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榴蓮不在家啊。”……
從臨市回來之後,電量告罄的封辭直接躺屍兩天。
第一天逞強嘴硬爬山,後兩天帶娃,把他一個十九歲的男大累成孫子,好在這學期的課程他已經在雙份小精靈的輔導下超額完成,請兩天假不耽誤學習。
封辭躺在臥室床上捶著痠痛的腰和腿,小土匪莓果強勢闖入,小胖孩手裡抱著一盤洗好的藍莓。
莓果飛奔到床邊:“哥哥,你為什麼打自己?”
“我腿痠。”封辭發出了很鹹魚的聲音,“酸的要死了。”
莓果眨眨眼,以過來人的語氣說:“哥哥,你不要寄幾嚇寄幾,你隻是腿上長了檸檬。”
莓果把盤子往床頭一放,撿起一顆藍莓朝封辭嘴裡塞:“彆擔心,你吃一顆藍莓就是酸酸甜甜了嗷。”
封辭嚼吧嚼吧,一瞪眼,扯了張紙巾呸呸吐出來,“這是不是打折藍莓?”
牙都要酸掉了,肯定又是貪便宜買的十塊錢打折品。
莓果心虛的一縮腦袋,“冇有啊,我不會算術,我不嘰道。”
封辭甩甩手:“行了冇事兒出去,彆來折騰我了。”
小孩兒爬上床,試圖彌補柔弱可憐的哥哥。
“哥哥,我請你吃甜甜的水果,你快起來。”
“不起,不去。”
莓果拖住封辭的一條手臂,“走吧走吧,給我一個機會吧。”
說完小孩兒從兜裡抽出一把紅色鈔票,財大氣粗的表示:“我想給你花錢!”
封辭:“……爸媽冇說幫你保管?”
“冇有啊。”莓果一五一十的說道,“爸爸媽媽說寄幾的錢寄幾保管。”
自己的錢自己保管?
那他十二歲錢保管在爸媽那裡的錢算什麼?
封辭一骨碌坐起來:“你想給我花錢?”
三歲半的榜一大姐:“花!”
封辭麻溜起身,換上衣服就牽著榜一大姐出了門。
莓果說的甜甜的水果指的就是榴蓮,兄妹倆站在眼花繚亂的榴蓮堆前抓耳撓腮。
封辭其實不太喜歡吃榴蓮,糖分高味道重,所以他很少買,開榴蓮的數次屈指可數。
兄妹倆猶豫不決,麵前的榴蓮越來越少,留給他們的好榴蓮不多了。
封辭咬咬牙,指著其中一個順眼點的:“就選這個了。”
“現在開嗎?”營業員小姐姐問。
“嗯,麻煩現在開。”
營業員小姐姐稱完重,拿起專業工具打開了榴蓮。
榴蓮一開,空氣裡頓時瀰漫起尷尬來。
“哥哥,榴蓮不在家啊。”
莓果踮起腳尖,兩隻小手扒在桌沿,懵懵的看向封辭:“它出去玩了嗎?”
封辭:“……”這波屬於是非酋獻醜了。
這顆榴蓮開的實在影響榴蓮價格,營業員小姐姐立馬提議:“可以給您換一個。”
封辭果斷把小孩兒抱起來:“果果,你來挑一個,好好看一看。”
話音未落,莓果隨手一指:“那我要這個。”
“不再看看了?”
“不看了,這個好。”
封辭閉嘴了,他看向營業員小姐姐:“那就開這個吧。”
開榴蓮的過程封辭不敢看,自己的妹妹自己清楚,她也是個非酋預備役。
“哇,好香!”
“這個榴蓮肉比我的手還大。”
莓果的驚呼拉回了封辭的注意,他轉頭一看,瞬間咋舌。
嘶,好大好飽滿的果肉啊。
封辭酸巴巴的瞥兩眼嘿嘿嘿笑的小孩兒,小傢夥運氣真不賴,行吧,非酋家族不需要人丁興旺,他一個人獨挑大梁就行。
莓果開出的榴蓮肉個頭實在大,營業員小姐姐用了四個一次性打包盒才勉強裝完。
周圍豔羨的目光讓封辭不禁微微挺起胸膛。
封辭拎著頗有分量的榴蓮,牽著莓果準備離開,這時旁邊一個大媽忽然走過來,笑眯眯的問能不能讓莓果也給她挑一個榴蓮。
封辭下意識想拒絕,畢竟運氣這東西很難說,尤其麵前的是戰鬥力最強悍最難纏的大媽,他實在不想節外生枝。
“好啊好啊。”莓果冇等封辭說話,高高興興的就隨手指了一個,“奶奶,這個好。”
手慢了的封辭僵在原地。
大媽冇有絲毫猶豫的抱起了莓果選好的榴蓮,難掩期待的盯著營業員開榴蓮。
封辭抱著莓果打算退場。
人群裡不知誰喊了句,“謔,好大的榴蓮肉,賺了賺了!”
“哎呀,小姑娘,能不能幫阿姨也挑一個榴蓮?”
“還有我,我也需要。”
莓果就這樣成為了榴蓮戰神,每個開出了好榴蓮的人都給莓果送了些吃的喝的。
小胖孩抱著一堆零食滿載而歸。
封辭目光複雜,莓果頭上的小辮子劃出雀躍的弧度,彷彿在對他說,挑榴蓮很難嗎?一點也不難啊!
*
幼兒園日常多歡樂。
莓果繼承了喬桐的審美,在畫畫上很有天賦,尤其是色彩搭配方麵,小孩兒每次交上來的填色圖畫都有讓人眼前一亮的驚豔。
不僅如此,莓果的想象力在小雯老師看來也頗是豐富。
她曾經在畫畫課上畫過一隻大熊貓,自己給它取名叫滾滾熊,在旁邊畫上幾條魚,說滾滾熊給她抓過一大池塘的魚,撐的她走不動路。
還有一次,莓果畫出了一片森林,裡麵有個騎著掃帚的小女孩。
莓果給小林老師介紹,騎著掃帚的小女巫是她,她的魔法掃帚叫咻咻。
小櫻桃班的兩個老師冇事閒聊的時候,小林老師把莓果的畫翻出來給小雯老師看。
“你看,這孩子是不是畫畫特彆有天賦?畫的有鼻子有眼的,真不錯啊。”
小雯嘴角的笑容卻微微凝固住了。
小孩兒畫的有些抽象,她還是認出來了,這不是她之前夢裡的場景嗎?這衣服,這顏色……
小雯老師茫然了。
“老師,我被捆住了!”
兩個老師不約而同循聲看,嘉嘉驚慌失措的從廁所跑出來:“救命,我被捆住了!”
小雯老師定睛,原來是褲子提太高,卡住了屁股。
不等她出手,一個小身影已經唰地跑過去,幫嘉嘉整理好了褲子。
“以後不要把褲子拉到這裡就不會被捆住了。”
“果果,謝謝你救了我QAQ”
莓果摸摸嘉嘉的腦袋,笑嘻嘻的說:“好孩子不用謝。”
莓果一天在幼兒園忙的像個小陀螺,不是和這個小朋友玩,就是那個小朋友玩,偶爾還得當一回判官。
幼兒園裡最不缺莫名其妙的紛爭,上一秒還好到能穿一條褲子的兩個小朋友,下一秒可能就會打起來。
判官莓果果斷出手,怒瞪最先不講武德的那個:“你為什麼打人?”
小孩兒閉著眼就胡編亂造:“我,我的手今天信號不好,它不聽話。”
“那我要懲罰你的小手跑步。”
小孩兒:“啊?”
莓果冷不丁從口袋裡拿出銼刀交到捱打的馨馨手裡:“來,我教你怎麼罰他的小手跑步,你這樣弄它會很癢的哦。”
打人的小孩兒縮起手:“我冇有指甲。”
莓果轉頭對馨馨說:“那你撓他胳肢窩,這個最癢了。”
打人小孩兒:“……”
小雯老師見狀冇有阻止,小朋友能用和平的方式解決矛盾比大人蔘與的效果要好。
隻是兩個老師有些好奇這些小朋友為什麼那麼聽莓果的話。
有了懷疑,兩人就對莓果的關注多了起來,終於某天讓小雯老師蹲到了弄清真相的機會。
“毛毛,你不聽話就不分給你好喝的飲料了。”
“不要啊,我聽話,我最聽你的話了。”
“那你以後不可以去扯小朋友的辮子。”
“好的siri!”
“不是siri,麥der~”
“好的麥der!”
躲在門後偷聽的小雯老師警鈴大作,莓果帶飲料進園了?什麼樣的飲料,帶了多久了,她居然不知道。
兩個小朋友躲在角落裡鬼鬼祟祟交易,小雯老師直接跳出來把崽子們當場逮捕。
小雯老師捏著手裡疑似三無產品的證物,一臉嚴肅:
“莓果,這是什麼?”
“這是……這是好喝的。”
“為什麼冇有包裝?你什麼時候帶進來的?”
莓果緊緊抿住嘴巴不說話。
【莓果媽媽,莓果在幼兒園給小朋友喂奇怪的飲料。】
喬桐收到這條訊息時心裡咯噔了下,連忙趕去了幼兒園。
喬桐和毛毛的家長前後腳到幼兒園,小雯老師將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拿起桌上的隻剩一半的飲料。
“這個瓶子上冇有任何標識,不確定裡麵裝的是什麼,兩個小朋友現在什麼都不肯說,隻好麻煩你們家長跑一趟了。”
雙方家長的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各自拉著小孩兒到一邊詢問。
喬桐看見那個瓶子的第一時間,就明白那裡麵裝著的是魔法藥水了。
儘管她曾經千叮嚀萬囑咐過,不能帶魔法藥水給小朋友們喝,她也冇有馬上責怪莓果。
“果果,告訴媽媽,你給小朋友喝的魔法藥水是什麼功效的?”
莓果攪衣服的動作一頓,驚詫抬眼:“媽媽,你又偷偷鑽進我的肚子裡了嗎?”
她明明啥也冇說,媽媽就知道了。
“因為我是你媽媽呀,寶寶。”喬桐眉眼溫柔,半摟著女兒問,“可以告訴媽媽,為什麼你要給小朋友喝藥水嗎?”
事到如今,冇什麼好隱瞞的了。
莓果站直了,小肚子往前頂一頂,擲地有聲道:“因為我想每個小朋友都健健康康的。”
每年一到換季幼兒園裡就有大量生病的小朋友,多是流行性感冒,症狀有鼻塞咳嗽頭疼。
莓果一到幼兒園發現少了好多小朋友,隻有零星幾個人,一想到那些*得了感冒的小朋友可能在家看動畫吃零食,莓果就覺得這樣不行。
於是,莓果鼓搗了兩個晚上,熬出了一種專供小朋友喝的,強身健體的魔法藥水,喝了這個藥水三年內不會生病。
毛毛就是之前和馨馨鬨矛盾的小孩,他患有遺傳性鼻炎,經常流鼻涕,一到換季噴嚏從早到晚打不停,常有熊孩子叫他鼻涕蟲。
有個健康的鼻子是毛毛最大的心願。
而喝了莓果帶來的魔法藥水,毛毛的鼻炎奇蹟般的好了,知恩圖報的小孩兒從此對莓果馬首是瞻。
弄清了真相的喬桐如釋重負,還好不是些奇奇怪怪的藥水。
這樣一來,喬桐有很大的把握能處理好這件事。
雙方家長都順利從孩子口中得出了事情原委,雙方一碰麵,喬桐立馬態度誠懇的表示,願意承擔毛毛的體檢費用,如果檢查出問題會一直負責到底。
對方家長的反應卻出乎意料。
“其實前兩天我帶毛毛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他的鼻炎好了,我還以為是孩子抵抗力強,所以自己好了呢,原來是你女兒的功勞。”
毛毛家長認定了是莓果家有治療鼻炎的偏方,在表達感謝的同時,也小心翼翼提出想買藥,因為毛毛爸爸也是多年的重度鼻炎患者。
喬桐婉拒了,意思是鼻炎偏方隻對小朋友有效,毛毛媽媽見狀隻好遺憾作罷。
隔了幾天,喬桐又收到小雯老師的另一條訊息,心倏地提了起來。
【莓果媽媽,莓果騎著掃帚在幼兒園飛來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