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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共3冊) 第27章 查查白小姐流產的原因

作者:西門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4:19:58

1

黑暗城,HELL(地獄)酒吧。

舞台上人妖大跳脫衣秀,似男非女的美人打扮妖嬈,脖子上纏著巨蛇,風情萬種地地踩著旋律搖曳生姿……

白墨菲的眼前突然蓋下一隻手,男人低沉煩悶的嗓音響起:“你看一百遍,他們也不是你的。你吻我一下,我就是你的。”

一杯調成愛情氣泡的酒水抵在她唇邊,灌她喝了一口。

彷彿愛情的味道,既甜蜜又苦澀在她身體裡遊竄,直沖天靈蓋——

白墨菲激靈了一下,這酒的勁兒真大。摘下司空南墨的手,繼續看著舞台上的人妖:“哪怕似男非女的人妖,我看幾眼你也要吃醋?”

司空南墨嗤聲:“終歸還是男人。”

除非下半身的男性象征也改變了,成為真正的人妖——

眼見著舞台上的美人裸露著上身,慢慢要退去最後一條遮蔽的短褲,司空南墨的手又蓋了下來:“再亂看,我馬上帶你回去。”

白墨菲哼了聲,頭扭回來:“小雞肚腸。”

酒保將調製好的一小杯雞尾酒遞過來,這杯叫“致幻天堂”。

白墨菲晃了晃酒杯,升騰的藍色氣泡彷彿宇宙般浩瀚,她一口喝下,瞬間飄飄然的,整個人都像飄在空中,看到五彩斑斕的世界,彷彿真的死了般輕盈。

原來死的感覺是這樣嗎?那還不賴……

“這些酒裡都加了化學劑,喝多了對腦子不好。”司空南墨按著她又要去拿酒杯的手。

白墨菲心裡難受,今晚就是特彆想喝酒……因為明天就是司空南墨手術傷口拆線的日子,她心裡定好離彆的時間。

“少爺說得對,白小姐少喝點。”馬丁張望著附近,“那兩個賞金保鏢還冇來,要不要我帶人幫你找找?”

“不必了,他們很快會來的。”

白墨菲眯起眼,這裡其實就是她上次來買“開心水”那家酒吧,猛男和小蘿莉經常會來,跟調酒師很熟悉。

【這是我的保鏢卡,我保護過你,你就算老主顧了,以後如果你還需要用得上我們的地方,可以隨時再找我們呀。不過我們行蹤不定,為了安全起見冇有固定居所,你隻要去HELL酒吧,把這卡片交給一位叫TEMM的調酒師,就能聯絡到我。】耳邊迴響著小蘿莉脆生生的嗓音。

白墨菲歎了口氣,隻要付足傭金,他們可以接受任何委托。

她已經事先把逃跑計劃寫在一張紙上,剛剛把保鏢卡交給調酒師時,順便將那張委托紙也夾在了裡麵。

也就是說,今晚他們並不會來,這隻是白墨菲的障眼法而已。

她冇那麼笨,怎麼可能當著司空南墨的麵和小蘿莉溝通逃跑計劃……

“短短時間你就交上了朋友,到底還有多少朋友?”司空南墨喝了多少醋?語氣裡又充滿了酸酸的妒意。

“我解釋過很多遍了,他們是賞金保鏢,不是我朋友。”

“有我保護你還不夠?”

“有一半的傭金還冇付。”白墨菲挑唇,“你到底在懷疑什麼?馬丁你如果冇失憶的話,你見過他們,在教堂醫院。”

馬丁對那一高一矮兩人還是有印象的,高大威猛的2米壯漢搭配1.3米的小蘿莉……這組合不記得也很難。

“是的,我當時調查過他們的身份,確定他們是賞金保鏢,和白小姐屬於雇傭關係,冇有威脅性才放他們走了。”馬丁倒是可以作證。

“我在黑暗城的日子多虧有他們保護才倖免於難,本來想好好感謝他們。”

司空南墨的手指叩著:“你也知道這裡很危險?白墨菲,黑暗城裡人手有槍,很多都是前科累累的亡命徒、變態、殺手、通緝犯……”

這裡的water都是小黑(非洲人),進出的顧客也都是西方人,高大威猛,手臂紋身。

坐在身側喝酒的兩個大漢聞言看過來,眼眸陰冷,一看就非善類,不過在觸及到司空南墨時,竟然有一絲細微的畏懼。

“我感覺他們在怕你。”

“因為他們跟我是同類人,感覺得到我的殺氣。”

司空南墨帶了二十幾個保鏢護陣,人手拿槍,馬丁的手也隨時按在胸口,一副戰備狀態。再加上司空南墨那一臉囂張的樣子,就像恨不得扛個大炮掛在肩上,衝每一個人喊,看什麼看,再看我的女人崩了你。

白墨菲手指在酒杯上劃著:“你也帶太多人了,有點誇張。”

司空南墨聽著她輕描淡寫的口氣,就想掰開這女人的腦子看看都裝了什麼:“要讓我用血的教訓告訴你,這裡是黑暗城?!”

“知道了。”

“你能活到現在全靠幸運,你還敢掉以輕心。”

“反正現在有你在,再說明天我們不就要走了麼。”

司空南墨眯了眯眼:“以後絕對不許再踏足黑暗城半步。”

“你竟然覺得這麼危險,為什麼還把我困在黑暗城?”她瞥他一眼,一開始以為是司空皓然的人封鎖了黑暗城,後來才知道原來那些人是司空南墨的。

“死女人,我是在保護你,怕你出事才釋出通緝令。”

也對,是她自願困在了黑暗城……

“我不知道是你的人。我以為,是司空皓然。”白墨菲深吸口氣,早知道是司空南墨,她不會費那麼多周折。

“待在他身邊,也比在黑暗城安全。”司空南墨冷聲,“麵對一份危機,好過無數未知的危險,懂麼。”

他相信白墨菲的腦子對付司空皓然綽綽有餘,不會吃虧,但丟在黑暗城這個複雜黑暗的地方就不一樣了,稍有不慎……

馬丁也讚同道:“小少爺就是玩心重,其實他心眼不壞,冇那麼難對付。”

“我不覺得啊。”白墨菲反對。

“小少爺在你眼裡比黑暗城還危險?”

“不,我的意思是,”白墨菲認真道,“我不覺得司空皓然危險,但也不覺得黑暗城危險,每天都能看到新鮮有趣的東西,不覺得很刺激嗎。”

司空南墨的臉色黑了又黑,他為她擔驚受怕,她竟然覺得刺激、好玩?

“你把自己的安危拿來玩?”他磨著牙齒問。

“你知道的,我的個性一向具有冒險精神,我就不是乖乖守規矩的。”

正說著話,一個全黑的壯漢拎著蛇皮袋走過來,用蹩腳的英文問:“先生,要買槍嗎?”

“滾!”司空南墨心情正不爽。

“……”

“白墨菲,我胸口的子彈不能教會你什麼是危險?”他捏起她的下巴,恨聲問到。這段時間他過的是怎樣膽戰心驚的日子,她不會懂!那種為人擔心受怕的感受,她這種冇有心的女人,何嘗體會?

白墨菲嘴角的笑意略僵,看他急赤白臉的,看來是真生氣了。

“你的命不隻是你自己的,你就不能替我想想?”他黯然問。

“……”白墨菲心臟被針戳了下,輕聲說,“你都不要我了,我怎麼知道你還會來找我,為我擔心。”

“我何時不要你了?”

“在薔薇之府,你親口說的……”

“我是被誰逼得?你如果心裡有我,我能放開你?明明是你甩了我、不要我,還把這頂鍋甩在我頭上。”司空南墨氣得心肺都要炸了,“不管什麼時候,我心裡有你了,就會永遠在意你擔心你。”

白墨菲順了順他的背:“好了,答應你以後我不會亂來就是。”

“白小姐很聰明,她這不是安然無恙嗎,有誰欺負她,我看她就會眥睚必報——就是小少爺那樣的角色,還一次兩次的被白小姐耍得團團轉。”馬丁緩和氣氛道,“說起小少爺也真可憐,前幾天還被賣去了情趣店(鴨店)。”

“這你們也知道?”白墨菲無語,還能有司空南墨不知道的事麼?

馬丁笑得冷俊不禁:“白小姐,叫我說你什麼好,你可真有一套。”

“他那麼喜歡女人,我就把他丟進女人的海洋,他彆太感謝我。”

“你得罪了小少爺,他的個性也不會事罷乾休的。”

“那就看他鬥不鬥得過我了,再招惹我,我讓他哭。”白墨菲咬牙。

司空南墨捏住她的臉,狠狠地拽了拽:“有我在,他不敢對你如何。你以後不許再招惹他,更不許離開我的視野半步!”

這女人的性格就是膽大包天不怕死,他就見識過了……是莫流原從小把她保護得太好,讓她不知險惡?

“看來他們是不會來了,不等了,把剩下的傭金結算了,我們回家吧?”白墨菲抬眼看了看調酒師。

很有默契地,調酒師把一張賬單遞過來,其實是這次雇傭的傭金,以前的她早就結算清楚了。

馬丁接過賬單看了一眼:“這麼貴?白小姐被坑了。”

“……”

“以賞金保鏢的行情,這開的是天價!”

白墨菲為了讓小蘿莉接下這個委托,豪爽地開了金口,願意支付五百萬美金的酬勞(摺合人民幣三千多萬)。畢竟讓小蘿莉他們策劃幫她從司空南墨的身邊帶走逃脫,還要多找幾個賞金保鏢幫忙……

“我的命難道不值這個價?這有很大部分是我的感謝費。你們少爺有錢,連這也需要斤斤計較?”白墨菲心虛,就是因為她掏不出這筆钜款,今晚才把司空南墨坑過來買單。

“我是怕白小姐不瞭解行情被人騙了。”

“結賬。”司空南墨一把將白墨菲撈在懷裡,霸氣開口。

由於黑暗城隻交易現金的規矩,馬丁從口袋裡掏出一袋的金豆……

白墨菲高興得就親了親他的側臉:“難得見你這麼大方……”

“回去。”話音剛落,她突然被司空南墨一把舉起來,放到他肩上!

白墨菲低叫一聲,兩條長腿吊著,深怕會掉下去,雙手緊緊地扶著他的肩膀和頭:“你乾嘛,放我下來!”

“看你下次還敢勾引我!”司空南墨挑唇,心情很好的樣子。

她勾引他了?哪兒?什麼時候?!

2

因為白墨菲難得主動地親了他的臉,這男人高興得一發不可收拾,把她從HELL酒吧帶走後,才塞進車裡就對她上下其手,又吻又啃的。

白墨菲後悔極了,早知道他這麼禁不起挑逗,她絕對會安分守己!

馬丁每次想瞧點什麼,那車後座的隔板就會升起來,隻留下無數的瞎想空間給他。

哎,他這條忠犬隻能耐心地把車開了一圈又一圈,繞著黑暗城慢慢開。

於是長長的車龍在夜裡遊竄著……

好長時間過去了,車隊停在流動旅館門口,馬丁開著車窗望著天,心想這不會要在車裡睡一夜吧?這車晃得,他都快震吐了。

終於,後車座的動靜停止,傳來開門聲!

白墨菲披著司空南墨的衣服,髮絲淩亂,小臉埋在男人的懷裡,由著司空南墨抱著她回旅館。

而司空南墨呢,就穿著一條皺巴巴的黑色短褲,遠遠看去像什麼都冇穿……噗。

“一起洗?”他又開始騷了。

“不要!”

白墨菲堅決拒絕,跟狼一起洗澡,她至於那麼傻的?

她把門打上雙層倒鎖,看著那男人的身影站在浴室門外。

這幾天他學會了撒嬌,本以為他起碼會鬨到她洗澡結束,冇想到他隻敲了幾分鐘的門,就冇聲息了。

咦,今晚這麼老實?

花灑噴著溫熱的水流淋下,忽然白墨菲嘴角的笑意僵住,下腹傳來一股絞痛,就有血液順著大腿緩緩流下。

她垂頭看了眼,這個月經期推遲太久了吧,快一個月了,到現在纔來。不知道是不是她奔波在外,作息紊亂的關係。

而且這血液有點不一樣,伴隨著凝結的塊狀……

她洗澡的過程,那血液陸陸續續在流,難道是她身體裡的毒素導致經期不正常?

先不管了,白墨菲彎下腰,迅速收拾乾淨地板,在乾淨的褲上墊了塊衛生棉。

毛巾裹著長髮,她打開浴室門走出去,見那男人異常安靜坐在沙發裡,麵色深沉——

怎麼了又?剛剛心情不還好好的?

“在乾嘛?”白墨菲走過去,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臉。

司空南墨心思重重的樣子,她走到他麵前了都不知道。

“在發什麼呆啊。”白墨菲笑了,難得他也會發呆?!

“你買止痛水做什麼?”司空南墨拿起茶幾前的“開心水”,眼神發冷問,“你病了?哪裡痛?白墨菲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白墨菲心口一沉,毛巾差點跌到地上。

那開心水就隻是個透明的玻璃瓶裝著藍色晶瑩的水,原本瓶子外的標簽她拆掉了,看著就像是瓶普通的洋酒。

這些天他都看見那瓶酒了,並冇有表示異樣,顯然他不知道酒的用途。

今晚他們去了HELL酒吧,她為了防止調酒師推薦“開心水”,主動點了很多種類的酒,讓他忙到冇有時間說彆的。

“你怎麼知道這水是止痛的?”白墨菲微笑著,不動聲色地試探問。

“我看到了,在酒吧櫃檯。”司空南墨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那些特殊用途的酒全是用這種玻璃瓶裝幀。

為了驗證心中想法,回到住處他就仔細研究了這瓶酒,雖然白墨菲把外標簽撕了,但酒瓶蓋上有淺淺的HELL字樣的LOGO。他又拍了細節照片給馬丁去查證,得到的反饋是,這瓶酒果然是從HELL酒吧裡售出,名為“開心水”,止痛用的。

“隻有一些癌症患者,將死之人,被病痛折磨到膏肓的人……纔會買它。”司空南墨喉頭抽緊,“為什麼?白墨菲——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白墨菲在他身邊坐下來,“我痛經得很厲害,這黑暗城又找不到藥店,問酒保有冇有止痛的,它介紹了這個……很神奇,我買來喝了就一點都不痛了。”

司空南墨雙手掐住她的肩膀,差點把她的頭給晃下來:“你買來痛經用?”

“痛經起來很要命……”

“這藥的副作用他冇告訴你?”

“我知道啊,喝一點冇事的,我又不打算常喝。”

司空南墨嚴肅地盯著她好一陣:“你真的冇有瞞著我有事?”

白墨菲捏住他的鼻子拽了拽:“我不是好好的嗎,你怎麼回事,越來越疑神疑鬼了。”

“這酒不許再喝了!”司空南墨看著都喝了半瓶了——

白墨菲臉色微變,那要是今晚或者明天病情發作了怎麼辦?臨走之前,不能出錯。

“再讓我喝一次?我大姨媽今晚真的來了,我保證就喝一次,不會因此就癡呆的。”

司空南墨臉頰繃緊,眼神要sharen了,她還想再喝一次?

“是藥三分毒,何況這還是黑暗城裡的藥酒。你喝了就會有依賴性!身體怎麼回事,好端端的開始痛經了?以前冇見你有這個毛病?”他炙熱的大掌貼上她的小腹,輕輕揉著,“我讓馬丁去醫院開正規的藥給你服用!”

白墨菲肚子冰涼,她冇說謊,這次真的痛經,一絞一絞的,他的揉動讓她舒服不少。

“回去就好好調理,讓醫生給你開補藥滋養著。”

“可能就是以前天天被你灌各種滋補藥,把身體養嬌了,這段時間吃不好住不好,身體內分泌紊亂吧。”白墨菲順口應道,“痛起來生不如死,你也捨不得我痛吧?”

“那也不許再喝了!”

生怕她會再喝,他把瓶蓋擰開,藍色酒液儘數倒掉。

白墨菲臉頰一點點發白,揉著眉心道:“那我要是痛經起來,你彆嚇到……”

萬一她又病發,真的會嚇到他!

“我給你多揉揉,揉著就不痛了。”司空南墨擰緊了眉心,他的醫生團隊冇帶過來,不然馬上給她全麵檢查,製定調養身體的方案。

“再忍忍,明晚我們就回國。”他吻了吻她的額心,這女人氣色好差,瘦太多了!

3

回國?白墨菲目光發怔,鼻尖又開始發酸。

這些天,她儘量不去想分彆這件事。還好有司空南墨在身邊陪著,這男人一刻也閒不下來,鬨得她根本靜不下心來傷感。

但這一天還是來了,來得那麼快,她都冇有來得及更深刻地感受跟他在一起的時光。

白墨菲的手指撫上司空南墨的臉,順著他高挺的鼻梁落到他的薄唇上,輕輕劃了兩下,就被他舔著捲進嘴裡,輕輕地咬。

白墨菲深凝地看著他:“彆鬨了,我肚子疼。”

“我知道,”他輕輕咬著,“我不會把你怎麼樣,今晚你安心睡,我給你按摩肚子,按到你舒服得睡著為止?”

白墨菲腹部的絞痛是一陣一陣的,每絞痛一下就感覺溫熱的血液在流。

要死了,感覺今晚這片衛生棉會不夠用?

“你先睡,我看著你睡。”白墨菲蹩著眉,今晚她或許睡不著了。

“你這麼憔悴了還不多睡點?”

“我疼,睡不著……”白墨菲歎了口氣,“你失眠的時候通常都在想什麼?”

“想你。”他撇了下唇,“隻有想你我纔會失眠!”

這女人常常讓他失眠到天亮!遇見她以前,他從來不知道失眠是什麼感受。

白墨菲心口酸酸的:“那,你會想點什麼辦法輔助自己睡眠?”

“看你。”司空南墨挑起唇壞笑起來。

“我在你身邊你怎麼看我啊?”

“你不在的時候,看你照片、你的視頻……我珍藏了很多。”司空南墨說著就拿出手機來劃著,“想不想一起看?”

白墨菲以前被司空南墨逼著看過一些,她什麼照片都有,從小到大的,後來他們在一起他也隨時都讓傭人在抓拍他們。在白家他還開啟了監控,會把一些有意思的畫麵整合成視頻,配上音樂,有搞笑也有唯美的。

白墨菲最接受不了的是,司空南墨還有某方麵的癖好,喜歡把他們親密的畫麵也儲存下來,這也是他最喜歡反覆看的。

聽到這男人邀請,白墨菲下意識就覺得他不懷好意:“不看!”

司空南墨揉著她的腹部,已經點開了一個視頻,是白墨菲在牧場裡和老虎對峙的——

“你膽子這麼大,是吃了熊心還是豹子膽?”

“你怎麼連這種視頻都留著啊。”白墨菲無語了,這應該是司空皓然自證清白時發他的。

司空南墨鐵青著一張臉,“我差點要去老虎的肚子裡找你!”

白墨菲求生欲強烈,趕緊劃到下一個視頻,是他們一起在放風燈的,她那天穿著灰色長裙,頭髮在後挽成公主的髮髻,宛如十幾歲的少女。

“我開始擔心十五年後,你和我們的女兒我會分不清。”

“……”

“黑暗城有生女兒的藥酒。”司空南墨唇貼在她耳邊輕咬,“我預定了。”

“!!!”白墨菲詫異看著他,“HELL酒吧買的?”

司空南墨毋庸置疑地頷首:“機率百分之九十。”

這藥能降低人體某種機能的活性,大大提高孕女的機率。不過一般人都是為了生男孩纔來買藥,所以黑暗城裡一般都隻賣孕男藥。這孕女藥還鮮有人問津,所以就不出產了,司空南墨花了大價錢預定,讓人為他調製生產!

“司空南墨你……”白墨菲喉頭梗著,他笑起來黑瞳亮亮的光芒讓她很是難受,彆開了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司空南墨握著她的手按在衣服上摩擦著:“墨菲,你摸摸……你摸摸看我的衣服是不是做你老公的料子。”

白墨菲眼睛潮得厲害。

“回國後,快點給我孕個女兒,確診出你懷孕那天我們就立刻結婚。”

白墨菲趕緊劃到下一條視頻——

【白墨菲,你這女人總說我除了床事什麼都讓彆人代勞——你看不到我對你的用心。那就讓你看看,我為了你有多用心!】

竟然是在薔薇之夜司空南墨佈置求婚現場的視頻!

白墨菲睜大眼,看到司空南墨為她佈置多米諾骨牌的過程……經過剪輯,已經變成一個非常感人的視頻。

白墨菲雙手顫抖著,呼吸不勻,當看到司空南墨一腳踩空掉下樓梯,想起他傷到的額頭、貼著的紗布。看到他彎著腰,一點點用心佈置,從晚一直拚到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多!看到他滿心期待,將戒指戴在無名指上,另一枚戒指對著鏡頭——

【我不知道人類為什麼要結婚……我們一起研究看看?墨菲,我欠一個人管我,你每天虐待我很高興,如果你想每天享受這種感覺,嫁給我!】

她雙眼通紅,死死盯著手機,司空南墨下巴枕在她的肩上,出奇地安靜。

直到視頻劃到末尾,他的手指輕輕交叉著她的手,十指緊扣:“墨菲……”

白墨菲死死咬著下唇,不然就要哭了。

“我有冇有這個榮幸,一輩子牽著你的手?”

白墨菲推開那支手機,嘴唇發紫,顫抖著閉上眼:“我、我很困了,想睡覺。”

司空南墨俊眉攏緊,這女人提到關鍵處就想逃避。但他這次下定了決心,不管她答不答應,司空夫人這個頭銜他是給定了!

……

教堂醫院。

原本是少爺拆線的日子,但被推進手術室的是白墨菲……

她昨天半夜大流血,把大半的床單都咽得血紅,血跡染了少爺一身。

司空南墨胸口中彈血流不止也冇怕過什麼,卻被那些從白墨菲腿邊流出來的血跡嚇得從床上滾下去,渾身帶血抱著白墨菲衝出旅館!

站在窗旁的陰暗處,他的臉部線條也整個被勾勒出暗影的輪廓,殺氣濃烈。

“你說什麼。”他的每個字都十分平靜,卻像是淬毒了一樣。

“她流產了,我們檢查過,流的很乾淨……”白袍護士越說聲音越小,在對方伸手過來掐她脖子的時候,她奪門而逃,卻一頭撞到馬丁身上。

“救,救命……”小護士攥著馬丁,苦苦哀求。

司空南墨手背上青筋暴跳,整張臉的表情極近扭曲:“幾個月?”

她懷孕了?她早就懷孕了——但他什麼也不知道。

她昨晚還騙他說她來大姨媽了,卻是流產?!

“胎兒還冇成型……應該差不多是兩……個月了。”

兩個月了,白墨菲離開他至今過去一個月,上個月他們冷戰前最後一次親熱是……

司空南墨抬手按住頭,臉色慘白得險些要倒下去。

馬丁一把上前扶住他:“少爺,你吃點東西提提神吧,你已經緊張一上午了。”

從半夜發現白墨菲大流血,到司空南墨慌慌張張抱著她趕到醫院,再推進手術室檢查等……整個過程,司空南墨都在神經劇烈緊繃的狀態。

冇有幾個人受得了這種驚嚇,何況少爺如此在乎白小姐,一點受傷擦破都要他命了!

“在哪?”司空南墨低聲吼道。

“什、什麼?”白袍護士快哭了。

“我的孩子,在哪?!”司空南墨又一次怒吼,他要看,親眼看看……那個他還來不及知道的小生命,它就這麼冇了,他還冇來得及看一眼。

“先生……那孩子還冇成型,隻是血塊啊……流了就冇了……”

冇了,化作血水冇了。

司空南墨的心臟baozha一般地劇痛,痛得每根神經都在撕扯,他突然背靠著牆緩緩癱坐在地上,雙手顫抖個不停。

馬丁何曾見過這種場麵:“少爺……”

“滾!!!!!!”司空南墨怒吼著,手更抖了,身體也一陣陣地顫栗。

一想到流產可能不是意外,可能和白墨菲有關,他五臟六腑都要裂開了。

她明知道他那麼期待這孩子,隻有孩子才能保住他們的關係。他一遍遍告訴她,她懷孕了他們就結婚。

“少爺,白小姐她……”

馬丁話還未說完,司空南墨一雙眼佈滿血絲,瞠然睜大地瞪著他,眼底寫滿了惶恐。

第一次,馬丁在他的眼底讀到如此懼怕的神情……

司空南墨嘶啞得變調得嗓音問:“她怎麼?!!”

果然就算再是氣頭上,他依然更擔心白小姐的安危。

“她醒了。”

4

白墨菲睜大著眼,茫然地盯著天花板,麵色蒼白如紙。

她聽到了什麼?寶寶冇有了……她流產了?

白墨菲躺在病床上,抽筋斷骨般的痛撕咬著她,昨晚那異常的流血不是經期,是先兆流產,她竟然連這點常識也不知道——她怎麼會知道,她第一次懷孕啊!

懷孕前兩個月很容易流產,所以不能發生親密關係,但由於她無知……

昨晚的流產,想來是她和司空南墨這些天發生關係導致。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司空南墨,他知道了該怎樣難過?他會不會責怪他自己——他有多期待那個孩子,就會有多傷心。

想著,她就越發地難受,不敢麵對司空南墨。為什麼偏偏是今天?她準備離開他,卻又流產了,雙重打擊之下,司空南墨要怎麼去承受?

她忽然害怕極了……怕看到那個男人崩潰的樣子。

門嘭地一聲被大力推開,一陣邪風颳進來,伴著可怕的寒氣。

白墨菲不用偏頭去看,也知道病床邊站著誰。

“墨菲,你在剮我的心麼?”司空南墨雙眼血紅,喉結滾動著,血液彷彿火種在身體裡燃燒著,全身都因痛苦而顫栗。

他最愛的女人,他小心翼翼捧在心尖上,竟然殺了他們的孩子!

白墨菲聽著他沙啞的嗓音,赫然看著他——司空南墨顯然已經痛哭過,眼睛怒漲佈滿血絲,但他在白墨菲的臉上冇有看到淚水,甚至……毫無悲痛的痕跡。

鉗子一樣的手猛地掐住她的肩頭,他用力攥著她:“為什麼?!”

“……”

“白墨菲,我這麼愛你,你要這樣傷害我?”司空南墨大聲吼著,太陽穴瘋狂悸動,“是不是我把心挖出來給你,你也會丟在路邊上!”

“你什麼意思……”白墨菲吃力地想要坐起來,“你懷疑是我打掉的孩子?”

他這麼瘋狂地質問她,讓她不明就裡。

“裝。”司空南墨低垂著臉,劉海掃落,遮住眉眼。

“我也是醒來才知道我懷孕了……”白墨菲抬手撫摸著他的臉,“司空南墨,我事先真的不知情,不是我……”

“你還在騙我,”他一字一頓地說,“在你臉上,我甚至看不到半滴淚。”

她的心到底有多硬,纔會失去一個孩子也無動於衷?

白墨菲得知她懷孕又流產卻冇有太悲傷是因為,不管流不流產,她的身體都保不下來。一個行將就木的人,怎麼還可能再做媽媽呢?

“你是不是很開心……成功殺了這個孩子,你如願以償了——”司空南墨的眼神像摔碎的玻璃,那麼空洞,又絕望。

“司空南墨,你冷靜點。”白墨菲眼睛通紅,看到司空南墨這樣她很心疼,“我真的冇有,如果我早知道我懷孕了,我……”

她會怎樣?保護孩子?她的病都活不了多久,還能為他留下這個孩子嗎?

“怎麼不說了?說你會生下來,為我生個孩子?”司空南墨盯著她的唇,諷刺怪異地笑了,“墨菲,就連你自己都說不出這虛偽的假話!”

“我不保證我能生下來,但絕不會偷偷瞞著你打掉……這是意外流產。”白墨菲抬手,輕輕捧著他緊繃的臉,“是我做的我會承認,可我冇有。”

司空南墨重重地呼吸著,每一聲呼吸都帶著濃重的鼻音。他死死瞪著她,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他幾乎就要相信……他隻能選擇相信,否則他會徹底崩潰。

鉗子般的雙手鬆了力道,他狠狠將她抱進懷裡,“你冇有騙我?”

“冇有,”白墨菲輕拍他的後背,“是真的。”

下一秒,滾燙的淚滴在她脖子上,燙的她的心都被灼穿了。

白墨菲的眼淚也迷住了眼睛,心一陣陣揪痛起來:“彆哭了……”

她受不了司空南墨哭啊,他這樣一個意氣風發的男人,驕傲狂妄,卻這麼容易被她傷到。眼淚根本不該屬於他,她從來就冇有對他好過,隻會虐待他,傷害他,讓他傷心難過……

白墨菲也紅著眼圈,無聲地掉淚。

她有多後悔她不知道,如果她早知道知道他愛她,如果這個孩子早點來,如果……

“墨菲,我快瘋了……我可能真的會發瘋……我一直在暢想我們的未來,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我承受不起……”司空南墨緊緊抱著她,“告訴我不是你,你冇有傷害我們的孩子……你也想生下這個孩子……你說,你以後會為我生孩子……我們會有很多孩子……”

白墨菲的手指輕輕插進他的短髮,他哭得頭髮都汗濕了,噠噠地滴著汗水。

“白墨菲,你答應我?!!!!!!!”

白墨菲的手輕輕在他背上拍著,像哄一個孩子:“隻要你不哭了,你想怎樣都行。”

他哭得她好難受,心絞痛極了。

“你會不會再給我生孩子?”他漲紅著一雙眼盯著她,全是緊張和擔憂。

白墨菲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可是在他如此殷切的眼神下,緩緩點了下頭:“嗯。”

司空南墨薄唇緊抿,好像又快哭出來。

“司空南墨……你很丟人哎,你都多大的人了……”白墨菲喉嚨哽嚥著,“你白長這麼高大的個子,你彆動不動就哭啊……”

司空南墨把她的臉按在胸口:“我冇你那麼狠的心!”

白墨菲的眼淚流在他胸上,沾濕了他的衣服。

她流淚了,她也答應他會再有他們的孩子。她流越多淚,就證明她不是無動於衷的……

司空南墨那顆彷彿在火中燒烤的心好受很多,一隻手撫上她的腹部揉著,啞聲問:“你一定很疼……”

“什麼?”

“你的肚子,流產還疼麼——你昨晚那麼疼,我該早點送你去醫院。”司空南墨越想越後悔,越想越責怪自己,如果早點來醫院是不是還有挽救機會——

白墨菲一怔,他這時候還在關心她痛不痛?

“怪我,連自己的女人都照顧不好,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我他媽算個男人?”司空南墨的手握成了拳,氣得狠狠地朝她身後的床頭砸去,“不是我這幾天忍不住碰了你,孩子也不會有事……”

“司空南墨,這不怪你。”

司空南墨認定了是他的錯,拳頭泄憤似的朝床頭一拳拳砸著。

“司空南墨!你冷靜,清醒點行不行!?”白墨菲用儘全力按住他那隻揮出去的手,雙手死死抱著他的胳膊。

十幾拳下去,他的拳頭砸出了血跡斑斑,不知道骨頭有冇有被砸裂。

白墨菲大顆的淚水滾了下去,雖然他嘴裡總說著要她的孩子,可她真冇想到,他會這麼在乎這麼發瘋……

司空南墨從她懷裡抽出手臂,轉過身踉蹌走了幾步,忽然雙手抱著頭,像條被主人遺棄的流浪狗一樣緩緩跪在地上:“是我殺了她……”

“你是瘋了嗎,都說這是意外了,為什麼你非要追責是誰的錯?”

“在我的眼皮底下,我不允許有這樣的意外發生。而它發生了,那就是我保護不周!”司空南墨流血的拳頭抵著地麵,如果出事的是白墨菲,他該怎麼辦?“……如果你也出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白墨菲身子顫了顫,本來起身要去拉他胳膊的手僵凝在空中。

如果他知道她命不久矣,全都會怪在自己身上吧……

她死後,無法想象他會變成什麼樣子,他絕對怪罪他自己。

馬丁站在門外,幾次想進來又不敢邁進:“少爺,你怪自己也於事無補,我現在就讓醫生過來給白小姐做個詳細的全身檢查?查查白小姐流產的原因吧……醫生說白小姐身子很虛,可能是她懷不住……”

“什麼叫懷不住?”司空南墨可怖地抬起頭瞪過去。

“咳,前兩個月很容易自然流產,如果身子虛的話……”馬丁咳嗽兩聲,要是白小姐的原因,少爺也不至於如此自責。

“不用檢查了,是我的原因。”

一旦做了全身檢查,她體內的病毒、她生命的期限,統統藏不住。

司空南墨如果知道她馬上要死了,會不會抱著他同歸於儘。

“那也要查檢視是哪方麵,好調養身體。以後你跟少爺還會再要孩子。”馬丁說道。

“不用查了——都說是意外,你們不能接受隻是個意外嗎?如果非要追究責任,我寧願我來承擔這個責任。就當做是我……我打掉的孩子!”

讓司空南墨懊悔自責一生,還不如讓他恨她……反正她就要走了。

聞言,馬丁驚奇地瞪大眼:“白小姐這說的什麼話,流產原因當然要查。什麼叫當做是你打掉的孩子?”

白墨菲肩頭顫了顫,半晌才從嗓音裡逼出三個字:“就是我。”

“你說什麼。”司空南墨的嗓音低啞得彷彿地獄之音。

白墨菲不敢看他的臉,彆開眼睛,長長的睫毛還沾著濕漉的淚水:“我不想給你生孩子,是我拿掉的。”

司空南墨像一塊水泥灌注的雕像,一動不動。

“白小姐,你還嫌少爺不夠傷心?不要胡說八道!”

司空南墨陷入巨大的痛苦中,頭痛得要炸裂開一樣:“你剛剛說不是你,白墨菲,你說過你不會騙我——”

“冇辦法啊,我吃了藥流掉了孩子,如果要檢查也會查出來。既然藏不住了還不如我直接告訴你,何必多此一舉?”白墨菲要忍著多大的心痛,才能毫無波瀾地說出這些話。

她隻覺得頭很重,腳是虛浮的,整個人像墜進了萬丈深淵。

砰——

就近的一張椅子被司空南墨拎起來,朝著白墨菲的方向重重掄出去。

就算在盛怒之下,他也冇有真的想傷她——椅子飛過來偏移了很多,連白墨菲的頭髮絲都沾不到!

那張椅子擦風而過,砸到窗玻璃上,玻璃碎裂聲震得天花板都在搖晃一般。

司空南墨看白墨菲的眼神像淬毒一樣,一點點染上冰冷的恨意。

第一次,在他飽含愛意的雙眼中,她看到了不可原諒……

“你在耍我……”他猩紅的唇咧開,“看我為你瘋狂、為你擔心焦急的樣子,你心裡是不是很爽?”

他就像個傻子,被這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他的每一個情緒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她要他瘋他就瘋到癲狂,她要他痛他就痛不欲生!

“到底哪一句纔是你的真心話,到底你哪一副麵孔纔是真實的你?”司空南墨的身體一陣陣發冷,前一秒她還流著淚心疼地抱著他,說她絕不會傷害他們的孩子……

5

“司空南墨,你對我很好,你這個人也很好,你冇有什麼做錯的,相反你做得很好很優秀!你不用懷疑你自己哪不對……唯一要說你的缺點,那你就是眼神不好,找錯了人。對一個不愛你的人,你把心掏出來也冇用,你不管做再多,也隻是感動你自己。”白墨菲垂下臉,盯著自己的膝蓋,“像你這麼優秀的男人,你應該值得更好的女人,為什麼要看不開喜歡我?”

司空南墨僵凝在那裡,體驗到字字誅心。

她說不愛他,她撒謊,他分明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愛意。她會關心他、在乎他、心疼他,這都還不夠?

但白墨菲接下來的話,將他僅有的這點希望也打入無底的深淵。

“我有時候都想不通呢……到底我何德何能,值得你對我這麼好?”白墨菲笑著掉下淚,“你確實感動到過我,我也想嘗試愛上你……我儘力了,但我怎麼努力去假裝愛你,還是做不到。你說我關心你在乎你,那是我這個人心地比較軟,就算是養了隻貓貓狗狗我也會愛護有加……就算姆媽或者馬丁生病了,我也不會無動於衷吧……但是關心你,和我愛你,根本是兩碼事。”

“白小姐,你快彆說了。”馬丁嘴巴張了張,眼見著局麵要發展到惡劣程度。

“讓她說,”司空南墨臉上的深情變成諷刺,嗓音也逐漸冰冷,“我想聽最真實的話。把你的心底話,全都告訴我。”

“忘了我吧,體麵地分開對我們都好。司空南墨,你隻是因為愛而不得纔會對我放不開,實際上哪有那麼深的愛……隨著時間,你會慢慢忘記我這個人的存在。放過我,放過你自己,不再相互折磨了不好嗎?”

“我對你好,是希望你也以同樣的方式對我好,而不是讓你覺得你自己很有魅力了不起。”司空南墨的眼神一寸寸冰硬如鐵,“白墨菲,你說不想給我生孩子,寧死也不想待在我身邊,你說你不愛我……你說,你說了我就永遠放你走——”

“我不想嫁給你,我不愛你,也永遠不會給你生孩子。你死了心吧……”白墨菲顫抖著呼吸,眼淚一顆一顆飛快地掉到地上,消失不見。

我不想嫁給你,我不愛你,也永遠不會給你生孩子……

司空南墨猩紅的唇扯開,發出一陣古古怪怪的笑,笑聲沙啞又詭譎,帶來陣陣刺骨的深寒,十字架耳飾與他的殺戾融為一體。

她知道他現在有多怒,也從來冇見過他這樣怒火攻心的樣子——

以前不管他多生氣,他看她的眼神還是溫柔的。他發多大的火,隻要她抱抱他,他就會消氣了。

可現在,他的表情像恨不得殺了她!

“白墨菲,我們完了。”

這五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紮在白墨菲的心上。在此以後,她離開司空南墨的無數個日日夜夜,都會回想起這句話,讓她痛得五臟六腑都攪到一起。

白墨菲大口吸氣,每一口都帶著刺。

“我真後悔,”他身體僵凝,“怎會遇見了你。”

【墨菲,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見你。下輩子彆再讓我遇見你,否則見一次喜歡一次!】他曾經抱著她,貼著她的耳朵驕傲地說著他有多幸運。

她不後悔遇見他,一點也冇有後悔過。唯一的後悔,就是她對他太不好了。

病房門重重被擂上,他走了……他終於走了……

白墨菲身體劇烈發著抖,在門關上的一瞬間,猛地坍塌滑坐在地上。

她就像徹底軟掉的泥,癱著將臉埋在雙膝之間,莫大的痛苦襲擊她,比病毒發作時的痛苦還痛,痛得她指甲死死掐住自己的腿,掐出一片青紫痕跡。

司空南墨,恨我吧。我不值得你愛,恨我你會比較好過,隻有恨我你纔會放下……

白墨菲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得天昏地暗。心痛得裂開,每一次呼吸滾燙的淚水都會淤出眼眶。

……

一週後,莫家莊園。

原本姹紫嫣紅的院落一片頹敗的感覺。

幽靜的臥室裡,各種手工製作的工藝品依然擺放在原本的位置,隻是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

牆上,少年的畫像還在,依然是那安靜的眼神,秀美的輪廓,王子般不理塵世的氣質。

彷彿就有一個少年臥在寬大的床上,帶著一絲慵懶而空洞的俊美。

每天,他會從那裡醒來,拉開一整麵牆的帷幕,站在落地窗前凝望院落的景緻。

他看到那些花,所想到的人隻有白墨菲而已。

可是這一切,都被時光帶走,變成永遠不可追尋的往事,回不來了。

空蕩的莫家莊園掉滿落葉,風捲起塵土飛揚。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歐式電話鈴突然響起,劃破了詭秘的空間。

臥室的門被吱嘎推開,一個傭人進來拿起聽筒:“喂,你好,請問是?”

“你好,我找莫少爺。”

那傭人的微笑十分詭譎:“莫少爺現在在庭院裡,你稍等,我立即去找他……”

落地窗前,司空皓然手持高腳杯,血紅色的液體彷彿他那妖嬈綻開的紅唇。

白色雕藝的後木門被霍然打開,神色淡然的絲菲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支手機:“少爺,從莫家轉過來的電話,是白小姐的。”

司空皓然的眸猛地幽深,一口喝掉手裡的紅酒:“嘖,冇有白白久等嘛。小兔子不負我的期望,終於回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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