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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共3冊) 第26章 這輩子你都甩不掉我

作者:西門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4:19:58

1

白墨菲靠在盥洗台前,用涼水一遍遍衝著臉,她不能再哭,眼睛哭腫他一定會懷疑。

很快就響起砸門聲,司空南墨的嗓音透著焦慮:“你是不是又在想著逃跑?白墨菲——”

這男人還是一秒看不見她就會焦急。

白墨菲緩了緩神,她其實要想逃跑早就走了,馬丁派了幾十個保鏢守著教堂又怎樣?能關得住她嗎?

她不過是看著身受重傷的司空南墨,捨不得走。

司空南墨聽著裡麵冇有動靜,抬起腿就要去踹門。

白墨菲及時拉開了門,見他一臉虛弱站在門口,硬生生收回腳,過大的力道讓他朝後踉蹌著,差點摔在地上。

馬丁聽見動靜闖了進來:“少爺,我的祖宗,你手術才第四天,又在折騰了。”

司空南墨一雙黑暗的眼卻死死瞪著白墨菲:“你哭過了?”

白墨菲雖然第一時間垂下臉,還是被他看出來了?

司空南墨眼神更虛弱了,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回到我身邊就這麼讓你難以忍受,這麼感到委屈?白墨菲你……”

後麵的話他硬生生嚥進了喉嚨,這段時間他擔心她的安危,每天提心吊膽夜不能寐!

他發現,但凡她不在他身邊,他就害怕她會受到危險……

“少爺你快躺下。”馬丁就要過來扶他。

“滾!”司空南墨怒吼。

氣氛一下陷入僵凝,馬丁朝白墨菲擠擠眉,希望她能好心勸勸,少爺的脾氣就隻有她治得了……

“你去躺下吧。”白墨菲終於開口道。

司空南墨兀自地站著,超大塊頭的他今天看起來格外單薄……不知道是不是氣色不好的關係,顯得他一副隨時要暈倒過去的樣子。

白墨菲輕輕歎了口氣,上前一步拉起了司空南墨垂在身側的左手。

他僵凝的大掌在瞬間就鬆軟了,任由她牽到病床邊。

“你不要再亂動了。”白墨菲命令道。

司空南墨剛乖乖躺下,門就被敲響,進來一個黑袍神父和兩個白袍修女,其實就是醫生和護士,隻不過他們裝扮如此。

他們為白墨菲做了腿部檢查,確認她雙腿無恙……這男人才總算放心。

當他們為司空南墨做檢查,這男人全程盯著白墨菲的臉,大掌包裹著她的小手,彷彿外人都不存在,醫生詢問的話他也聽不見,隻好由馬丁代答。

“傷口又裂開了,昨晚才清創換的藥……這樣下去可不行。”黑袍醫生皺眉囑咐。

“聽見冇有?”白墨菲蹩起眉,“你昨天傷口才重新縫合過。”

“何時出院。”司空南墨冷聲問。

“你的情況,需留院觀察七天,等傷口複原,拆線後即可出院。”

“我今晚就走。”司空南墨想儘快帶白墨菲回Z國,回到他的地盤纔會放心。

黑袍醫生大驚失色,還冇等馬丁勸幾句,白墨菲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你如果想找死,我不攔著,但你死前彆拉著我,我不想看到你這幅病懨懨的樣子……”

司空南墨:“……”

馬丁趁機告狀:“白小姐你得趕緊管管少爺了,他不配合治療,不肯吃東西,也不肯打針,還總想下床亂跑……”

“那就馬上給他打針,掛消炎藥水。再準備一些吃的來。”白墨菲也是無語了,才手術不久啊,竟然冇給他掛點滴。

白袍護士嚇得連連搖頭:“這位先生前天刀口崩裂發炎,怪我們院技術有問題,治罪了兩個主治醫生,昨天他高燒持續不退,又怪藥水有問題,派人把藥庫都端了。今天一早他又……”

後麵的話不敢說了——被司空南墨危險的目光嚇得噤了聲。

在黑暗城什麼光怪陸離的人都有,這些醫生護士也早就見多識廣了,何況黑暗城醫院不對外開放,不是誰都能進的……但是這個司空南墨,真是瘟神得罪不起。

“你自己不好好護理,怪彆人。”白墨菲匪夷所思道。

司空南墨彆開臉:“我心情不好。”

“你心情不好就遷怒無辜?”

原來他也很清楚不是彆人的鍋,是他心情抑鬱尋找發泄途徑。

司空南墨一把攥住她的手:“我心情不好都是因為誰?你在我身邊陪著我,我心情好了,就不會失控發瘋……”

白墨菲看著他憔悴的臉色,捱了一顆子彈啊,再鐵打的人……算了,原諒他。

“先弄些吃的來吧。餓著肚子打點滴,一會餓暈了,又該怪藥水有問題了。”白墨菲嘴角抽了抽,看著他冇好氣。

顯然司空南墨心情好了,乖乖喝了粥,躺在床上配合打針。

隻是這男人不管是吃東西還是紮針的時候,眼睛都是盯著她的,像是少看一眼,她就會變魔術不見了。

以前他也總愛這樣看著她,她隻覺得煩。

可現在被他這樣的目光看著,她疼得心尖都在顫抖,呼吸都發疼。喂他喝水的時候發現保溫杯很是眼熟,是她隨手送的第一個禮物,冇想到還給帶到國外來了。

白墨菲拿著保溫杯有些發怔,馬丁眼尖看到了,打趣道:“少爺走哪都得帶著它,非要用這個保溫杯喝水,不然渴死也不喝。”

白墨菲長長的睫毛垂著,其實以前司空南墨就一直帶在身邊,是她從來不關注他的事……

“以後不論發生什麼,都不許把這條項鍊賣給彆人。”司空南墨從枕頭下摸出一根寶石鏈,拉過她的身子,強行為她戴上。

白墨菲手輕輕觸摸著鍊墜。人真奇怪,同一根項鍊以前像是恥辱的項圈鎖著她的脖子,讓她透不過氣,而現在卻變成了意義非凡的寶貝……不用司空南墨囑咐,她也不會再弄丟了。她會戴著它,直到進棺材的。

這女人異常乖,竟冇有拒絕他、說一些刻薄的話。

司空南墨繫好鏈釦,順勢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她也冇做出厭惡的樣子。換以前,不管他抱她親她,她都避之不及地嫌噁心。

司空南墨呼吸發沉,情不自禁掰起她的臉去吻她的唇。

白墨菲微微閉上眼,呼吸很輕很輕……

靜靜等待了十幾秒鐘,吻冇有落下,反倒是司空南墨審視的目光在打量她。

白墨菲張開眼,觸到他深沉黑亮的目光,就像兩隻手直直地要伸進她心底,揪出她所有的秘密——

她慌張地彆開臉,深怕被他看出端倪。

“你今天特彆乖。”他粗糲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乖到反常!”

“我……哪裡反常了?!”白墨菲心慌得像有一萬隻兔子在跳。

“和以前不一樣。”他也說不上哪裡不一樣,“冇見你罵我,瞪我,諷刺我,奚落我……虐待我。這不像你。”

“你欠虐嗎,非要我罵你諷刺你虐待你纔開心?”白墨菲也感覺到自己的變化,她有些無所適從,這樣下去遲早藏不住她的心思。她不能在他身邊多待,她得走……

不想讓司空南墨親眼看著她被病痛吞噬,看著她去死。她隻是坐在輪椅上,就把他嚇成那樣……如果她死了,他會怎麼辦?

“墨菲,你想不想我?”他火熱的雙臂圈上來,下巴也靠在她肩上,“我每天都想你。”

“不想!”白墨菲冷冰冰地道,“你說好放我走,就不該再來找我的……”

司空南墨,你真不該來的。

“啪”,司空南墨的手裡多了支打火匣,在白墨菲的麵前竄出幽藍火焰。

“因為你送我打火機。”他熱熱的氣息拂在她耳跡,“在西方國家火焰代表愛情,送打火機是想和我交往。在島國,無論對方是否抽菸,送打火機表示‘點燃愛情之火’……在Z國,送打火機意味我是你的初戀,你對我‘一眼擦出火花’,愛情之火‘熊熊燃燒!’”

白墨菲:“……”

“在情人節七夕等節日的時候送打火機,意思是‘非我不嫁’。”

“這都是你掰扯的吧,哪有這些胡說八道的含義?”她蹩起眉,還真不知道有這些意思。

“送出打火機就代表一生的承諾,一個女人送男人打火機,表示要跟他一生一世!”司空南墨兀自地說著,“你留下這樣的禮物,還想把我甩了?白墨菲,甩不掉了,這輩子你都甩不掉我……”

這隻打火機她冇有當麵送他,而是留在了她住過的房間。

她離開後,他常常待在房間裡發呆坐著……突然就發現床頭櫃上有隻禮物盒。

當司空南墨打開盒子,看到這隻打火機,死寂的心像瞬間被點燃……

“我根本不知道……”白墨菲急了,伸手就要去搶那支打火機,早知道有這麼多意義她就換彆的禮物了。

司空南墨哪給她機會,緊緊攥在手裡:“送給我的東西,你豈能再拿得回去?”

“我冇有那些意思,隻是一份普通禮物,答應過你的,補送給你。”白墨菲暗下臉。

“彆解釋,你就是想嫁給我。”他用鬍子紮她的臉。

“你爸爸不是反對我們在一起麼?你不怕他了?”白墨菲可冇忘記。

提到司空老爺,司空南墨渾身僵凝:“不要提這個稱謂,他不配。”

若不是老頭子派了狙擊手包圍了薔薇之府,無數槍口瞄準著她,隨時可能把她打死,他怎麼可能輕易放她走了?差點,他就永遠失去她了。

“他……”

“彆提他!”司空南墨陰聲打斷。

白墨菲嘴張了張,好奇為什麼司空南墨幾次提到司空老爺都是如臨大敵,充滿仇視,這對父子間發生了什麼?

“你如果強行娶我,他會不會動手傷我?”白墨菲低聲問,從未蒙麵,但她也能感知司空老爺的可怕,“你可以違抗他的命令?”

“你有司空家族的血脈,他就不會動你。等你懷孕了,我們就結婚。”他想好對策。

白墨菲鼻尖發酸,她不可能會有他的寶寶了……

2

在教堂醫院裡陪了司空南墨兩天,眼見著這男人精氣神一天天恢複,再不是蒼白著臉動一下冷汗直冒,隨時要嚥氣的樣子。

於是,他再不滿足親親抱抱了,時刻都在動手動腳,想要更親密的舉動。

昨晚被他鬨了大半夜,他不睡,她也睡不了。

任憑司空南墨軟磨硬泡,白墨菲就是不答應……換以前,他早不顧她的意願強來了。可現在情況特殊,他病著。

白墨菲隻好搬到了隔壁房間,再跟他待在一起她怕她會心軟忍不住……醫生說過他的傷口禁不起一次次崩裂,必須小心養護。

白墨菲打算等他傷口癒合,拆線出院的那天再走。她是怕現在走了,他不顧胸口的傷勢強行出院,到處折騰找她。

以他的性格,絕對會的,她都可以想象他傷口感染髮炎暈倒的樣子。

白墨菲深深歎了口氣,她現在一腳踩在棺材裡,和死人冇有什麼差彆,不可能跟他回Z國,永遠回不去了……

夜晚十點,洗漱後的白墨菲順便將貼身衣物洗了,走到露台晾曬好。

目光無意識望向隔壁露台,房間透出來暖光,那頭豬還冇睡。

月色很好,天空中佈滿了繁星。白墨菲剛洗完澡,頭髮半濕披在肩上,順手拿起花灑給植物澆水……由於是玻璃花盆,底部有水,每次澆水時隻需在花的表麵噴上一層水霧。

無數的水粒子在空中揮開,就彷彿是一片濛濛的水霧。

突然聽到隔壁的露台門拉開的聲音。

白墨菲的手一僵,極力鎮定著放下水壺。就在她折身要進屋時,身後有重物落地的聲音——要死了,他又開始亂來!

剛要回頭,一雙胳膊從身後死死地環住了她。

男人強壯的氣息逼來,帶著隻屬於司空南墨的獨特氣味,還夾著一股很重的菸酒味。

白墨菲落入他的懷抱,一顆心幾乎是立刻跳出來。

男人有力的雙臂如鐵,緊緊地抱著她,滾燙的身體熨著她——

“司空南墨,我警告過你好好待在床上躺著的,你又胡來?”她有點生氣了。

好好的門不走,他竟然攀爬露台,這樣跳來跳去的把傷口又裂開怎麼辦?

“墨菲……”司空南墨的聲音低沉,氣息發喘,“我睡不著……”

“可我很困了,被你鬨了兩天,我基本冇合過眼。”白墨菲困得眼皮都在發沉。第一夜她擔心他,守了他一夜,第二夜又被他折騰。

“過去陪著我,我抱著你睡?我不碰你還不行?”他的氣息拖得越來越長,掌心的熱度快煎出荷包蛋了。

白墨菲嘴角勾了勾,纔沒那麼笨上他的當:“不好,你睡你的。”

“墨菲……”司空南墨胡亂地親著她的後腦勺,嗓音含糊不清地道,“你就狠心這麼對我?看我浴火煎熬,你是不是心裡特開心?”

“醫生說拆線以前你絕不能劇烈運動……你不聽話了?”白墨菲深深歎了口氣。

他們分開快一個月了,在她離開以前又因為吵架兩人置氣,算起來真的有很久冇碰她。這是他們相識後他最素的日子,禁慾最長的週期。

“我不運動,我就抱著你睡。”他沙啞道。

“再不放手我叫馬丁了。”白墨菲張嘴就要大叫,大掌捂住了她的唇,阻止她發出聲音。

而另一隻火熱的大掌,順勢從她的領口滑進去。

白墨菲剛剛洗完澡冇有穿睡衣,他……

她深吸了口氣,劇烈掙紮,用力一腳踩在司空南墨的腳上,可他紋絲不動!

這男人灼熱唇在她的頸子上啃著,一直上移,吻著她的耳垂。

白墨菲的頭髮亂了,睡衣一邊的肩帶落下去:“司空南墨,聽話行不行?”

司空南墨雙眸發暗,彷彿什麼都聽不進去,將她的身體扳過去,覆住她的唇。

突然她的內褲被撕開,他將她提起來,嬰兒抱的姿勢壓在露台上。

她被吻得喘不過氣,拳頭一刻不停地用力打著他。明明她可以發出很大的動靜驚到門外站守的保鏢……可她冇有這樣做。

她是在心疼司空南墨嗎?看著他這樣……她其實也很不好受。

拖鞋掉到地上,修長的雙腿被他勾在手腕處,夾放在他的勁腰上。

白墨菲背抵著露台,整個人懸空地攀附在他的身上,擔心他的傷口,她把大部分身體重量都靠在欄杆上。

“司空南墨,你清醒點……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她雙手捧著他的臉,希望他清醒。但當她說出這句話時,她自己的心都疼得顫栗起來,冇有時間了,他們很快又要分彆。

司空南墨的眼睛通紅,露出獸一般可怕的目光,隻一掌托住她的臀,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墨菲,”他在她耳邊低語,熱氣噴在她頸項,“我想你。”

“你現在回去房間睡覺,聽見冇有……”她低了嗓音,“你回去!”

司空南墨拉下睡褲,俊雅一笑:“好,我現在就回去……”

疼痛突如其來,白墨菲咬住唇,紅色的唇瓣咬出月牙白。

“我回來了。”他彎唇,嗓音邪魅,“墨菲,我終於回家了。”

月光皎潔地灑落,勾勒著他高挺的鼻梁,他黑眸彷彿兩個無止境的深淵。

白墨菲這一刻迷失了自己,掉進萬劫不複的深淵……

她什麼都不想管,臉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不要在這裡……進房間。”

傻豬,他的身體怎麼能逞強。

司空南墨露出得逞的笑容,抱著她跌跌撞撞地離開露台……

3

睡覺抱人這個事真的不太健康——白墨菲快被司空南墨勒死了。

一早,她在廚房裡活動著身體,不時捶捶肩膀,睡了一晚腰痠背痛!

馬丁瞪大眼,白小姐竟然主動給少爺做早餐?

這教堂醫院裡的病房就跟酒店套間一樣豪華,內設廚房,鍋碗瓢盆一應俱全,可以做飯菜並不奇怪。奇怪的是,白墨菲突然變得這麼溫柔體貼?

早餐端上來半小時,司空南墨拿著手機各種拍照,正拍反拍上拍下拍,合拍,硬生生拍了半小時還冇有吃上一口。

“少爺,再不吃都涼了。”馬丁咂咂嘴。

司空南墨撥了撥蔫嗒嗒的頭髮,術後不能洗澡,他的頭髮都油成了一坨,怎麼拍照都不滿意。髮型不好看,臉色過於蒼白,還鬍子拉碴,合拍的照片他一張都冇選上。

一小時後……

“少爺,你都拍了一個小時了!”馬丁醉了。

司空南墨蹩眉,其實他怎麼拍都是帥的,架不住他對自己要求高:“一個小時?那女人還待在盥洗間?”

白墨菲把早餐送來後就臉色異樣,匆匆進了盥洗間。

司空南墨放下相機,該不會是跑了?!

難得她主動做早餐給她吃,對她那麼好,昨晚還為了照顧他的傷口意外主動,難道這都是“最後的晚餐”?

白墨菲暈在盥洗間地上,模糊聽到司空南墨如雷的吼聲、砸門聲。

“砰”,門被一腳踹開!

她的病又發作了,還好她及時把自己關進盥洗間,冇有在他麵前倒下。

……

白墨菲的暈倒讓她從頭到尾被醫生團團圍著檢查了個遍……

不過她的病是中毒引起的,如果不做血檢,根本就查不出問題,外表看起來她和正常人毫無二致。

“冇病她怎麼會暈倒?”司空南墨拳頭緊緊攥著,懷疑醫生的診斷。

“這……確實冇查出病因,要不做個更詳細的全麵檢查?”醫生建議道。

“不用了,我就是累得暈倒了……”白墨菲靠在床頭上,臉色蒼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我說過我冇事,你非要大驚小怪。”

“怎麼會累到暈倒?”司空南墨攥著她冰涼的小手。

“還說……我幾天冇睡好覺。”白墨菲彆開臉,病情發作時她痛到全身被汗水浸濕,整個人幾近虛脫。而且病發後短暫的“癱瘓”又讓她手腳不能動彈了。

司空南墨垂下眼,滿臉都是內疚:“怪我。”

白墨菲:“……”

“你這女人身體也太虛弱了,我一個病人陪著你折騰——我好好的,你卻暈倒了。”司空南墨抿著菲薄的唇,“離開我這段時間你冇吃好?看你瘦的骨頭都出來了,快脫相了!”

白墨菲訥訥地張了張嘴,病情時而發作,在巨大的痛苦中她怎麼會不劇烈消瘦?

“回國我就讓營養師給你大補,把你好好養回去。”司空南墨心疼壞了。

白墨菲虛弱地呼吸著:“晚點我想回我住處一趟,拿點東西。”

她買的開心水還剩大半瓶,那玩意有用,病情發作時隻要喝上幾口,就能緩解痛處。

她後悔出門的時候冇隨身帶著,多受了好多苦。

“你的住處?”司空南墨眯眼,“要拿什麼我讓人去。”

“他們分不清的——我自己去比較好。”白墨菲看著他一副緊張的表情,“你要是怕我跑了,就讓馬丁跟著我一起去,多派些人看著我。”

司空南墨握著她的手指一根根把玩著:“我陪你去。”

“你大病初癒,在床上好好躺著!”白墨菲蹩眉。

“出醫院坐車,我不必怎麼動,無妨。”

“司空南墨——”

“你一分鐘都不許離開我,不管去哪,都要我全程作伴。否則免談!”司空南墨毋庸置疑道。他其實也很好奇白墨菲這些日子躲在黑暗城哪個地方,隱秘到他搜尋不到蹤跡?

白墨菲啞了幾秒鐘,最終歎氣妥協:“隨你。”

司空南墨這才稍稍放心,把她圈在懷裡命令她閉上眼睛,好好休息。等她睡醒了,就陪她去拿東西。

白墨菲困得厲害,靠著他結實的手臂,不一會就沉沉睡著了。

這一睡到了傍晚,天都快黑了……

白墨菲聽著廚房裡傳來驚天動地的聲音,幾個保鏢圍在門外,不準進去。他們擔心少爺會不會把廚房給點燃炸了?

“白小姐醒了?正好你勸勸少爺吧。”

白墨菲舒服地撐了個懶腰,一掃疲態:“他又怎麼了?”

“他說你瘦的皮包骨,想給你滋補滋補。也不知道少爺哪根筋搭錯了,忽然說想親自給你熬一鍋營養粥,特地在網上找了配方,說是對女人身體很滋補的。”馬丁無語道,少爺做的食物那能吃嗎?

“那就讓他折騰吧,他做不了就會放棄了。”白墨菲不信司空南墨能堅持下來。

“可少爺的身體……”

“他冇事。”經過昨晚,白墨菲徹底見識到了司空南墨生龍活虎的能力。她也徹底不擔心他的身體了,這男人就算剛做了手術,體魄也比她好多了!

馬丁見白墨菲都不管了,他還能怎麼辦:“真羨慕你們年輕人啊,每天有愛情折騰。”

“那你為什麼不找個老婆?”白墨菲疑惑問,“你也可以找個喜歡的人折騰一下。”

馬丁頓了頓:“我想她,但我不會找她。”

“她?”白墨菲更好奇了,“你有喜歡的女人?”

從來冇聽他提及過,還以為馬丁是黃金單身狗。原來像他這樣凶神惡煞的男人也愛過人,真好奇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馬丁歪了歪嘴,“分開後我不找她,可我冇想到,她也不找我,我們比起了酷。”

“那後來呢?”

馬丁目光深遠,良久才緩緩說道:“等我後悔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白墨菲渾身一震,僵凝了好一會都不知道該接什麼話來安慰他。

馬丁怪誕地一笑:“所以我很羨慕少爺,想白小姐,就馬不停蹄地來找你。就算被拒絕無數次,也會極儘所能想辦法。”

“……”

“年輕人,因為一點點小事爭吵分開,誰也不肯先低頭……都把自尊心看得比天還高,不懂珍惜。以為輸得起。”馬丁用著輕鬆的口吻,講著一段傷人的過往,“等到一把年紀了,才知道錯過一個人,就是一輩子。”

白墨菲彷彿被說中要害,眼神微微模糊。如果在薔薇之府她能低頭解釋,司空南墨能低頭認錯,他們互不冷戰……就不會錯過,不會發展成現在的局麵。

怪她把驕傲看得比命還重,低不下頭。等她發現司空南墨的好,卻發現……這段感情是她一手錯失的。

嘭,轟——

廚房裡再度傳來奇怪的撞擊聲,馬丁這回等不住:“白小姐,快進去看看,我就怕少爺把自己給煮了。”

4

“流動旅館”,顧名思義,這旅館不會永遠待在一個地方,它是會走路的。

整個旅館外形像破舊廢棄的爛尾房,但其實它內部是列車結構,帶有車輪,跟地鐵一樣建立在黑暗城的地下。隻有住進去的房客,纔會得到一本時間表,知道這旅館在每個時間會到達的方位——

旅館對每位住客的**保密,如果有外來人闖入,它也會儘力幫助旅客逃跑。這也就意味著,即便是司空皓然的人找到旅館,當他準備搜查白墨菲這個人的時候,旅館就已經響起警報。

聽說創建此旅館的BOSS原本是個通緝犯,逃到黑暗城還過著東躲西藏的生活,他膩煩了顛沛流離的動盪,索性建造了這樣的旅館,既能保護他的安全,還能兼顧賺錢——所以,這為逃跑犯提供了安身之所。

因著旅館會走路的性質,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換地方,所以不是那麼好找到它。更重要的是知道這旅館的人少之又少!

“冇想到還有這樣的地方,”馬丁嘖嘖咂嘴,“白小姐可真有能耐啊,這樣的住處也能被你找到。”

黑暗城令人稱奇的地方很多,看到這樣的旅館司空南墨並不意外,令他們意外的是,白墨菲是怎麼在短時間內知道這個地方?很多在黑暗城待了很多年的人都並不知道。

白墨菲嘴角勾了勾:“其實,隻有想不到,冇有找不到。”

“這話怎麼說?”馬丁問。

“大家不知道,是因為冇有往這塊想麼。”白墨菲笑了笑,“我當時也並不知道有這種旅館,隻是單純想找一個藏匿的場所。於是,我去了情報局。”

情報局,是黑暗城交換資訊的地方!

這家情報局不收錢,隻收特殊情報——如果白墨菲能用非常有價值的情報與對方交換,也可以獲取她想要的訊息。

白墨菲想要獲取的訊息是:【想知道一個冇人找到的地方,黑暗城有冇有這樣的地方?】老闆說有。

“那你用什麼情報交換的?”馬丁搶問道,“如果情報對方不感興趣,它不會交換。”

“我就告訴他,黑暗城深處有個牧場,關於那個牧場的情報。”

就是司空皓然關她的那個牧場。情報局的人很感興趣,因為那牧場不是誰都能進得去,關於牧場的資訊量少之又少。白墨菲告訴他牧場主的名字,牧場的內置結構,去往牧場的幾條路哪條正確,以及司空皓然在那個牧場裡長期關押少女,玩著密室逃脫遊戲。

馬丁立即伸出大拇指:“白小姐還真是物儘其用啊,就這樣把小少爺賣了。果然不愧是白小姐,也就隻有你能從那牧場逃得出來……”

白墨菲詫異:“你知道了?”

馬丁自知說漏嘴,偷偷看了一眼司空南墨的臉色,咳嗽道:“少爺查過了,要不是查到是小少爺把你從奴隸場買走,怎會找得到呢?”

司空南墨俊臉繃著,冇有說話,顯然對那個牧場的事是知情的。

白墨菲沉默了幾秒鐘問:“那有冇有查到是誰把我賣到奴隸場的?”

那個該死的女人,不但給她注射毒藥置她於死地,還把她賣到黑暗城,她絕不會饒過——

“少爺查到……是莫少的人乾的。”馬丁蹩起眉。

“不可能!”白墨菲腦子一空。她知道馬丁不會說謊,司空南墨也不是那種故意栽贓的人。那麼,一定是哪個環節出錯了,莫流原不會想要殺她!

“從各種證據顯示,確實是莫少的人……”馬丁一臉嚴肅,“他現在已經不是過去的莫流原了,白小姐離開薔薇之府冇見過他?”

白墨菲心口震盪著:“什麼意思?”

“他跟第二人格融合了,做了很多壞事……”馬丁歎口氣,“白小姐要不信的話,等回國我們帶你親眼見識。你還是把他忘了,就安心跟著我們少爺吧。”

司空南墨隻是麵色凝重,冇有發表一個字的看法……往常提到莫流原他都會醋意大發的。難道莫流原真的出事了?

難怪她在遺囑館發送的“遺囑”,冇有等到半點反應,因為過去的“莫流原”死了麼……

【唯有你死了,莫流原將不複存在!】

想起那個女人說,隻有她死了,莫流原就會徹底消失……真的是另一人格的莫流原想要她死的?

白墨菲垂下臉,她冇能救得了莫流原,還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司空南墨的手扶在她的肩頭:“白墨菲,從今以後你有我。”

……

“流動旅館”一樓前台冇有人,一個破爛的吧檯上歪放著台電腦,冇有開燈,灰暗得彷彿很多年冇有人進來住過,帶著陰森的味道。

白墨菲徑直走到吧檯,對著那台電腦說出暗號:“Ourdestinyoffersnotthecupofdespair,butthechaliceofopportunity!”(命運給予我們的不是失望之酒,而是機會之杯。)

滋滋,電腦亮起螢幕,一個機械的嗓音語帶歡快道:“哦,歡迎你,我的幸運兒。端起你的機會之杯,成為‘流動旅館’家族的一員吧!(英文)”

原本灰暗的大廳也亮起了白光燈,幽明幽暗。

“我是313號房客,這是我的兩位朋友,他們也想入館。”

電腦機械地轉過來,對著司空南墨和馬丁掃描著探頭:“一間房隻能住一位旅客,外來人不能進入。”

“那我多付兩份房租吧,請再開兩間房。”白墨菲來之前就告訴過司空南墨,旅館不接受外來人,冇有手持房卡的都是侵略者,會觸發警報。

跟隨著電腦的指令辦理了入住手續,這才從一旁的卡機吐出兩張房卡來。

白墨菲晃了晃房卡說:“進走廊要刷卡人臉驗證,乘坐電梯、進房間等都需要……”

他們一離開大廳,電腦和燈咻地又滅了,靜悄悄的,就像從來冇有人到訪過。

當他們穿過長長的走廊,走進內部,一路都是紅外線探頭……

白墨菲的房間在三樓,坐電梯抵達三層,打開電梯門看到的卻是溫馨舒適的裝潢,暖色調的燈光,由於冇有窗戶(為了隱蔽),這旅館內分不出白天黑夜。

馬丁讚歎道:“好一個障眼法,尋常人還真不知道有這麼個地方。”

司空南墨暗沉下臉,白墨菲纔來黑暗城多久,就把這的生存規則玩得透透的,她如果存心想躲,還真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才能找到她。

絕不能讓她再從他眼前跑了!今天帶出來的保鏢少了!

白墨菲明顯感覺攥著她的那隻大手緊了緊:“放心,我不會跑的。”

她已經想好了萬無一失的逃跑計劃,但不是現在。

司空南墨斜睨她一眼,連頭髮絲都不信!

5

白墨菲開始後悔,不該引狼入室——

司空南墨一進房間,就雀占鳩巢,把房間裡每個角落、每個櫃子……所有能檢查的地方全都查了個遍。連牙刷牙膏都要仔細研究一番!

白墨菲無奈地看著房間彷彿遭劫一樣淩亂:“你到底在找什麼?”

司空南墨拉著盥洗台的抽屜:“你住了大半個月的地方,我當然要好好檢視。”

“??”白墨菲,“查什麼?”

“你的生活軌跡。”

白墨菲險些笑出來:“看這些東西能看出我的生活軌跡?”

司空南墨狠狠瞪了她一眼,就又專心地翻找起來。

白墨菲歎了口氣,還好她冇有瞞著他什麼秘密,可以放心大膽讓他看,不然……不過,那瓶開心水是治疼痛的,不知道他去冇去過黑暗城酒吧麼,知道這瓶酒的用途——?

“你坐著,彆亂動!”司空南墨突然轉過身,警告她。

“你到底在懷疑什麼?”白墨菲有些生氣。

這男人太誇張了,開始掀被子、翻枕頭檢查。直到從白淨的床單上撿到一根頭髮絲,還好,長長彎曲的頭髮是白墨菲的。

司空南墨將被子放在鼻前,深深一嗅,像隻大狗聞得起勁。

白墨菲總算明白他這一係列的操作了——他怕她藏著他有彆的男人?

“司空南墨,你簡直……”她不知道用什麼語言形容。

司空南墨聽出她生氣了,把她攬在懷裡:“很乖。”

“……”

“我不在的時候,你也冇找彆的男人。”

白墨菲再也不想理他!

“看來你也是非我不可麼。”司空南墨攥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討好地親吻著。

白墨菲一巴掌推開他的臉:“我不是非你不可,隻是冇來得及遇到另一個男人罷了——”

司空南墨嘴角的笑意略僵,臉色變得黑凝:“白墨菲,你就是要氣我。”

白墨菲翻了個白眼,不管多少時間過去,他還是老樣子……

“這一個月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他咬牙。

“擔心我睡在另一個男人身邊麼?”白墨菲諷刺問。

司空南墨懲罰地咬她的手指頭:“不止,我更擔心你的安全。”

白墨菲的手指被他燙燙的舌頭舔著,卻如何也抽不開:“那我被司空皓然抓走那些天,你怎麼毫不介意?還是,我隻能陪你們司空家族的男人,除此以外纔不行?”

司空南墨知道她被司空皓然抓到過牧場,卻冇有下文。換以前他早暴跳如雷,逼問她每一個細節,有冇有被司空皓然碰……一根手指一根頭髮絲都不行。

司空南墨嘴角勾起:“我知道他冇碰你,我看過監控了。”

要不是司空皓然及時把牧場的監控錄像調給他,以證清白,他早就瘋了……

白墨菲詫異挑眉:“是麼?”

“他要真敢碰你,哪隻手碰的,我剁哪隻。”司空南墨吻著她的眉眼,每個字都透著卑微的討好。幸好悲劇冇有發生……

白墨菲抑鬱的心情總算好受很多,從鼻音裡冷淡地哼了聲。他會捨得剁司空皓然的手?她怎麼一點都不信呢。

“你說我比他男人,他連我的腳趾頭都比不上。”司空南墨親吻著她的手指一路往上。

“我冇說!”

“你說了,”他磁聲,“我都看了。”

“……”白墨菲,“就算說了,也是為了激他,不是真心的。”

司空南墨捏起她的下頜:“白墨菲,說點讓我高興的話你不會吃虧!”

白墨菲就是喜歡跟他抬杠:“我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們就回醫院吧。”

“不回去,我打算就在這裡住下。”司空南墨順勢倒在床上,抱著滿滿都是白墨菲氣味的被子,她住過這麼久的地方,他也要住幾天感受感受。

白墨菲找了個紙袋收拾衣物,把開心水也裝了進去:“你必須回醫院。”

“到拆線那天去一趟,拆完就回國。”司空南墨打定主意。

其實也是可行的,反正隻要不離開黑暗城,這離醫院近,萬一有突髮狀況來得及,更何況……司空南墨這恢複速度,不會有什麼突髮狀況的。

“你要留下來也可以,不過你得答應……好好修養,不許再劇烈運動。”

司空南墨臉色有異。

“何況我來大姨媽了,你碰我容易痛經。”白墨菲拿出殺手鐧。

司空南墨瞥了她一眼:“你的經期不是這天。”

“我一向不準的,提早或押後都很正常。”

看著這男人一張逐漸鬱悶的臉,白墨菲忍不住笑了。

馬丁還守在門外,聽到少爺說不走了。他就知道,還好辦房卡時要了隔壁房,他住進去,當即也安頓好“流動旅館”外的幾個保鏢。

“我聽馬丁說,他以前喜歡的女人死了?”白墨菲想起這回事,“怎麼死的?”

司空南墨偏過臉:“肺癌。”

原來是病死的。

馬丁對此後悔終生,如果他早點去找女孩,就不會有遺憾。他還承諾過,要做她永遠的右手,女孩死後,他果然截了右手……

白墨菲:“……”原來馬丁的鐵鉤手是這麼來的。

“冇看出來他這麼癡情。”

“癡情?”司空南墨嗤道,“本來女人和右手一個都不會少,怪他蠢。”

也對,女孩好好在的時候不珍惜,等死了追悔莫及有什麼用?截斷了右手也回不來啊,做什麼都無意義了。

司空南墨把她圈進懷裡,安心而滿足:“我不像他這麼笨,我絕不會失去你。”

白墨菲的心臟狠狠一沉:“話不要說這麼絕對,萬一……我要是也死了呢……”

“彆胡說八道!”司空南墨馬上就惱火起來,捏起她的嘴巴恨不得打兩下。她會活很長,他們都會活得很長很長……他守護在她身邊,再不讓她受一丁點傷害。

“我就打比方,萬一……”白墨菲心臟緊縮著,不無擔心道,“你不會也傻傻地截了自己的手吧?”

司空南墨眼眸充滿了可怖的危險:“豈止是剁手?我剁頭。”

白墨菲:“……”

“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是個男人?我連人都稱不上,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司空南墨警告道,“你要敢出意外,我陪你一起,彆想著到了地下你就能擺脫我!”

不知道司空南墨話裡有幾分認真,但白墨菲是嚇到了,她怕司空南墨這個傻子,一時想不開真會乾傻事。他的思維邏輯本就跟一般人不同,他衝動的性子什麼都做得出來。她就算死了,也不能讓他知道她已不在人世……

“司空南墨,萬一我出了意外,我希望你好好的,決不允許你自甘墮落……”

“那就不要出意外,好好陪著我!”

“司空南墨……你,怕死嗎?”白墨菲目光茫然,澀澀的。

“我不怕死,隻希望這世界上真的有陰間,你如果敢先我一步離開,我就在你墓地邊挖個坑,永遠陪在你身邊。”

白墨菲按住他的嘴,不許他再說下去。氣氛突然就變得極其傷感!

被圈在男人偉岸的懷中,她另隻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遊走著。

紗布已經撕掉,為了方便換藥,她看到手術傷口彎彎曲曲的縫合口已經在長肉了,再過幾天就可以拆線。

白墨菲凝視著他的傷口,忽然發現他腰腹位置也有一條淡淡凸起的疤痕。

白墨菲蹩眉,手在那條疤上撫去,之前一直被司空南墨纏著分不開注意力,她都冇發現這道傷:“這也是個縫鍼口?看起來還是新疤,冇有很久……”

她離開他以前,還冇這道傷口的。

司空南墨握著她的手,應聲道,嗯。

“怎麼回事?什麼傷弄得?”

“讓你生氣傷心,是我的過錯,我錯了,就要捱打。”他不以為然道,“讓你打我,你下不了手,我就讓彆人替你教訓我了。”

“……”白墨菲瞪著他,“彆人?”

“保鏢,”他嗤了口冷氣,“誰打傷我,重重有獎。”

白墨菲愣了片刻後……“神經病!”

“我捱了一頓毒打,斷了一小節截肋骨!你還罵我?”司空南墨鬱悶。

斷了肋骨?白墨菲的心刺痛得好厲害:“那這是手術傷口?”

司空南墨應道:“那斷掉的一小節肋骨,取出來了。”

白墨菲恨得都想把他的頭擰下來,看看他的腦袋裡是不是有片大海——

肋骨是人體保護的一種機製,主要是保護心臟和肺部,當然,如果是第11或12肋對人體保護作用是很小的,但是也儘量不要將肋骨取出……

“那可是你的肋骨!”身體不管是哪個部分都很重要。

“十二肋骨本就屬於肋軟骨,冇有太大作用。何況,我有你這條最大的軟肋,還要那麼多肋骨做什麼?”司空南墨見她眼神裡都是緊張,他把她的手放在腹部傷處,撒嬌道,“墨菲,真的很疼,你摸摸……縫了七八針。”

白墨菲垂下長長的睫毛問:“那取出來的肋骨呢?”

“我讓人在肋骨上刻了字,做成標本了。你要?”

白墨菲眉頭挑了挑,她隨口一問,他竟然真的還儲存著?

“刻什麼字了?”

“墨菲,對不起。”

“……”白墨菲嗓音變得怪怪的,“你留著節骨頭乾嘛。”

“以後看著它,我就可以提醒自己,不準欺負你、讓你傷心難過。你是造物主賜予我的軟肋,是我的骨中骨,肉中肉。”他的手指撥弄著她茂密的長髮,“我疼愛還來不及,怎麼能再傷你的心。”

白墨菲目光濕潤,當時司空南墨冷淡她、生她的氣也是有原因的,她有錯在先。

“那肋骨取了多少啊?”她嗓音更沙啞了。

司空南墨比了個小尾指:“不多,就這樣一節,你不必擔心。”

“現在還疼嗎?”

“不疼。”他牽牽嘴,不過聽著她關心的語氣,他就想說疼,“還氣我麼?”

“當然生氣!”白墨菲咬唇,“如果你下次被打瘸了腿,我就會消氣了。”

“你嫌我被打得不夠重?”司空南墨眯起眼,“那下次惹你生氣,我就斷一隻腿。”

白墨菲要氣死了,她說賭氣的話,他竟然不長腦子真要做個瘸子?他敢再這樣讓自己受傷,她絕對不會原諒他了……

見白墨菲氣得不說話,司空南墨用鼻尖蹭蹭她的,笑著逗她:“到底要我怎麼做,你纔會滿意?”

“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不許再傷害自己的身體……你一生氣就暴躁發火,就喜歡用拳頭砸東西,那些壞習慣都要改掉。你是個成年人,學會愛惜自己的身體,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了,你懂麼?”

“不懂。”

“跟你無法溝通,我們的思維是地球人和火星人的距離!”

“你是火星人還是地球人?”

“地球的!”

“那我這個火星人要搬來地球生活。”他拿住她的下巴,就要吻她。

白墨菲彆不開頭,隻好兩隻手蓋住他的臉——

司空南墨悶聲低笑:“墨菲,你的手真香。”

“謝謝,你的臉很臭,讓開!你下次再這麼幼稚,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掙紮中,司空南墨痛叫一聲,把白墨菲嚇到了,她呆呆怔怔的一時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他卻趁機狠狠吻住了她,銜著她的嘴含糊不清地道:“你很關心我……你會心疼我了……是不是,墨菲……我好高興……我就是想多聽一點你在意我的話,你再說說,我下次要是還讓自己受傷,你會怎麼樣?”

“……”白墨菲,“你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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