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訓青綠山水冊,你不是一直想要?”
我打開錦盒,瞥了一眼封麵泛黃的古籍,又輕輕合上。
“多謝夫君。”
“你就這般反應?”他挑眉。
“不然呢?”
我抬眼看他,“夫君希望我如何?欣喜若狂?感激涕零?”
韓烈笑意淡去。
他忽然俯身靠近,鼻尖在我頸側輕嗅,眉頭皺起:
“你換香了?”
我一怔。
是路臨。
我那日尋他,坐的近了些。
他便說:“這香太沉,襯得你心事重。”
次日著人送來自調的清歡香。
“舊香用完了。”我淡聲道,側身欲避開他的靠近。
他卻從背後環住我,手臂收緊,唇貼在我耳畔:
“逸娘,這段時間冷落你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
我渾身一僵。
鎖骨下方是路臨昨夜突然來了興致畫下的合歡花。
不能讓他看見。
我猛地轉身推開他,攏緊微微散開的衣襟:
“蔣悅還在等夫君吧?”
韓烈猝不及防被推得後退半步,臉色瞬間鐵青:
“安思逸!我不過是陪悅兒出去兩日,你怎如此善妒!?”
“善妒?”我笑了,慢條斯理地繫好衣帶。
“夫君說笑了。我分明是在體貼夫君,關心表妹啊。”
“你!”他指著我,指尖發顫,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好,好得很!安思逸,你以後便是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再看你一眼!”
他摔門而去。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透,蔣悅的丫鬟便敲開了房門。
“夫人,表姑娘讓送來的。”
小丫鬟遞上一卷畫軸,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展開宣紙。
畫上是我的書房。
蔣悅衣衫半解坐於韓烈膝上,韓烈低頭吻她頸側,一手還搭在她腰間。
畫角一行簪花小楷:
“表嫂畫室景緻甚好,昨夜與表哥共賞至三更,勿怪。”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
然後提起畫軸,走到燭台邊。
火舌“騰”地竄起,捲過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