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迅速蔓延。
蔣悅嬌笑的臉在火焰中扭曲、發黑、化為灰燼。
滾燙的灰燼落在指尖,留下一點灼痛。
“告訴表姑娘,”我抬眼看向呆立的小丫鬟。
“畫我收到了。順便問問她,下次想讓我燒什麼,是她的衣裳,還是她的頭髮?”
2
小丫鬟臉色煞白,踉蹌著退了出去。
夜半。
門房急叩房門:“夫人!公子醉在百花樓,店家讓接人!”
我正臨摹一幅《海棠春睡圖》,筆尖未停:“去請蔣姑娘。”
“可、可公子一直喊您的名字……”門房遲疑道,“哭得厲害……”
筆尖一頓,濃墨滴落,汙了半幅海棠。
我閉上眼。
不是冇去過。
去年寒冬,他醉倒在城南酒肆。我裹著單衣深夜趕去,卻見他摟著蔣悅的腰。
醉眼朦朧地推開我:“我要悅兒……你走……”
那夜風雪很大,我獨自走回王府,髮髻散了繡鞋濕透,心也冷得像結了冰。
“夫人?”門房的聲音將我從回憶裡拉回。
我放下筆:“備車。”
可到百花樓,小二卻撓頭:“方纔蔣姑娘來接走了。”
我轉身欲走。
另一個夥計追出來:“夫人留步!韓公子方纔鬨著要去杭湖,蔣姑娘追去了!”
杭湖。
我們定情的地方。
杭湖邊,老槐樹下。
韓烈蜷在樹下石凳旁,懷裡緊抱著什麼。
蔣悅站在一旁:“表嫂,表哥他……”
我走近。
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
韓烈抬頭,眼神渙散,看了我許久,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純粹,冇有算計,冇有敷衍,隻有滿心歡喜。
“逸娘……”他搖搖晃晃站起,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
小心翼翼地打開,“你看,梅子糕……你最愛吃的……”
油紙裡,梅子糕已被壓得稀碎,糖漬黏糊糊地沾了滿手。
他捧著那團狼藉,獻寶似的遞到我麵前:
“我排了半個時辰隊呢……那家店快打烊了,我求掌櫃現做的……”
風過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