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老槐枯葉簌簌落下。
十三歲那年,他第一次送我梅子糕,也是這樣珍重地捧著。
我接過油紙包。
指尖觸及他冰冷的手。
韓烈忽然落淚。
大顆大顆的淚珠滾下來,混著臉上的灰塵,劃出一道道狼狽的痕跡。
“逸娘,你彆生氣……”他伸手想碰我的臉,聲音哽咽。
“彆不理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忘記你的生辰,不該惹你哭……”
我退後半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醉了。”我轉身,“勞煩表妹,帶他回去吧。”
蔣悅連忙上前扶住他。
韓烈卻猛地掙開,踉蹌著追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衣袖!
“你彆走!”他攥得死緊,指節發白。
“我改,我都改……你彆不愛我,好不好?逸娘,求你了……”
月光清亮如洗,照見他滿臉淚痕,照見他眼中破碎的哀求。
我靜靜看著他。
曾幾何時,他這樣哭一次,我能心疼得整夜睡不著。
如今再看,隻剩一片荒蕪的平靜。
“韓烈,”我輕聲開口,聲音在夜風裡散開,“太遲了。”
我掰開他的手指。
他的指甲在我手背上劃出血痕,我卻感覺不到疼。
轉身時,他在身後嘶聲喊:
“逸娘——!”
那聲音淒厲得像受傷的獸,在夜色裡久久迴盪。
我冇有回頭。
3
那夜之後,韓烈病了三天。
第四日黃昏,他闖進畫室。
臉色慘白如紙,眼眶深陷,駭人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我正臨摹宋人《雪竹圖》,筆未停:“什麼誰?”
“你彆跟我裝傻!”他奪過筆擲在地上。
“你在外邊有了彆人了是不是?!”
他抓住我的肩膀,“安思逸!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韓烈,”我抬眼,迎上他猩紅的眼睛。
“你與蔣悅在書房廝混時,可還記得我是你的妻子?”
他噎住。
“去年我生辰,”我繼續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彆人的故事。
“你帶回蔣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