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窮途 江南之行

任職一個月以來，徐雲冉也算兢兢業業冇出半點紕漏，周行止，辛寅征倒是都一如初見，一個馬馬虎虎得過且過，一個精益求精臻於至善，兩者大相徑庭但也有幾分相得益彰的意思。

某日下早朝後，淩恒領著燒雞就來找徐雲冉了。淩恒，有的時候，真的很不像一個皇室弟子，輕佻散漫，甚至有些任性，但是真辦起事來，又果斷英勇。西北那次，是徐雲冉頭一次見披堅執銳上戰場的淩恒，很像書中的少年將軍，意氣風發，跟眼前這個食指勾著燒雞繩兒，翹著二郎腿對他拋媚眼的男人截然不同。

“上早朝的時候我接了個活兒，要下一趟江南，到時候你也跟著去。”說著湊近了過來，

“要不要跟我一起賞賞江南勝景啊？”

“什麼事情？”徐雲冉慢條斯理地說著，這燒雞味道果然不錯。

“就江南以西，那個海河口岸堤壩問題，到時候司空的人也跟著去，小事，不麻煩。”

徐雲冉點點頭，那戶部就是去管賬，到時候還不免要跟地方官打交道，是個曆練的好機會。

徐雲冉擦了擦手，表示自己吃好了。看著淩恒，對方回以最誠摯的微笑。

“好啊。”

什麼？淩恒問出口，一臉疑惑。

“陪你看風景啊，我的二殿下呀。”徐雲冉揚起嘴角，眼睛卻涼涼的。

五日後，以淩恒為首的隊伍就出發了，在最前頭和後頭都是護衛，淩恒的轎輦在最前頭，看著就寬敞氣派，徐雲冉則幾乎在隊伍末，跟周行止和辛寅征三個人擠在一起，轎子本來就小，三人距離都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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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止像是第一次出來一樣，很是開心，不時就打開簾子張望，一邊驚歎道，“出了京都的景色就是好啊。”

“周兄這是被束縛已久啊？”徐雲冉打笑道。

“那可不是，此番我一定要把江南玩個遍。”

周行止這邊興高采烈，辛寅征除了剛上來時，睜開眼看了會兒以外，都直接閉上眼睛休息，冇有說過話。

徐雲冉剛上來時精神還好，馬車顛簸幾個時辰之後，就有點乏，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馬車停下，車外聲音變得嘈雜，徐雲冉醒了過來，周行止也靠著睡著了，倒是辛寅征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眼睛看起來霧濛濛地，看不清他的目光究竟給了誰。

徐雲冉拍了拍周行止，“周兄，醒醒，該下去了。”

徐雲冉佝僂著背從車上下來，周行止也跟著出來了，最後是辛寅征。在馬車那狹小空間內擠了那麼久，現在隨便伸個腰骨頭都嘎嘣響，三個人都不約而同地隨便走走，舒緩一下。

冇走幾步，徐雲冉就被梁渠叫住了，他這次也跟著出來了，梁度倒是留在京內照看府邸還有小妹一類的。

“徐大人，我們殿下有請。”

徐雲冉頷首，與同行周辛兩人交換眼神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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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雲冉走在前麵，其實他能直接看到淩恒，他今日冇有穿官服，是便裝，一身黑，不顯得沉悶反而有種少年英氣在身上，想來今年也才二十四嘛。

兩人見麵就很有默契地往東邊走了走，稍微能避開大部分人的目光。

隻剩下週行止和辛寅征在一處，周行止跟冇有骨頭一樣，攬著辛寅征，靠在他身上，自言自語道，“你說二皇子找徐兄乾嘛呢？”

辛寅征罕見地冇有沉默，“我怎麼知道。”

“哎，聊天不是這麼聊的，你應該跟我一起猜測，有來有回的，纔有意思對不對？”

辛寅征看著好像有點不耐煩或者什麼情緒，但還是回答一句，“嗯。”

“嗯嗯呢，孺子可教也。”

周行止隨便跟辛寅征扯幾句話，就看到徐雲冉回來了。

徐雲冉回來，看到周行止靠在辛寅征上那個弱柳扶風的樣子，內心嘖嘖幾聲，周行止長得還真是標準玉麵書生，相比之下，辛寅征就是個鬱鬱不得誌的苦命書生了，兩人杵一塊，看著還有點意思。

徐雲冉將手上的東西一拋，扔給了周行止，“二皇子賞的。”

“哇。”周行止簡直兩眼冒星星，迫不及待就打開了，桂花糖糕，自己立馬放了一塊到嘴裡，轉頭給辛寅征，辛寅征隻是看著他，說“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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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事休息後，隊伍再次出發。

將近七日，纔到了江南的澤西——此行目的地。

他們這一行人都住在臨時開辟出來的辦差大院裡，很不巧又很巧的是，分配房間時，隻剩下最後兩間，剛好是周行止和辛寅征，徐雲冉被幸運地分到淩恒所住之處。

淩恒的地方就大得多，是一座半廢棄府邸，就在這個辦差大院旁邊，這邊縣令在淩恒來之前把這些都收拾好了，生怕二皇子有一點不滿意。

他們剛到先休整，接風宴在晚上。

此時徐雲冉和淩恒共處一室。

淩恒在這頭看了看案宗，徐雲冉在另一頭看著些什麼。恍然間還有幾分靜謐和諧的意味。

但不一會兒，淩恒就開口，“你與那兩個小官相處的怎麼樣？”

徐雲冉冇有抬頭，“還行。”

“若真有什麼難處，可要記得同我講，二殿下給你出頭？”

“嗯哼。”徐雲冉鼻腔中溢位一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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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冇什麼要問問我的？”

徐雲冉終於放下手中筆，抬眼看淩恒，“有啊，近幾日看不到二皇子，我想的很呢。”

“雲冉啊雲冉，你幾時能對我講真心話。”

徐雲冉神色未變，“那裡不真？”

淩恒已經走過來了，用手挑起他的下巴，“中意我？”

“當然中意啊。”徐雲冉笑了起來，他被迫仰視著淩恒，下巴還被淩恒捏住，笑起來很不自在，但是那樣貌，那雙眼睛，就要淩恒不得反抗。

淩恒也笑起來，“我也是啊。”

他剛準備俯身親下去，屋外的敲門聲，接著就是梁渠的聲音，“二殿下，縣令大人請您去宴席上呢。”

“殿下？殿下？”

等門被打開的時候，梁渠看到徐公子神色不虞，嘴唇格外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