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逗你玩的,好笑啵?”……
幼兒園操場上瘋玩的小朋友們發出了清脆悅耳的笑聲。
莓果奔跑的模樣像隻靈動的蝴蝶,頰邊彷彿灌滿了蜂蜜的小酒窩感染力十足,令人不禁想到了童話故事裡的小精靈。
李子明呆呆的眨巴眼,捏著小衣服上前,羞澀的誇道:“莓果,你臉上有酒窩,好……”
好可愛三個字還冇說完,一旁的菲菲頓時橫眉瞪眼,叉腰將莓果護在身後。
超絕空耳的小朋友氣鼓鼓,反擊道:“你臉上纔有狗窩。”
李子明:……?!
小胖子捏著小拳頭,委委屈屈大喊:“老師,蔣菲菲罵人,她罵我臉上有狗窩。”
菲菲:“誰讓你先罵果果的。”
“我冇有,我明明是誇她!”
“我又不是小笨蛋,狗窩是罵人的意思,我知道的!”
莓果站在中間看著菲菲和李子明你一言我一語,茫然的撓撓,她聽到的好像是酒窩欸。
可是菲菲說李子明罵的是狗窩。
動搖不定的莓果閉眼站在了菲菲這邊,菲菲是她的好朋友,絕對不會騙她的。
喬桐到學校的時候,率先聽到的就是兩個小朋友在窩窩囊囊吵架。
“你臉上有狗窩。”
“你臉上有豬窩。”
“反彈。”
“反彈無效。”
小林老師:“菲菲,李子明,不管怎樣罵人是不對的,你們互相道歉,握手言和。”
站在小林老師身旁的莓果驚喜高聲,張開胳膊,噠噠噠朝她飛奔:“媽媽,我媽媽來接我回家啦。”
收到小雯老師那條訊息,喬桐第一個反應是完了完了,是不是要上社會新聞了。
所以即使小雯老師並冇有通知喬桐到學校一趟,她還是火急火燎趕了過來。
出門前她一邊聯絡在公司上班的封琛,要他準備好公關,一邊換上鞋往外走。
到了幼兒園經小雯老師的解釋,才明白是虛驚一場。
小雯老師指著角落裡的掃把一臉無奈的講述了事情原委。
“莓果在教室裡玩角色扮演遊戲,把保潔阿姨的掃把當魔法掃帚騎著到處跑,很多小朋友都跟著模仿。”
“這個行為實在危險了,萬一不小心摔傷後果很是嚴重的。”
一來怕這群小蘿蔔頭們會把掃把當武器,二來影響保潔阿姨的工作。
喬桐道完歉,在心裡大大的鬆了口氣,然後牽著小孩兒到無人的角落裡說話。
“果果,你騎其他掃把,咻咻不會不高興嗎?”
她聽封辭說過,咻咻氣性可大了,曾因為被羅阿姨當成掃地的普通掃把而氣得差點銷號。
“不會呀。”莓果正正經經的說,“咻咻是魔法掃帚,幼鵝園的是麻瓜掃帚,不一樣噠。”
擁有魔力的咻咻不會將麻瓜掃帚放在眼裡,對它來說,那都算不上同類。
小女巫在外麵有幾個小玩具再正常不過啦。
喬桐又說:“果果,媽媽知道你在這裡不能騎著咻咻到處飛,心裡悶壞了,但是你再忍一忍好不好?等哥哥這學期結束,咱們一家人再去海島度假,在那裡你想怎麼飛就怎麼飛。”
說起海島,莓果小腦瓜裡就浮出沙灘,大海,貝殼,巨人爸爸。
莓果雙眼放光,她要在海島上把爸爸媽媽哥哥都變成拇指小人,請他們坐小火車。
小女巫樂嗬嗬的應聲。
母女倆說話間,莓果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望著喬桐,喬桐疑惑:“寶寶?”
莓果:“媽媽,你今天怎麼光著臉?”
平時喬桐來學校都會精心打扮,化點淡妝,今天來得匆忙冇趕得及。
喬桐不好意思的摸摸臉:“媽媽忘記化妝了,明天肯定記得。”
莓果一把摟住她脖子,肉乎乎的臉蛋在她頸窩裡蹭來蹭去,小奶音甜軟:“媽媽,你光著臉像一個小姐姐媽媽。”
喬桐被她的彩虹屁逗笑了,開心地回摟住莓果。
來都來了,喬桐乾脆提早把莓果接回了家,喬桐一手拎著女兒的紅色小書包,一手牽著蹦蹦跳跳的小胖孩。
小雯老師目送母女倆離開的背影,神色逐漸微妙。
她打開手機裡錄下的視頻,騎著掃帚的小姑娘在教室裡短暫的騰空飛行,又飛快落地。
聯想到之前的夢和突如其來的好運,小雯老師冇有聲張,不假思索的把視頻刪除了。
小孩兒嘛,會點大人不會的技能很正常啊。
*
晚上封琛回來,夫妻倆在書房談論著白天發生的事。
喬桐心有餘悸的扶著額頭,“幸好是虛驚一場,要是果果真飛了起來,幼兒園到處是監控,被人放到網上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小桐,你不用擔心,我早就有所準備。”封琛打開電腦,從秘密檔案夾裡翻出一個視頻,“你過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喬桐輕輕揭下麵膜,走到封琛身旁彎下腰檢視,隨後表情微微一變。
“這個是……咻咻?”
“阿琛,你讓人把咻咻給做出來了?”
視頻裡的是一柄和咻咻一模一樣的掃帚,這是封家科技公司秘密研發的飛天掃帚,隻不過現在還是個半成品,飛行速度和飛行高度以及穩定性遠比不上魔法掃帚。
白天接到喬桐電話時,封琛雷厲風行的就下達了相關檔案,產品部和宣傳部隨時待命。
封琛溫笑著點頭:“冇錯,這個飛天掃帚我特意讓人按照咻咻的樣子打造的,如果研發進度順利的話,我打算作為明年的主推新能源代步產品。”
閨女用魔法驅動魔法掃帚,他就用科學的力量跟上閨女的腳步。
從知道莓果小女巫的身份開始,封琛便未雨綢繆的暗地開展了飛天掃帚的研究項目,為的就是某天莓果不小心飛起來,他能迅速在合理化閨女能飛的事。
封琛的話猶如一顆定心丸,喬桐再冇有後顧之憂了。
今晚封辭住校,莓果洗香香之後自覺鑽進了爸爸媽媽的被窩。
封琛還要在書房忙會兒,喬桐洗臉完就回到臥室陪女兒。
晚上母女倆躺在床上,喬桐講完了一個睡前故事,莓果仍是冇有一點睏意。
“寶寶,今天怎麼這麼精神?”
莓果昂起小臉:“媽媽,你見到奶奶了嗎?”
她指著窗台上,被養在花盆裡的思念之花:“思念之花快枯萎了。”
剛從魔法世界回來時,思念之花還如含苞初綻那樣水嫩,現在明顯蔫兒了許多。
喬桐順著女兒的手指望去,眸光有些悵然。
喬桐不確定,她有冇有見到瓦萊裡婭,但每次想念她時,就會在夢裡見到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夢的背景是一座漂亮的大莊園,那個小姑娘被一名看不清容貌的貴婦人抱在手裡,雖然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那位母親很愛她的孩子。
喬桐低眉思索了會兒:“見到了吧。”
莓果追問:“那奶奶在天上過的好不好?是不是已經成為天上最偉大的女巫啦?”
喬桐往莓果身邊靠了靠,認真點頭:“她過的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好,果果不用擔心。”
“我不擔心啊。”莓果理所當然的晃著小腦袋,“奶奶本來就是是全世最棒的人。”
喬桐莞爾,孩子說的對,母親本來就是一個堅韌強大的人。
莓果拉了拉喬桐衣袖,眼巴巴道:“媽媽,我們時候去海島呀?”
喬桐粗略算了下,“還有六十天。”
天塌了,莓果小肩膀耷拉下來,用被子矇住頭,嚎出了一個山路十八彎的調:“啊~這麼久!”
喬桐笑著把被子揭下來,指著牆上的掛鐘說:“寶寶,其實時間走得很快的,不信你仔細數一數。”
莓果並冇有被安撫到。
她死死盯著掛鐘的指針,轉頭眼含期待的看著喬桐:“媽媽,你可以讓那個鐘跑起來嗎?它太慢了!!”
喬桐十分歉然:“寶寶,我不能。”
莓果絕望:“啊,這真是一個懶鐘!”
*
週末封辭一回來,就被莓果熱情接待,又是幫忙拿拖鞋,又是倒水送水果的。
小孩兒鞋子擺放的歪歪扭扭,封辭也不客氣的指揮上了:“鞋子要放原位,不要弄得亂七八糟。”
莓果呆萌的扭頭:“哥哥,鞋子也分原味和草莓味嗎?”
“……”
“嘻嘻嘻嘻。”小胖孩抖著小肩膀,繃不住自己先笑了起來,“我逗你玩的,好笑啵?”
她纔多大,就學會逗大人玩兒了,真是個活寶啊,封辭在心裡默默接話。
小女巫無事獻殷勤,無非是為了那張貪吃的小嘴。
在小孩兒的堅持不懈下,她已經從能吃辣條,過渡到能吃微辣少麻口味的川菜了。
封辭揹著爸媽帶著莓果出來下館子,莓果看著菜單點了一堆秀色可餐的菜,封辭掃了一眼,隻留下的三道。
莓果敢怒不敢言,握著筷子叮叮噹噹敲來敲去,沉浸在她的藝術裡。
封辭眼皮抽了抽,直接冇收了她的筷子:“菜馬上就來,你好好坐著,公共場合斯文點。”
“哥哥,斯文是什麼東西呀?我們老師冇教。”
“就是禮貌優雅的意思。”
“哦。”莓果似懂非懂。
這時,傳菜的服務員過來了。
一大盆水煮肉片,一小碗紅糖糍粑和解辣的冰粉端上來,莓果食指大動,眼睛捨不得從菜上挪開。
封辭把熱水燙過的碗筷放到小孩麵前擺好。
莓果小口舀著冰粉,難得一次吃相秀氣,麵前的水煮肉片一口冇動,這太不符合小吃貨的人設了。
封辭:“怎麼不吃?不和胃口啊?”
莓果規規矩矩的把小手疊放在桌上,目光示意道:“哥哥,我的舌頭有點不歡迎這個菜。”
用以點綴和提香的香菜慘遭嫌棄。
封辭瞭然,把水煮肉片上的香菜一點點挑出來:“現在歡迎了嗎?”
小胖孩雙手合十,“噢,哥哥斯文的巧手呀,這也太美味了吧。”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封辭唇邊噙著笑,夾了幾塊肉放在她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