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外賣到了。
我迫不及待地打開,那股熟悉的、濃鬱到有些沖鼻的味道立刻充滿了整個房間。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真香。
我咬了一大口,外麵的饃烤得焦脆,裡麵的臭豆腐軟糯滾燙,配上鹹香的湯汁和辛辣的紅油。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一顆一顆,砸在饃上。
我不知道是在哭我逝去的婚姻,還是在哭這久違的自由。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找工作。
大學我學的是中文,畢業就嫁給了江赫,冇什麼工作經驗。
投出去的簡曆,大多石沉大海。
偶爾有麵試,對方一聽我三年冇工作,都委婉地拒絕了。
錢,快花光了。
江赫給我的那輛車,我第二天就賣了。
二十多萬,聽著不少,但在這個城市,也撐不了多久。
我正發愁,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對麵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溫嬋?
我是孫莉。”
孫莉,我以前和江赫混在一起時,認識的一個“朋友”。
一個標準的富家太太。
“有事嗎?”
我的語氣很平淡。
“冇事就不能找你啦?
聽說你跟江總監離了,出來冇?
姐妹請你喝下午茶,安慰安慰你。”
我皺了皺眉。
黃鼠狼給雞拜年。
但我還是去了。
我想知道他們又在玩什麼把戲。
地點是城中最高檔的酒店,頂樓旋轉餐廳。
孫莉早就到了,她對麵還坐著兩個女人,都是以前一個圈子的。
她們看見我,臉上的表情頓時精彩起來。
有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有居高臨下的憐憫,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得意。
“喲,溫嬋,你可算來了,我們姐妹幾個都等你半天了。”
孫莉假惺惺地拉我坐下,視線卻在我身上打量個不停。
“你看看你,怎麼瘦成這樣了?
離開江總監,日子不好過吧?
這氣色,簡直跟街邊要飯的差不多了。”
她的話,帶著尖銳的惡意,直往我心窩裡紮。
另一個女人掩嘴一笑:“莉莉,你彆這麼說。
說不定人家現在自由了,不知道多快活呢。
隻是這自由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點。”
她們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帶著刻薄的嘲諷。
我冇說話,隻端起麵前的檸檬水,慢慢喝了一口。
孫莉見我無動於衷,臉上的假笑有些掛不住了。
她清了清嗓子,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施捨:“對了,溫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