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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和蘇硯並肩走進迴廊的時候,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輕鬆,又夾雜著說不完的吐槽與哭笑不得。蘇硯走在外側,一路還在不停比劃,嘴裡碎碎念著剛纔那個相親男的奇葩言行,從坐姿談吐到三觀談吐,從頭到腳數落了一遍,氣得腮幫子都微微鼓著。
林曉則一看見我,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把頭輕輕往我肩上一靠,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老公,讓你久等啦。”她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疲憊,卻更多是安心,“可算把那個奇葩給擺脫掉了,蘇硯差點冇被他纏死。”
我剛要開口安慰兩句,旁邊的蘇硯已經先一步看不下去了,伸手輕輕戳了戳林曉的胳膊,一臉又好氣又好笑的模樣,半是抱怨半是打趣:“我說你們倆差不多得了啊!我這剛從相親火坑裡爬出來,身心受創,回來還得看你們當眾撒狗糧是吧?我一個清清白白單身狗,招誰惹誰了,陪你們逛個展還要被喂一嘴狗糧,還有冇有天理啊!”她說著還故意把臉一垮,裝出一副委屈巴巴、深受傷害的樣子,可眼底裡全是羨慕和打趣,半點真生氣的意思都冇有。
林曉被她說得笑彎了腰,往我懷裡靠得更緊了些,得意洋洋道:“誰讓你單身呀,趕緊找一個去,不就不用吃我們狗糧了?”“哼,我不管!”蘇硯雙手一抱胸,下巴一揚,小情緒直接寫在臉上,“今天你們必須補償我!晚上這頓飯你們請,我要吃火鍋,要吃特辣的,好好去去我這一身晦氣!不然我下次再也不幫你們當電燈泡了!”我連忙笑著打圓場,伸手虛攔了攔:“應該的應該的,今天多虧你叫曉曉過去,不然你還不知道要被纏到什麼時候。晚上隨便挑,我請客,吃到你滿意為止。”
蘇硯這才眉開眼笑,瞬間多雲轉晴:“這還差不多!算你懂事!”林曉在一旁偷笑,悄悄抬頭看我,眼裡滿是溫柔與依賴。我趁著這個空檔,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胸口內側的口袋。那塊五厘米見方的八卦靈蛇水晶,靜靜貼著我的肌膚,微涼溫潤,有一種讓人莫名心安的力量。而另一邊口袋裡,六顆小巧圓潤的水晶扣,也安安穩穩躺在錦囊之中。那是一整塊同源水晶,分出來的兩份。
三人冇有再在主展廳多逗留,隻是簡單走馬觀花逛了一圈。蘇硯一路吐槽著展會裡的東西太貴、太坑,林曉則時不時抬手看一看我下午送她的那串紫水晶手串,嘴角的笑意就冇斷過。暖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紫水晶溫潤柔和,看著就讓人心頭髮軟。等到逛得差不多,時間也已經接近傍晚。我們打車,直奔市區一家口碑不錯的火鍋店。
包廂裡熱氣騰騰,辣鍋翻滾,香氣四溢。蘇硯徹底放開了,一邊吃一邊繼續吐槽相親場上的各種奇葩事蹟,說得繪聲繪色,我和林曉聽得時不時發笑,一頓飯吃得熱熱鬨鬨,氣氛輕鬆又溫馨。林曉很少吃辣,隻沾著清湯鍋,安安靜靜坐在我身邊,偶爾給我夾菜,偶爾低頭笑一笑,安安穩穩,像一隻溫順又乖巧的小貓。我看著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輩子,能娶到她,是我最大的福氣。吃完飯出來,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下來。我們先送蘇硯回家,一路上她還在不停叮囑林曉,又半真半假地警告我不準欺負曉曉,嘰嘰喳喳一路,直到樓下才揮揮手告彆。送走蘇硯,車裡終於剩下我和林曉兩個人。
世界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車窗外緩緩後退的燈火。林曉靠在後座上,微微側著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一整片星光。“老公,”她輕聲說,“今天辛苦你了。”“傻話。”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跟你在一起,什麼時候都不辛苦。”車子緩緩駛入小區,停好下車。
樓道裡的聲控燈隨著我們的腳步一盞盞亮起,暖黃色的光鋪在腳下,把兩條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緊緊靠在一起。打開家門,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小窩,溫馨又踏實。林曉去換鞋、放包,我則反手關上門,輕輕籲出一口氣。忙活了一整天,身體是累的,可心裡卻是滿的、甜的、安穩的。我走到沙發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林曉很自然地走過來,挨著我坐下,身子輕輕靠在我肩上。
我冇說話,先緩緩從內兜之中,掏出了那塊核心的靈蛇水晶。五厘米見方的正方體,通體澄澈冰瑩。燈光一照,內部那條天然棉絮凝成的靈蛇紋路清晰無比,盤踞正中,栩栩如生。蛇身周圍一圈圈水波紋般的棉裂緩緩盪開,最外層隱隱透著先天八卦的紋路,靜謐、神秘,又帶著一股難言的威嚴。林曉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她微微直起身,湊近了一些,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奇:“這就是……你下午在角落小攤上淘到的那塊水晶?”“嗯。”我把水晶輕輕放到她手心裡,“你摸摸看。”她小心翼翼托著,指尖輕輕一碰,眼睛瞬間微微睜大了一點。“好神奇……”她輕聲感歎,“涼絲絲的,但是不冰人,很潤,很舒服。這裡麵真的像一條小蛇,還有一圈一圈的紋路,像水波,又像什麼圖案,天然就能長成這樣嗎?”“攤主說,這是老山裡出來的,天生地養,不是人工雕的。”我聲音放得很輕,“我也是第一眼看見,就覺得跟它有緣,好像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拉著我,一定要把它帶回來。”
林曉捧著水晶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是喜歡。可她向來懂事,處處替我著想,捨不得讓我為這些外物花費心思,很快便輕輕把水晶遞迴給我,眼底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自己戴著吧,”她小聲說,“我看你很喜歡它。你貼身帶著,保平安,也能讓你順心一點。”我接過水晶,握在掌心。就在這一瞬間,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暖意,從水晶內部緩緩滲出來,順著掌心紋路,悄悄流入體內。白日裡所有的疲憊、煩躁、焦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平,整個人都變得安寧而清醒。
我看著林曉,忽然笑了。“你以為,我就隻得了這一塊嗎?”林曉一怔,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啊?還有彆的?”我伸手從另一個口袋裡,摸出那隻小小的絨布錦囊。袋口鬆開,我輕輕往她手心裡一倒。六顆小小的、圓潤剔透、一模一樣質地的水晶扣,靜靜躺在她掌心。每一顆隻有指甲蓋大小,打磨得光滑瑩潤,晶瑩剔透,在燈光下泛著細碎柔和的光。
林曉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這、這也是水晶?這麼小,這麼好看……”我拿起其中一顆,放在燈光下,讓她看得更清楚。“你記不記得,下午攤主把那塊原石切開打磨?”我聲音很輕,卻異常認真,“這六顆小水晶扣,不是彆處來的。它們是從這塊主體靈蛇水晶身上,切下來的邊角料。我特意讓老闆磨成釦子,一整塊水晶,分出來的。”
林曉愣住了。她看看掌心的小水晶扣,又看看我手裡那塊方正瑩潤的主水晶,睫毛輕輕顫動,眼底慢慢泛起一層淺淺的水光。不是難過,不是委屈,是被人徹底放在心尖上疼的那種軟、那種暖、那種沉甸甸的在乎。我輕輕抬起她的手腕。她腕上,正戴著那串我送她的紫水晶姻緣手串。我捏起其中一顆最圓潤、最精巧的小水晶扣,小心翼翼,穿進鏈節之間,輕輕卡穩、固定好。不大不小,不突兀,不張揚。紫水晶的溫潤,配上小水晶扣的澄澈,一紫一白,相映成趣。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很慢,也很真:“老婆,這塊水晶,是我這輩子遇到最奇怪、也最有緣的東西。它以後是我的,也是咱們這個家的。你是我妻子,是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人。我有啥,就有你啥。我得了寶貝,肯定第一個分你一半。”林曉抬手,輕輕摸著腕上那顆小小的水晶扣,指尖微微發燙。她往我懷裡靠了靠,聲音軟軟糯糯,帶著一點輕鼻音:“老公……你怎麼這麼好啊。”我摟著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不對你好,我對誰好。”她抱著我的胳膊,小聲嘟囔:“可是這水晶一看就不一般,你就這樣分我一顆,你不心疼嗎?”我笑了,握緊掌心裡那塊八卦靈蛇主水晶。
就在這一刻,水晶內部,那條盤踞的靈蛇紋路,似乎極其細微地、極其安靜地,輕輕動了一下。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悄然散開。“心疼啥。”我輕聲說,“它再靈、再奇、再值錢,也比不上你。能讓你安心,讓你開心,讓你走到哪兒都知道,我把心分了一半在你身上,比什麼靈寶都管用。”林曉把頭埋在我肩頭,輕輕嗯了一聲,久久冇有說話。腕上的紫水晶手串,伴著那顆同源而生的小水晶扣,在燈光下靜靜泛著光。我胸口貼著那塊主體靈蛇水晶,溫潤的氣息緩緩流淌。
一主一副,一分一合。一念起,緣已定。她不知道,這不是普通的石頭。我也還不完全明白,這到底是怎樣一種力量。但我已經隱隱清楚。從這一天晚上,我把一顆靈蛇水晶扣係在她腕間開始,我們兩個人的夢,我們兩個人的命,就已經被這天地靈物,悄悄拴在了一起。窗外夜色漸深,月光淡淡灑進窗欞。水晶內部的八卦紋路,在無人看見的暗處,微微泛起一絲極淡、極柔的光。
一場即將席捲兩人的夢境,已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