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黑暗中,一束耀眼的光亮灑下,那是一個空曠而巨大的舞台。
悠揚的鋼琴音響起,音律華美,曲調黑暗而詭秘……
隨著旋律,巨大的金色鳥籠從高空緩緩降落。
籠內,女人身著鋪滿羽毛的華服,身體呈仰著的姿勢,長髮傾斜,頭戴皇冠,隨著鳥籠一起下降。
白墨菲被裹夾著鐵鏈的緞帶勒著,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集中在腰部,她的身體懸空而吊,柔軟到不可思議。
雪白的肌膚,濃密捲曲的長髮,紅唇彷彿是揉開的薔薇花瓣……所有美麗的詞語都可以形容她,卻又不能完全描述她。
在鳥籠內拍賣過不少美麗少女,但白墨菲將重新整理這個舞台的曆史,再也不會有比她更美的女人出現。
台下頓時引起一片小小的騷動。
白墨菲緊緊蹩著眉,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好吵啊,各種嘈雜的聲音響著,吵得她無法入睡……
她濃密的長睫毛張開,茫然地看著自己在半空之中。她身著純白色的長裙,整條裙子鋪滿了厚厚的羽毛,呈現出鳥的形狀。
白墨菲動了動手,翅膀袖上的羽毛掉落一些。白色羽毛隨著花瓣一起,在空中妙曼地飛舞著……美得如此驚心。
黑暗中的聲音更大,更嘈雜。
白墨菲頭疼欲裂,腰部被勒住的疼,清晰地告訴她這不是她的幻覺!
“五十萬。”有叫價聲響起。
“八十萬。”
“兩百萬……”
“兩百五十萬……”
不斷往上疊加的聲音,讓白墨菲倏然明白,這是拍賣場,說話聲都是英語,她被弄到國外了?
她所在的拍賣舞台光線太強,而周圍漆黑的一片,所以她看不見,究竟有多少的老外在底下觀摩著自己,叫出價格。
她居然被當成商品賣了,是那個給她注射針劑的女人乾的?!
黑暗中,看不見那些男人的臉,黑暗中卻有無數雙如狼的眼在虎視眈眈盯著她。
這是黑暗城的拍賣場,顧名思義,黑暗城代表了邪惡,充斥著不能見光的肮臟交易……
白墨菲所在的拍賣場屬於S·L夜總會,是黑暗城裡最高檔的會所,出入的皆是玩轉權勢的黑暗大佬。她以前有聽過,歐洲有一些黑暗地下場,像這種黑暗城是合法化的。
白墨菲的身體被緩緩地降落到鳥籠的底部,有人來打開鳥籠,工作人員走進來……為防止她反抗,在她的身上又注入了麻醉藥劑。
……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墨菲再次清醒,她聽到耳邊有悉悉索索的聲音,有人在壓低嗓音說話,她聽不清在說什麼。
她全身疼,尤其是腰,身體的骨骼像被打斷了一樣。
白墨菲,不能再睡了,醒醒,醒來!
她感覺到自己的處境危險,聚集神智,狠狠咬痛自己的唇。
直到下唇傳來微微的血腥味,她終於被疼痛刺激得徹底清醒——
她睡在一張超級豪華大床上,而床邊,靠坐著一個人。
少年穿著一件黑色浴袍,隻露出少少的胸膛,膝蓋上擺放著本很大的厚皮書,手裡還拿著筆,似乎在標記什麼。
他看著書,喝一口牛奶,有牛奶泡泡在唇邊上,他也渾然不覺……
燈光下,那張牛奶般白皙的肌膚上,是極其精緻的五官,深邃的輪廓。
因為低垂著視線,而顯得眼睫毛特彆的黑,特彆的長……
忽然,他彷彿察覺到她的視線,回過頭來看她!
四目相對,白墨菲驚了——怎麼是他?!
司空皓然勾勾唇,一把合上手裡的大書扔到一旁:“為什麼偷窺我?”
“……”
“看到是我,你好像很失望啊!”他那張白玉一般的臉,忽然就要湊得貼近到她麵前了!
白墨菲想要避開,身體卻沉得像塊石頭,她還穿著那件覆滿羽毛的長裙,隻是腰上的紅絲帶被取下了……
白色羽毛簇擁著她,她白皙的皮膚毫不遜色,頭髮卻顯得尤其的黑亮,整個人,天使般聖潔。
“很美,絲菲,你說呢,她美不美?”
白墨菲這才發現在床邊站著一個傭人,穿著那種很情趣的傭人裝,主粉白色,大箍裙,頭上還有個相配的蝴蝶結頭飾。
女人看上去完全是脫離傭人的氣質,養尊處優的樣子,顯示她從來不乾重活的。
“很美的,少爺,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司空皓然滿意一笑,拿起白墨菲的手,在手背上用力一吻:“聽見冇有?你真美……越看你,越覺得你美,難怪黑暗城裡那些男人都爭先恐後想要拿下你……你知道你最後被賣出了怎樣的天價麼?”
白墨菲:“……”
“曾經黑暗城最高價被買走的女人也不過競拍到一千多萬……而你,超過了九位數。”司空皓然晃了晃手。
“是你買了我?”白墨菲沙啞的嗓音問。
“冇那麼巧,我不在場。”司空皓然笑道,“是你引起了轟動,成為黑暗城當天津津樂道的新聞,參與過競拍的人都在議論你的美麗。我呢,一向對美麗的事物特彆感興趣,尤其是美人,熟知我的人都知道……就把這個訊息說給我聽了。”
“……”
“我當然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女人能引起這樣大的轟動。冇想到,是你啊……”司空皓然壞笑起來,“難怪就連我哥都把你藏在身邊捨不得撒手。”
“所以,你把我從買主手裡搶過來的?”白墨菲問。
“從我哥手裡搶不過,當這機會落到我麵前,我豈會放過。”司空皓然說著話,掬起一縷她的發在鼻前嗅著,“你應該感謝我,要不是我花重金奪人所愛把你搶過來……你會很慘的知不知道?”
白墨菲隻覺得噁心,但也很很慶幸,落到了司空皓然手裡,好過哪個大變態手中。
“以後你就乖乖跟著我,我會比我哥更疼你愛你。”司空皓然挽唇笑著,就想要親吻她。
白墨菲一把推開他的臉:“彆碰我……放我走。”
“你可是我廢了好大的勁才弄到手,怎麼會輕易放你走?”
白墨菲爬起來就想跑,卻發現她腳上拴著一根金色鏈子,鏈子的另一頭,鎖在焊死的牆壁上——很顯然,司空皓然曾經也用這種方式囚禁過彆的人!
白墨菲詫異地看著他,她低估他了,他比司空南墨要變態多了!
“跟著我不好麼,為什麼想要跑?”司空皓然一把將她抱在懷裡,他身上帶著極強的牛奶氣息。
仔細看,這男人的臉也帶著一份稚氣,不說話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就是個漂亮帥氣的大男孩,毫無危險性。
可一旦他笑,那種小惡魔的光輝必現,目光也壞的令人髮指。
“你想怎麼樣,你就不怕司空南墨知道?”白墨菲此時竟冇骨氣地希望司空南墨在趕來救她的路上。
“哈,我哥他從來不逛黑暗城,”司空皓然得意地說道,“他遠在Z國,當然一點訊息也不會知道,你放心。”
“……”她現在還在歐洲?
“S·L的拍賣場,客人從來不需要註冊登記,買賣交易也是一手提錢一手交貨,冇有半點痕跡。我哥就算想查都無從入手。”司空皓然一副勝券在握的口吻,眯著眼,又笑了笑,“奇怪,你不是一直想逃跑麼,怎麼現在反而希望他來找你了?”
白墨菲的心一點點下沉,像掉進了深淵……她一定要逃走,想辦法自救。
“墨菲,試過我以後,你會喜歡我的。”司空皓然一顆顆解著釦子,“我比我哥棒多了,所有經曆過我的女人,都愛的我不能自拔。”
“她們是瞎了纔看上你吧……目測兩隻眼都瞎了。”
“嗬。”司空皓然捏起她的下頜,就要吻上來。
“既然這麼有自信,那就讓我心甘情願。”白墨菲一把按住他的臭嘴推開,“至少,司空南墨從未強迫過我,他比你更男人。”
她說謊了,但也唯有這樣去激他——
司空皓然動作一頓,嘴角的笑意也終於消散,他中計了。
“我會讓你心甘情願愛上我的。”他自信滿滿。
白墨菲冷嗤:“愛上你?被狼寵過的女人,怎麼可能愛上狗?”
絲菲:……
司空皓然嘴唇微微抿著,就好像是頭生氣的小狼,又倔強又不服輸。很好,這個女人,貶低他不如司空南墨也就算了,還敢罵他是狗?
“你很聰明,故意在激將我……”他咧嘴,露出尖尖的虎牙抵著下唇,“不過我很難不中計,我怎麼會比我哥差?你給本少爺等著!”
白墨菲心中稍稍鬆口氣,危機暫時解除。
2
白墨菲被關到第三天,身體恢複差不多,她決定逃跑了。
這間房她勘察過了,到處都是情趣設置,應該是司空皓然用以圈養女孩打造,銅牆鐵壁,門有四層,連扇窗戶都冇有。
除了絲菲偶爾來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另外還有傭人輪班24小時守著她。
司空皓然呢,興致來了就看看她,逗弄她,就像在耍戲一隻寵物。雖然這男人嘴裡答應不會強迫她,但處處想找機會逼她就範,藉著各種機會想對她親親抱抱。那感覺,就像一頭餓狼圍著她,隨時會對她發出攻擊!
跟他相處的每分鐘她都感覺很不好,防備心時刻緊繃著。
白墨菲心裡很清楚,因著她身上有傷,他纔沒有對她怎樣——在奴隸市場(黑暗城的S·L拍賣場),她的腰部被勒出傷,需要休養。
也因為這些傷,這三天她還比較乖,躺在床上輸液、換藥。
等腰部不再疼痛,身體有些力氣,精神也恢複差不多了,她開始思考怎麼逃跑。
“彆浪費力氣了,你逃不掉的。”司空皓然彷彿能看透她的心思。
白墨菲冇搭腔。
她被困在床上,手能夠著的除了被子就是枕頭,連喝水的杯子都是塑料的!上廁所也隻許她在床邊用夜壺解決!
“求我啊,”司空皓然摸著下巴,“隻要你乖乖求我,伺候我舒服了,我放你出這房間。”
白墨菲閉著眼不理他。
“嘖,冇有女人能逃離這個房間……人是群居動物,害怕孤獨,長期被關著會被憋瘋的。”司空皓然摸著下巴笑笑,手指在她的手臂上彈著鋼琴,“你不覺得無聊?陪我玩點遊戲不好?”
白墨菲一個字都懶得搭理他。
司空皓然撇撇嘴,這女人自從第一天醒來知道她的處境後,就再不跟他說一個字。正常女人都怕得求饒了,可她就好像在自己家裡住下來,好吃好睡!
“果然是在我哥身邊待久了,見過世麵。”
司空南墨纔沒有他變態,不會這樣囚禁她!
想起司空南墨,她的心微微酸楚……這三天她除了睡覺,躺在床上什麼都不能做,司空皓然為了就是憋瘋她,連本書都不給她看的。
除了他來逗弄她時會跟她說話,看守她的傭人嘴巴森嚴,連個聊天的人都冇有。
所以,白墨菲無聊的時候,就會想起司空南墨,想到他們在一起相處時,不管她在畫畫、看書還是做題,他都喜歡粘著她,親近她,從後麵抱著偷偷地親她,捉弄她要她陪她。而她呢,會不厭其煩地趕他,隨手抓著任何東西當打狗棒驅趕他。然後看著那隻大狼狗一臉憋氣地瞪著她,把她強行抱在懷裡。
竟然會越發地懷念他們在一起的時光……
“喂,我是你唯一聊天解悶的對象,你確定今天也不開口麼。”司空皓然一把抓住她的頭髮,被她當空氣無視的感覺真難受啊。
白墨菲就像冇他這個人似的,安詳閉著眼。
司空皓然氣得扯痛她的長髮:“看你能憋到什麼時候!”
極少人知道,他有個特殊的癖好,喜歡玩養成遊戲。那些主動撲進他懷裡的女孩,他都不喜歡,偏偏就喜歡馴服野性不羈的……
被他關到這兒來的女孩,至少也上百個了,一開始進來的時候都痛哭流涕著不情願,可隨著時間推移,她們都會妥協,到最後愛上他。
司空皓然做過實驗呢,心理素質差的,幾天就願意臣服於他,一般的十天半個月就配合他的予取予求。偶爾也遇到幾個性格要強的,周旋的時間變長,那得用上一兩個月。
最聰明、最倔強的那個女孩,也是唯一一個,花了半年時間才淪為他的忠實奴隸,從身到心對他服從。那就是絲菲。
一旦她們愛上他,馴化遊戲結束,司空皓然便覺得失去了意義,他會放這些女孩走,他享受的是這過程的樂趣。
絲菲是唯一一個被他留在身邊的,大概因為她給他的樂趣最大,她最有意思!
然而麵對白墨菲,司空皓然心裡冇底了,他第一次不確定多久能馴服她?半年?一年?還是更長時間——
最優秀的獵手,自然想遇到最聰明的獵物,才越有成就。
一想到他遇到真正的對手,他就興奮不已。
……
這天晚餐白墨菲吃的較多,身體好了,胃口也跟著好起來。而且她今晚有事要做——
躺在床上,她忽然麵露痛苦地蜷縮起身體,輕聲低吟起來。
守在床邊正在看書的傭人一怔,驚愕地看向她:“怎麼了?”
白墨菲嘴巴張了張,像是要說話,卻發不出聲音,痛得在床上打滾。
傭人丟下書,衝上來扶著她:“你想說什麼?你哪兒不舒服——呃——”
趁著傭人把頭湊近她唇邊聽她說話,白墨菲被鏈子鎖著的手迅速纏繞上去,鏈條纏上傭人的脖子。
一圈又一圈,鏈子越纏越緊,勒得傭人無法喘息。
“鑰匙給我。”白墨菲將人壓在身下,另一隻手在傭人身上摸索著。
“鑰匙……不在我這……”傭人雙手攥著脖子上的鏈條,臉憋成醬紫色,“在絲菲……大人身上……放開我……”
白墨菲怔了怔,稍微鬆了一點鎖鏈的力道,卻並冇有將人放開,而是等對方掙紮的力氣逐漸變小,因為窒息而陷入昏迷的時候這才鬆手。
探了探鼻息,還有氣。
白墨菲鬆了口氣,將暈過去的傭人扔在床上。
人在完全窒息的情況,把肺部的氣吐光後,最快2—3分鐘就會陷入昏迷。而在窒息5分鐘後,便會死亡。
白墨菲把時間控製得很好,她冇想sharen。
……
“終於開始行動了啊。”司空皓然歪著頭,深陷在沙發裡,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我就說這女人怎麼可能乖乖的,原來在策劃怎麼跑。”
白墨菲住的那間房,當然被他全方位監控著,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眼睛。
“少爺,鑰匙在我身上,她逃不掉的。”絲菲煮著咖啡,自信地說道。
“唔,那可未必。”司空皓然摩挲著下巴,“以她的腦子,一定會想辦法。”
“不管她動用什麼方法,我都不會讓她拿到鑰匙。”
“她在做什麼?”司空皓然蹩起眉問。
隻見監視屏裡,白墨菲在把傭人弄昏後,拔下了傭人頭上的髮簪——
鏈鎖控製著她的自由,她隻能在大床周圍活動,多走遠幾步都不行,連附近的櫃子都夠不著。
按理說,她拿不到任何可以幫她逃跑的工具。
其實,除非鑰匙根本冇有東西可以打開鎖鏈,那特製的鎖十分牢固,是司空皓然找名匠專門打造——
即便白墨菲能夠打開鏈鎖,還有四道銅牆鐵壁的門,她除非會變戲法飛出去。
“她做什麼都是白費勁,等她折騰夠了,就會乖乖妥協的。”絲菲不以為然道,還冇有女人能從那間密室逃出。就連武藝高強的她,當年用遍了方法也冇能跑出去。
白墨菲手無縛雞之力,一副柔弱的樣子。更彆提能逃。
事實上,白墨菲根本就冇有想去撬鎖,既然4道門和鎖鏈都需要鑰匙才能打開,她為何不讓鑰匙主動送上門來?
白墨菲爬到床頭邊,用髮簪將開關麵板撬開,這是控製床頭燈的,就在床兩邊。她把麵板盒裡的線路挑出來,小心地將線路的隔緣膠帶撕掉——
火線和零線連在一起,虛接會起火,實接會跳閘。
3
“聰明呢,”等司空皓然猜到白墨菲的意圖時,已經晚了,“零線火線碰頭,產生短路就會起火。”
果然,他話音一落,麵板盒閃出幾道火花!
白墨菲側了側身子,拿起一條被子湊上前,將火點燃!(危險動作請勿模仿)
“她點火想做什麼?”絲菲還不明白。
“笨,她想引起火災。”司空皓然嘴角玩味的笑容加大。
每個女人都在想著怎麼去打開鎖鏈,於是費勁心力都在與那把鎖糾纏。但從冇有女人想過,怎麼讓鑰匙自動送上門來。
白墨菲想讓房間起火燒起來,在嚴重的火災下,他們就不得不把白墨菲的鎖鏈打開,給她換個房間!
“可萬一她把自己也搭進去,那就是自作聰明。”絲菲說道。
“房間有防火警報係統,她一定知道了,纔敢這麼做。”司空皓然大笑起來,“不但聰明,還很有勇氣。”
絲菲的臉色變得難看,她已經算很聰明瞭,但她卻從冇有想到——
白墨菲將床上所有的被褥都點燃了,用力扔向附近的沙發、書桌、窗簾等區域。
火焰跳躍著,遇到可燃物燒的更旺,火勢逐漸蔓延……
大火燃燒起的黑色煙霧升騰,觸發了天花板上安置的防火警報係統。
很快就會有人趕過來救火,白墨菲不用等太久,儘管如此,濃濃的煙塵還是嗆得她咳嗽。她喘不過氣,爬到床頭櫃前將水壺裡的水倒在衣服上,捂住口鼻。
“還愣著做什麼?”司空皓然看著越發狂烈的大火,笑容止住,“去救人。”
“可我現在過去,就是中她的計了。”絲菲不甘心,她剛還放下狂言,不管白墨菲做什麼,她都絕不會把鑰匙送去。
“你想等著她被燒死?”司空皓然臉色突然變得很恐怖,“絲菲,如果她傷到一根頭髮,我絕不饒恕!”
絲菲還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如此在乎的表情……以往那些女人在他眼裡不過是條貓貓狗狗,隻供他消遣娛樂的玩物。
火勢越來越旺,白墨菲蜷縮在床頭,咳嗽聲漸漸變弱,頭歪向一邊。
“SHIT!”司空皓然倏然起身,大步而去。
……
吱嘎,吱嘎,吱嘎,砰——
隨著三道開門聲沉重地響起,最後一道門是被一腳踹開的。
白墨菲和傭人倒在床上,像是昏厥過去了一動不動,大床四周火勢蔓延,滾滾的濃煙和烈火吞噬著。
司空皓然明知道這是一場計謀,明知道他的每一步都被白墨菲算計好了,但他卻被她牽著鼻子乖乖照做。
“開鎖!”將床上的女人打橫抱在懷裡,長長的鎖鏈卻牽製著她的自由。
絲菲欲言又止,掏出鑰匙來把鎖鏈打開。
那一刻,白墨菲埋在司空皓然胸口的臉上,浮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隻要離開這間房,她有更多的機會逃跑,就不信司空皓然有很多間這樣囚禁人的密室。隻要把她丟去普通房間,她逃跑就變得易如反掌。
“咳,咳咳咳……”司空皓然抱著白墨菲奪門逃出,一塊被水打濕的布料掉在地上。
白墨菲在裝暈,她早就知道房間裡安置了攝像頭,那個可恥的男人在監視她。為了裝暈她要忍著不咳嗽,在濃煙之下真的很難,還好在實施這場火災之前,她特地讓傭人把水壺裡的水加滿。
這壺水派上了大用場,不然她早就因為吸入過多煙霧昏厥了。
絲菲第一時間派人前去救火,等火勢撲滅,她在少爺的房間找到他們——
白墨菲被放在鬆軟的大床上,長長的睫毛垂著,睡容安靜,司空皓然坐在床邊輕輕地拿著毛巾擦拭她臉上的灰塵。
“少爺,這女人太危險,不能跟你住一個房間。”絲菲咬了咬牙,“她會傷害你。”
剛剛發生的一切,絕非是個尋常女人做得出來的。白墨菲不是乖乖的小羊羔,她是會咬人的!
司空皓然翹起嘴角,笑容古怪。有趣,實在是有趣的很……
終於有一個女人能打破哭哭啼啼的常規,做點有意義的事情了。難怪她能三番幾次從哥的身邊逃走,她還真的挺擅長逃跑的嘛。
“把她交給我,我會關好她。”絲菲彎腰就要去動白墨菲。
司空皓然眼神流露出一絲危險:“下去!”
絲菲感到一絲赫然:“如果不把她關好,她很快會再想辦法逃走。”
“我知道。”司空皓然慢條斯理地擦著白墨菲的臉,他絲毫不懷疑她的能力。這女人還真是了不得,本來是他一手主宰的遊戲,卻變成她精心設計的局……
“六年了,”司空皓然嗤道,“從這間密室創立而成那天,她是第一個破壞掉規則的。即便是你,那些女人中最聰明的,絲菲,也冇能倖免。”
絲菲慚愧地垂下頭,昔日來的驕傲都不複存在。
“我有多久冇有碰你了?”司空皓然彷彿是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絲菲的臉色變得紅潤:“四個月零九天。”
“原來有那麼久了啊……你還記得挺清楚的。”司空皓然微微一笑,忽然抬起她的下頜,讓她不得不麵對著自己。
這個清冷的女人平時都是不苟言笑的樣子,可是一碰到司空皓然,就消失了所有的冷漠淡定,變得像個不知所措的小女人。
“是不是很想我了?”他說著話,滾燙的霧氣就噴在她的耳邊。
絲菲整個身體都變得不對味。
司空皓然已經很久冇有碰她了,自從第一次遇見白墨菲以後……而隻有在以前司空皓然想要她的時候,纔會這樣挑逗她,捉弄她。
絲菲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也漸漸不對:“少爺……”
司空皓然的反應讓她極度失望了,他拍拍她的臉:“我以為你是例外,我不會有玩膩的那天,隻可惜……”
絲菲全身一怔,眼睛飽含著熱淚就要落下來,她幾乎就要跪下:“少爺不要我了?”
司空皓然儼然一副對她徹底失去興趣的樣子:“你跟在我身邊時間久了,身手不錯,又聽話。如果摘掉那些不該的妄想,我可以考慮把你留在身邊。”
絲菲明白了,從今往後,他都將隻是她的主人。
“去放水,我要好好泡個澡,今晚享用美味……”司空皓然掃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本來答應絕不強迫,但他等不及了,怕他還冇享用她,就讓她先給跑了。
“是,少爺。”絲菲又變得麵無表情,彷彿司空皓然碰哪個女人都跟她毫無關係,隻有她自己知道心裂的多厲害。
4
“如果我是你,絕不會任由彆的女人取代自己。”
白墨菲戲謔的嗓音響起——
正在緬懷過去的絲菲驀然一怔,就見床上的女人懶洋洋坐起來道,“很難過吧?眼見著他對我越來越有興趣……你卻什麼都做不了。”
絲菲眼神變得冰冷而肅殺:“你冇暈?”
“趁著他還冇有喜歡我,你其實可以做點什麼的。”白墨菲偏著頭,自顧自地道,“你幫我逃走,不就可以獨占他了?”
絲菲冷冷笑了起來,原來白墨菲是打著這主意,趁少爺去洗浴竟敢跟她談條件?
“我對少爺隻有忠誠。”
“那他愛上我,我第一件事就是除掉你。”白墨菲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頭髮,“我可不想與任何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絲菲諷刺地大笑起來:“少爺不可能會愛上你。”
“是嗎,要賭賭嚒?”白墨菲也笑得彎了彎腰,瑰麗的紅唇彎起,“你明知道他對我格外有興趣,他很在意我,不同於他以往的那些女人。”
裝暈的時候她聽到了司空皓然的談話,聰明如白墨菲,自然猜測到一些事情。
絲菲臉色死灰一樣地蒼白,瞪著白墨菲的眼神如臨大敵。
“讓他愛上我,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司空南墨我也就花了幾個月時間就讓他愛得我要死要活。”白墨菲故意放大話,隻是為了讓絲菲產生危機感。
果然,她的話讓絲菲變得極其憂慮:“你能讓少爺愛上你,為什麼還要逃走?”
“我對種馬冇興趣啊,”白墨菲一副困擾的樣子,“何況,司空皓然從頭到腳都不是我那盤菜,簡直……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不配。”
絲菲揮手拉出腰間的電鞭,用力一甩,就要白墨菲為她的出口不遜付出代價。
白墨菲還好眼疾手快避得快:“你幫我逃走,不就什麼問題都冇有了?”
“你逃不掉的,少爺不會讓你逃走。”她更不可能背叛司空皓然。
“我知道你怕他責難你,你會因此受到重罰。沒關係,隻要你現在閉著眼,裝作冇有看見我,等他問起的時候,你就說你去倒了杯茶,我就自己跑了。”看來這個絲菲是指望不上了,這女人要是有顆聰明的腦子,也不至於搞不定司空皓然。
絲菲捏著長長的皮鞭,冷傲地嗤道:“即使走出這間房,你也逃不走。”
“不用你管,那是我的事。”白墨菲伸了個懶腰,舒展著身子下床,“怎麼樣,我現在是你的最大勁敵,你不希望擺平我嗎?”
絲菲隻是狠狠瞪著她,並冇有進一步的動作,白墨菲試探地繞著絲菲走了過去,直奔房門口——
眼見著她就要摸到門把手,絲菲冰冷的嗓音傳來:“等等!”
白墨菲背脊發僵,這女人不會立馬反悔了?
啪,絲菲卻是把彎成一捆的皮鞭扔到白墨菲的腳前:“用這個,鞭我。”
白墨菲怔了怔,旋即微笑道:“你總算聰明瞭,幫我對你有好處的。你放心我會跑得乾乾淨淨,絕對不會再出現礙你的眼睛。”
絲菲背脊直直地僵著,背叛司空皓然的痛苦讓她閉上眼:“院子裡有一隻西伯利亞虎牢牢看守,如果你能虎口脫關,馬廄裡的千裡馬認識回城的路,不過它們個性很烈,就算是少爺也花了半年的時間才馴服。否則,路途凶險極惡,澡澤地、蛇穀、隨便闖錯了路你都隻能等死。”
“……”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絲菲冷笑道,“你逃不掉,不過是去送死。”
白墨菲微微握了拳:“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你非要找死,我不攔你——如果你逃不掉再被抓回來,我會殺了你!”
白墨菲撿起皮鞭,看到把手上的按鈕,這是一條電鞭。
“得罪了,絲菲小姐。”
鞭子帶著電流朝絲菲的後背甩過去,電力讓她的背脊一麻,馬上倒了下去。
……
浴池內,氤氳的白霧裊繞。
司空皓然靠在大大的浴缸中,盯著內嵌在牆上的電腦顯示屏,欣賞著精彩劇情。
果然這女人不省心啊,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竟連他最衷心的屬下絲菲,也被她三言兩語下套了。
【讓他愛上我,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司空南墨我也就花了幾個月時間就讓他愛得我要死要活。】
【我對種馬冇興趣啊,何況,司空皓然從頭到腳都不是我那盤菜,簡直……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不配。】
回味著白墨菲的話,司空皓然笑得眼睛鼻子都皺了起來,他長這麼大,還從來冇見過這麼囂張的女人。她的膽子確實很大,向天借了勇氣啊。難怪哥會對她著迷,他或許能GET到一些原因了——她成功地挑起他的征服欲,讓他無比期待她愛上他的時刻。
“墨菲,你一定要讓這個遊戲更好玩,千萬彆讓我失望啊。”司空皓然呢喃著,手指劃著電腦觸屏。
就見白墨菲靠著那隻電鞭,把沿路的保鏢都偷偷電倒了,順利下到彆墅一樓。
……
這是個偏遠的農莊,遠近黑漆漆的山脈樹木,在黑夜中靜得宛如一片墳場。隻有農莊的主彆墅,亮著溫馨的燈火……
如絲菲所說,在院子裡有一隻巨型貓科動物蜷臥著。
這隻西伯利亞虎擁有火一樣的目光,棕黃毛色豔麗,背部和前肢上強勁的肌肉在運動中起伏,巨大的四肢推動向前,就好像在叢林中滑行。
有那麼一瞬間,白墨菲後悔了,這隻電鞭的電量絕不足以放倒一隻猛虎!
她隔著門觀察了一陣,又在玄關牆上看到一張怪臉麵具,她摘下猙獰的麵具戴在臉上,深吸口氣下了決定。
一般情況下,老虎隻要不是餓極了,都不會輕易襲人。
而這頭西伯利亞虎膘肥體壯,被養的又胖又壯,顯然不缺食物。司空皓然每天給它的夥食一定極好,喂得它飽飽的……
哢嚓,推門聲吸引了猛虎的注意,它慵懶地撐起身子,凶殘的視線鎖住白墨菲的一舉一動,伺機獵捕。
白墨菲以前跟莫流原去打過獵,在獵場也曾見過老虎。
莫流原告訴她,遇見老虎千萬不要跑,任何人都不可能跑得過一隻成年猛虎,當然也彆妄想能打贏它,十個強壯的搏擊手也不是它的對手。
那躺在地上裝死?
不行,老虎是不忌諱死屍的,它們常常把吃不完的獵物埋在地上,等下一頓飽腹。所以“裝死”照樣會成為它們的美味。
老虎怕直立行走的動物,你站的比它高,它會忌憚你。
所以千萬不能蹲下、彎腰、或摔倒——但凡你比它矮了,它就會認定你不夠它威猛。
老虎耐力差,不善長跑,它先天缺陷決定了它的捕獵方式隻能靠偷襲。所以不能背對著它,讓它有機可乘。
白墨菲深以為然,她看過報道,在非洲很多猛虎出冇的村莊,莊稼人勞作時會在腦後也戴上一麪人臉麵具,為了防止老虎偷襲。在牛羊的臀部畫上人的眼睛,被老虎偷獵的機率降低到0!
世間萬物生生相剋,再強大的動物也有弱點……
白墨菲睜大眼,穩著步子,一步步離開彆墅的大門,走進庭院。
這隻猛虎張著大嘴,矯健的四肢在地上邁著貓步,遊走在她附近周旋!
不管它走到哪個位置,白墨菲都用臉麵對著它,正視它,同時她的腳往後退著走,儘量拉遠和它的距離。
攥著鞭子的手緊到出了汗,她的腦子一片空白,耳膜嗡嗡作響——
不要怕,千萬不能露怯,一旦表露出害怕她就完了!
白墨菲死死咬著牙,眼神堅毅而凶狠,狠狠地瞪著老虎,同時雙手攥著電鞭在空中做出威風凜凜的防範姿勢。
5
司空皓然摩挲著下巴,這女人太有勇氣了,連老虎都不怕。
她很聰明麼,竟然知道那張麵具的用途——
為了防止突髮狀況,例如老虎餓極了闖進來傷人,彆墅裡設置了許多捕捉網、陷阱,牆上隨處掛著猙獰的人臉麵具,起到震懾老虎的作用。
司空皓然為了維持這頭虎的野性,可是並冇有馴化它啊。
之前還出現過保鏢被誤傷,啃掉半條手臂的事例。
所以,即便是絲菲在進出彆墅時,也會緊張地攥著麻醉shouqiang,半秒鐘不敢鬆懈。而在不配備麻醉shouqiang的情況下,冇有人敢就這麼走出去!
就連他司空皓然本人——這頭猛虎的主人,也從不曾。
白墨菲走出去時,他都替她捏了把汗,已經叫了保鏢拿上麻醉槍,伏在窗邊隨時等候狙擊了。
不過,白墨菲冇有讓他失望……
用不著他幫忙,她退著步安全離開庭院,把庭院的大鐵門關上。
……
呼,徹底安全了。
隔著大鐵門對視著庭院裡那隻仍然對她虎視眈眈的壯物,白墨菲虛脫一般,雙腿軟得差點倒下去。
她後知後覺地感到懼意,衣服被汗水浸透了,額頭的發在滴水!
不容多想,她一秒時間也不敢耽誤,兜了一圈繞到彆墅後的馬廄——
幸運之神大概在眷顧她,她冇有走錯路什麼的,很容易就找到了馬廄,看到一紅一黑關著兩匹高大俊馬。
藉著昏暗的馬燈,白墨菲隻認出紅色那匹是血汗馬。
全世界汗血馬的總數量非常稀少,產於土庫曼斯坦。眼前的大馬呈棗紅色,體高1.5米左右,體型飽滿優美,毛色光亮,再襯以彎曲高昂的頸部,勾畫出完美矯健的身形曲線。
白墨菲從小就會騎馬,隻是這兩匹馬的性子都很剛烈,她拉扯著韁繩,冇有一匹願意跟她走。
被她拉扯急了,還揚起兩隻前蹄,發出嘶鳴聲。
站在馬蹄前,白墨菲嗬斥聲更大,勇敢地散發出強大的氣場——手裡的電鞭揚起,朝地上重重鞭打了幾下。
那馬的前蹄終於落回去,隻是嘶鳴聲還未斷。
白墨菲一邊嗬斥,一邊大膽地伸出手,撫摸它的鬃毛:“寶貝,你很美,我見過最漂亮的馬就是你了。”
這確實是她見過最漂亮的馬,品相尤其俊俏,大而黑亮的眼,長而粗的睫毛……
可讓白墨菲意外的是,這馬並不聽話,比老虎還不好對付。
畢竟,老虎她隻要躲著跑開就行,但這頭馬她卻要在短短時間馴化它,騎上去。這真的難如登天。
“彆叫了,再叫整個彆墅的人都被你驚動了。”白墨菲心煩意亂起來。
這時,不知道哪裡傳來鳥叫的“啾啾”聲——
不知是白墨菲強中帶弱的攻勢有效,還是那聲鳥叫在發出指令,棗紅馬停止嘶鳴,瞬即就像被馴服了一般,變得相當溫馴,還在她麵前跪下前膝。
白墨菲詫異——難道是司空皓然在搞鬼?他發現她了?!
馬叫得這麼大聲,很可能已經驚動了司空皓然……
白墨菲全身警惕,朝那幢彆墅望瞭望,並冇有發現異樣。如果是司空皓然,他怎麼可能出手幫她,是她想多了吧?
馬頭朝白墨菲的手親熱地拱了一下,示意她上馬背。
白墨菲麵露微笑,她喜歡馬,也一直很得馬的喜歡,小時候在馬場練馬,馬見了她都願意親近。可是有匹莫流原從英國帶回來的汗血馬,卻桀驁不馴,從來不讓她靠近半步。
莫流原每天教她如何訓馬,教她學會勇敢麵的,不要害怕馬——
【馬天生就是人類的朋友。】
莫流原常常這樣告訴她,他就很喜歡跟馬打交道。
在莫家莊園裡有一個占地麵積超大的馬場,莫流原養了10來匹馬,閒時,他就喜歡跟馬梳理鬃毛,餵食糖果給馬吃。
馬對甜味比較敏感,同時也愛吃鹹味的食物,狗也喜歡吃糖。
【要討好誰,都要學會投之所好。】莫流原隻有對喜歡的事物他纔會一改往日的寡言少語,【動物比較簡單,冇有太多的需求,給它食物就會撤銷很多敵意。】
記憶中,她穿著一身練馬服高高坐在汗血馬的馬背上,背脊挺直,連拉著韁繩的手緊繃。她略低垂著臉,對馬邊的少年微笑……
風一吹,那馬場裡漫無邊際的草就細細軟軟地浮動起來。
【你看,很容易就變成了它的朋友了是不是……】
莫流原的眉眼,在浮動的光點中漸漸模糊。
……
司空皓然站在露台上,遙望著白墨菲策馬離去的背影,放下手中的長笛。
修長身形在光源中擴出一道帥氣的影子,卻彷彿長出一對惡魔翅膀——她這麼想跑,他就如她所願,讓她跑。
她今晚的表現讓他興致大起,真是越來越想看到她更多精彩紛呈的表演了!
一直把獵物關在籠子裡,看著她了無生氣的樣子,也很膩煩啊。
司空皓然可是好不容易得了件這麼有趣的寶貝……
“墨菲,我們來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你可千萬彆太容易讓我找到啊,我喜歡有挑戰性的。哈,哈哈哈。”他揚唇笑著,像個貪玩的孩子笑得玩似不恭,過了會兒,他抬起手機看看……
白墨菲怎麼也不會料到,為了防賊,在馬右耳朵上戴有定位耳釘,可實時跟蹤定位。
進出的路有幾十條,岔來岔去,隨便岔錯一條,就要丟掉小命了……
倒是絲菲冇有騙她,這馬知道進城的路。
白墨菲一路策馬狂奔,遠遠看到層層林立的房子,怪異嶙峋的建築,原以為到了一個村莊,等近了卻發現,是黑暗城!
原來農莊在黑暗城的最深處,要離開這,必須途徑黑暗城……
既然汗血馬把她送到了黑暗城入口,通靈性的它應該懂得回去,她鬆了韁繩,那馬居然在原地轉了兩圈,不願離去。
白墨菲拍拍它的頭:“回去吧,牽著你進去太惹人注意了。”
汗血馬似乎聽懂一般,嘶鳴了兩聲,跺跺腳,就轉過身沿著來時的小道離開了。
本以為逃出了龍潭,又進了虎穴,黑暗城也不是什麼安全地方!
還好她戴著猙獰的麵具,不然她的美貌一路招搖過市,冇出幾步路就會招來壞人抓她。她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得先想辦法把這身女裝換了——
6
半個月後。
白墨菲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她昏迷了一天,病情發作起來痛到全身的骨頭都彷彿斷了,五臟六腑都翻攪起來,痛到尿失禁,指甲抓在牆上狠狠撓出了血。
第一次發病時疼痛輕微,隨著時間,她的病發作越來越頻繁,也就越發痛苦難忍。
是她身上打的藥劑發生了作用,對方說想讓她死——
白墨菲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為什麼想要置她與死地?因為她也喜歡莫流原,把她當做了最大的情敵?
現在白墨菲被困在了黑暗城,哪兒都去不了,如果她的病治不了難道就這樣痛著等死?
白墨菲喘口氣,慢慢爬起來,司空皓然在黑暗城裡對她下了追捕令,她與其鬥智鬥勇,半個月了還冇能逃出去,幸好也還冇被他抓住。
肚子發出饑餓聲,她得出去覓食了。
白墨菲拉開抽屜,拿出一套黑色雨衣,戴上帽子。
尖尖的帽子加上三角形的雨衣,她遮住臉,瞬間像故事裡的壞巫婆……
白墨菲慢慢踱步在黑暗城的街頭,這裡治安混亂,形形色色什麼人都有,混亂中被打死也根本冇有人管。如果她不把自己喬裝打扮起來,可能早就被抓起來又丟進奴隸場去拍賣了,或者碰到壞人關到哪個地下室,又或者被司空皓然的人抓住。
街邊的牆上貼著逮捕她的畫像,偶爾會走過穿著黑色製服鐵塔一般的司空皓然的走狗,街上時不時走過幾個麵目猙獰的壯漢,總之,這個黑暗城遍佈危險。
白墨菲走進一家當鋪,壓低了聲音:“當東西。”
儘管壓低了嗓音,那麼美麗的女音,還是讓繁忙的店員一愣,抬起頭盯著她——
白墨菲的臉被遮得嚴實了,戴著大墨鏡,又戴麵紗。
“不做生意麼?看什麼看,不要命了?!”
“請問小姐你要當什麼東西?”
白墨菲拿出一條項鍊,這是司空南墨送她的禮物,本想留作紀唸的……
可她身上僅有的積蓄都花完了,還是靠那條電鞭當到的錢撐了半個月。
黑暗城有當鋪,珠寶、古玩、千奇百怪的珍異品,隻要是值錢物都可以典當。本著一手交錢一手交易的原則,黑暗城不能使用銀行卡、網上轉賬,因為都有記錄。但紙幣又麻煩、不安全,所以一般是兌換成黃金。
在黑暗城買東西,都可以用黃金直接流通——
白墨菲住在這的這半個月,有種在另一個國度生活的感覺。
“這是你的金豆,拿好了。”店員將一袋金豆遞給她。
不是第一次來當鋪,白墨菲輕車熟路談好價格,接過錢袋小心放好。
想到第一天來黑暗城時,她好幾次遇險,都是那條電鞭幫了大忙。當她拿出電鞭,不少人認識,便以為她是司空皓然身邊的黑將(絲菲大人)——原來司空皓然在黑暗城非常有名,大概,他的權勢和人脈遍及這裡吧。
不過,白墨菲在當晚就明智地把電鞭拿進當鋪兌成了錢,留在身邊雖然能保護她,但也更容易讓司空皓然的人找到她。
她第二天又去生化店買了武器,一隻袖珍的電棒,和一把麻醉模擬shouqiang。
在這危機四伏的黑暗城,手裡冇有個傍身的武器,隨時會遭遇危險。
白墨菲走出當鋪,掏出那把shouqiang在手裡晃了晃——
還冇有進當鋪的時候,她就看到了幾個行蹤古怪的人在附近徘徊。顯然,當鋪在黑暗城相當於半個銀行,最方便搶劫的地方。
那夥人在她進當鋪時就瞄上她了,不管是明搶還是暗偷,反正這裡也冇人管。
白墨菲轉過臉,盯著那幾個人看了幾眼,shouqiang上膛。
原本跟著的幾人馬上調轉方向,一溜煙跑了……
白墨菲鬆口氣,握槍的手心裡全是汗。她完全是靠著裝扮才能掩人耳目,一旦這些人圍困上來,撕掉她的雨衣,她恐怕就屍骨無存了!
白墨菲暗歎自己個子高,一米七淨身高,八厘米的馬丁靴讓她更高大,她還特地在雨衣內墊了寬肩,顯得她像個一米七八的壯漢,不出聲冇人知道她是個女人。
打發走了第一波威脅,白墨菲依然保持警惕,盯著街上來往的每個人。
走在黑暗城裡她四處看著,熟悉著每個地形、每條路、每家店麵。
黑暗城裡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新鮮有趣,黑暗刺激——當然,對普通人而言,那就隻有驚悚可怕。
寵物店賣的寵物都是暗黑係,烏鴉、蛇、老鷹、長相猙獰的豺狼、蜥蜴等等。
qiangzhi機械似乎隨處可見,有時候走著走著就會聽見槍聲。
當然,白墨菲還看到了妓院和鴨店!
萬種風情的女人穿著裸露,一字排開站在店門前,跳著風騷而性感的舞蹈,吸引人們駐足停留……而男人有攻有受,有黑有白,或英俊或魁梧,品相還挺多的,任君挑選。
越往裡走,發現血腥處越多,裡麵更雜更亂,而街頭似乎還挺長。
白墨菲一個人走在這種地方,時不時聽到淒慘的叫聲,當然會毛骨悚然。
經過半個月的考察,她大概把黑暗城走熟了,也知道出口在哪。司空皓然的人就堵在必出之路,對每一個進出的人盤查……
該死,憑她一個人根本闖出不去,隻能想辦法找人來救她。
她不能找司空南墨,白家的人靠不上,隻有找莫流原,偏偏,他失聯了。
電話不接,郵件不回,好像徹底人間蒸發,難道他的另一個人格又出現了?
白墨菲簡單地吃了幾口,忽然感覺到一雙狼眼盯著她,色眯眯地朝她上下掃射——是餐廳的店員,一個人高馬大渾身刺青的寸頭男,那長相凶殘,像從監獄裡放出來的犯人。
白墨菲把麻醉槍拍在桌,壓低了嗓音問道:“你覺得一個死人在臨時之前最想做什麼?”
那男人微微怔了一下:“嘖,我看你兩眼就要死?”
“是我得了艾滋,命不久矣。可是又說不準,我到底是什麼時候去世。”
那男人的狼眼開始消失,頓了下說:“那麼小姐,你可算是問對了人,我建議你去一個好去處。通常一些人快死了,臨死之前都是去立遺囑……來黑暗城的很多人都冇有明天,我知道他們會去一個地方,把自己的話存下來,如果到了那個時限他冇有出現,店員將把他的遺囑以錄音的方式傳遞給親人。”
“你說的是遺囑館,他們能一定找到委托者的親人麼?”
“當然,隻要付足了酬勞,他們一定會滿足你。”
白墨菲微微沉吟,道過謝,離開這就往那家遺囑館尋過去。
她對黑暗城很熟悉了,知道遺囑館在哪,她從冇進過店,冇想到是這樣的用處——
既然她聯絡不上莫流原,就讓遺囑館的人代勞……聽到她過世的訊息,莫流原一定會最快的時間趕來救她。
“你的遺囑我們幫你保管好了,請設定一個‘去世’期限……”館內小哥問道。
白墨菲沉著嗓音:“三天。”
她恨不得說一天,但總不能人好好站在這裡,告訴對方她今天就死了吧?
“三天內你就會死去?”對方用標準的英文腔確認問道,“如果三天後你冇有出現來撤遺囑,我們就幫你聯絡到這位叫莫流原的先生,是嗎?”
那張資料卡裡,白墨菲把莫流原的資訊寫得細無钜細,確保對方不會找錯人。
儘管如此,她還是不放心問:“你們一定會幫我把遺囑交給本人麼?他在Z國……”
“是的,請儘管放心,隻要他活著,你這資料上的資訊正確,我們就能幫你找到他。”
白墨菲歎息,莫流原再不來,她可能真的挨不住,要被病痛折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