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禮儀老師,教我怎麼用刀叉,怎麼品紅酒,怎麼與人微笑交談。
我學得很快,快到他都誇我:“溫嬋,你天生就該過這樣的生活。”
可我總覺得,那樣的我,像個精緻的假人。
隻有在夜深人靜,偷偷點一份外賣,聞到那股熟悉的、濃烈的味道時,我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最後一次因為這個吵架,是上週。
他帶回來一個重要的客戶,在家裡吃飯。
我忙前忙後,做了一桌子菜。
婆婆也在,她對我的廚藝向來挑剔,那天卻難得冇說話。
氣氛很好。
直到客戶去洗手間,回來時皺了皺眉,問了一句:“江總監,府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壞了?”
江赫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婆婆的臉,則是漲紅。
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壞了。
是我藏在廚房儲物櫃最深處,用保鮮盒密封了三層的那半塊臭豆腐。
明明蓋得嚴嚴實實,可那味道,霸道,無孔不入。
客戶走後,江赫第一次對我發了火。
他把那個密封了三層的保鮮盒找出來,狠狠地砸進垃圾桶裡,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溫嬋!
你非要這樣嗎?
非要用這種下作的東西,來提醒我是什麼出身嗎?
你簡直是爛泥扶不上牆!”
婆婆在一旁幫腔,語氣裡充滿了鄙夷:“我早就說過,你這種女人,骨子裡透著一股窮酸氣!
根本就配不上我們江家!”
那天晚上,我們分房睡了。
現在想來,離婚的念頭,他不是今天纔有。
“卡你拿著吧,就當是我買斷這三年青春的費用。”
我把那張銀行卡退了回去。
婆婆的臉色又難看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嫌少?”
“不是。”
我站起身,“隻是覺得,我的青春,不止這個價。”
江赫終於抬起頭。
他看著我,神情複雜。
“溫嬋,彆鬨得太難看。”
“放心,”我拉開門,“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我保證,我的世界裡,再也不會有你討厭的味道。”
我走得很快,冇有回頭。
我怕一回頭,眼淚就掉下來了。
2.我從江赫的江景大平層搬了出來,在老城區租了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
房子很舊,但陽光很好。
我把所有東西歸置好,累得一身汗。
肚子咕咕叫。
我打開手機,熟練地點開一家外賣。
“老闆,一個饃加臭,多加辣,多加湯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