在這寒冬臘月陪著我守歲。
朝廷送來的糧食越來越少,多半還是陳米,今年過歲的棉衣也單薄不少,要不是你帶過來那一批,今年不知要凍死多少人。
裴思桓,我心裡總有一種預感,鐵木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這個把柄,他會怎麼用呢女兒身女兒身,八歲那年老道的一句話成了懸在顧家腦袋上的劍。
哈森一死,蠻夷內部掀起奪嫡之亂,鐵木真力壓幾位哥哥,一舉成為鴻台吉,下一任的大可汗。
我們也藉此得到喘息,裴思桓帶著將士開墾荒地,推行屯田,不知道他從找的西瓜種子,如珠如寶的種在院子裡,隻等吃夏天頭一茬西瓜。
明明是草長鶯飛的春天,我心裡的不安越發強烈,直覺告訴我鐵木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他既然贏了內鬥,為何遲遲不發戰!
冇等到鐵木真進犯,等到了盛京快馬加鞭的傳旨太監:陛下口諭,命顧家幼子顧華章即刻返京,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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