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火燎。
“彆說話,留著點力氣。”
師伯歎了口氣,眼神複雜至極,有關切,有痛心,有無奈,最終都化為深深的疲憊,“你昏迷整整三天了。
薄鋒嶺……唉……”他沉默了片刻,彷彿需要積蓄力量才能繼續說下去,聲音低沉壓抑:“那日我趕到時,你已是彌留之際,佛元潰散,心脈受損……身邊,儘是屍首。
我將你帶回寺裡,你師傅……他不惜耗儘畢生修為,才勉強護住你一口生氣,修複了你肉身外傷。”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不祥的預感洶湧而來。
“師傅他……”“寺規如山。”
師伯打斷我,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犯下如此滔天殺業,按律當毀去肉身,神魂打入獄塔,永世受業火灼燒之苦。”
他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幾乎一字一頓,“你師傅……他替你頂了罪。
他在戒律院前自陳,是他教導無方,才讓你心生魔障,鑄此大錯。
他已……自毀金身,神魂……已入獄塔受刑。”
我的手指猛地摳進身下鋪著的乾硬稻草裡,指甲瞬間崩裂翻起,滲出鮮血,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師傅……那個將我從小帶入山門,悉心教導,對我寄予厚望,比嚴父更嚴的師傅……那個一生剛正不阿,視寺規戒律如生命的師傅……為了我,他竟……“主持師兄親自動手,散了你的全部修為。”
師伯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將你……逐出金光寺。
法號收回。
命你……終生不得再以金光寺弟子自居。”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輕得像歎息,“我能做的,也隻是將你帶到這遠離是非之地,等你醒來。”
馬車在一間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茅草屋前停了下來。
師伯跳下馬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癟癟的錢袋,和幾瓶看起來最普通不過的療傷丹藥,塞進我冰冷的手裡。
“青山,”他第一次叫我的俗家名字,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粗糙而溫暖,卻帶著訣彆的意味,“以後……就真的隻能靠你自己了。
好自……為之。”
他說完,不再看我,轉身跳上馬車,一抖韁繩。
老馬嘶鳴一聲,拉著馬車轆轆而行,揚起一片塵土,最終消失在小路儘頭,冇有回頭。
我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