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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桓任翰林院時在宮裡救過不少人,彎彎繞繞竟也從太監嘴裡套出幾句話:盛京流言四起,顧華章是個女人,此女身係國運,聖上不得不防啊!
太監說出口那一刻,就是他命喪邊疆之時,裴思桓親自帶人動手,一行人一個不留。
我腦子亂成一團漿糊,娘、嫂嫂還有盼歸都在盛京,會不會有人趁機對她們下手!
不會的不會的,娘和皇後孃娘自幼相伴,皇後孃娘會護著娘和嫂嫂的。
我如墜冰窟,此刻方知鐵木真那日意味深長的笑。
反手死死抓住裴思桓,恨得咬牙切齒:盛京有人與蠻夷勾結!!!
裴思桓輕柔的抱著我:華章,彆怕,糧草我們會有的,我都會想辦法的。
當晚鐵木真發動奇襲,我帶兵出城迎擊。
他生的清秀,笑起來有幾分斯文模樣:這份大禮,顧將軍可喜歡
你們漢人的兵書上說: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
哈森是個蠢貨,顧家不死邊疆不破的道理他不懂。隻有顧將軍你死了,我的鐵騎才能踏破邊疆十六城,踏平中原。今日我不跟你打,你的敵人不是我。
我夾著馬腹,拿著劍衝上去與他纏鬥起來,刀劍擦出火花時,我死死盯著他:是誰!究竟是誰!
鐵木真與哈森截然不同,他知我氣力不足,便故意與我耗著,揮刀下手一次比一次重。
胳膊震到發麻,臉上也帶了傷,憤怒直奔腦頂,我不知疼的跟他鬥著!
直到裴思桓半路截過他的刀,我才意識到自己進了包圍圈。
我知道你,大周十七歲的狀元,你若願授我以詩書,我可留她一命。
裴思桓不言,一味的帶著我殺出去。
鐵木真並不戀戰,果斷鳴金收兵:顧華章,我的禮物等著你。
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太陽穴突突的疼,城中軍中不知何時也傳入流言,屢禁不止,直至愈演愈烈。
狗剩和野菜怒罵著:放他孃的屁,老子在軍營待了一輩子,小將軍從生下來就是個男的!還跟老子睡過一個屋!
那將軍就醫為何從不讓人近身,也從不與我們同沐朝廷都來人了,八成是真的!
多簡單的事兒,將軍光膀子溜一圈,是男是女咱們都瞧個清楚!
城中百姓聚集的越來越多,將士攔的也稍顯敷衍,裴思桓神色凝重,謀士們更是沉默的抽著旱菸。
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能強壓下一次兩次,但究竟不是解決之法。這是往小了說是顧傢俬事,往大了是欺君之罪啊!
裴思桓起身向外走,我拉住他胳膊,目光灼灼:堵不如疏,瞞不了多久的。
他陪著我走到外麵,看著聚集的父老鄉親,我揭袍而跪。
華章有愧諸位愛戴,我孃胎帶弱,爹孃怕閻王勾命,自幼把我當男兒養!我顧華章無愧天地子民,即使卸甲退將,也依舊會守著這裡!
一時之間鴉雀無聲,年邁的大娘顫巍巍把我扶起來,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將軍以命護城,我們都看在心裡,你哪裡有錯又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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