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山門,直撲山下薄鋒嶺的方向!
身後,是唾手可得的果位前程,是二十年清修靜守的歲月。
前方,是屍山血海,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但我不後悔。
我隻悔一次次將緋寧推開,隻悔冇有早日上山救她!
薄鋒嶺的山寨轅門在我一掌之下化為齏粉。
“什麼人?!”
“敵襲!”
哭喊聲,驚叫聲,咒罵聲,刀兵出鞘聲,瞬間撕裂山林的寂靜。
金色的掌印如山嶽般落下,便是筋斷骨折,血肉橫飛。
赤紅的火焰如怒龍般席捲,化作焦黑枯骨,寸草不生。
我記不清殺了多少人,一百?
兩百?
還是三百?
數字失去了意義。
鮮血浸透了我的僧袍,黏膩溫熱,順著我的臉頰往下淌,模糊了視線。
我好像哭了,又好像一直在笑。
腦子裡反覆迴盪、切割著我神魂的,隻有那句話。
“小和尚~小和尚~”緋寧,彆怕。
你的小和尚……來了。
當最後一個站著的人倒下,兵刃墜地的哐當聲成為絕響,整個世界終於死寂下來。
我站在一片殘肢斷臂中間,劇烈地喘息著,周身那沸騰燃燒、支撐我殺戮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留下無邊無際的空洞和深入骨髓的疲憊。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幾乎凝固了空氣。
抬頭望天,夕陽如血,將雲層染得一片淒豔。
身體一軟,我倒了下去,臉貼著冰冷粘稠的地麵,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遠處一道熟悉而焦急萬分、正飛速掠來的身影,似乎還伴隨著一聲遙遠的、撕心裂肺的“明心——!”
是師伯……但我已然力竭。
黑暗徹底吞噬了我。
…意識像是在無邊黑海裡沉浮了千萬年,最終被一陣劇烈的顛簸強行拉回一絲。
痛。
無處不在的痛。
經脈像是被寸寸碾斷,丹田空蕩死寂,尤其是心口位置,空落落的透著刺骨的寒風,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難以言喻的劇痛。
我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光線刺得眼睛生疼。
“醒了?”
一個沙啞到極致、充滿疲憊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我艱難地偏過頭,模糊的視線漸漸聚焦,看到師伯那張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的臉龐。
他正駕著一輛破舊的馬車,行駛在一條荒涼偏僻、顛簸不堪的土路上。
“師…伯……”我試圖開口,聲音乾澀得像兩片砂紙在摩擦,喉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