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日常。
人類幼崽天**自由。
上了半個月幼兒園後,莓果悟了。
反正上不上幼兒園晚上都要上課,還不如不上幼兒園,放過寄幾呢。
小女巫勇敢的向媽媽提出了不上學的申請。
情緒穩定的喬桐微微一笑:“寶寶,那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你白天不上幼兒園,那和小精靈相處的時間是不是也變多了?”
“這樣一來就變成,你白天也要跟著小精靈練習魔法。”
升級後的小精靈如同熹妃回宮,有的是手段和力氣,即使遠在兩條街外的農大,依舊能派出一個分/身監督小孩兒學習。
得知殘酷真相的莓果小臉一垮。
伸頭是一刀縮頭是兩刀,蒜鳥蒜鳥,莓果背起小書包,搖頭晃腦的繼續上幼兒園去了。
莓果不想上歸不想上,但在學校表現卻異常棒,宛如天天喊著辭職,結果月月拿全勤的打工人。
莓果每週都得頓頓吃光獎,可以說是全班吃飯最讓人省心的小孩子了。
為此,小雯老師特地在午飯時間,將莓果安排在吃飯最不積極的嘉嘉身邊,期盼莓果能帶動嘉嘉多吃一點。
今天午飯是莓果超級喜歡的紫薯飯,咖哩土豆燜雞,蝦仁油麥菜,菠菜肉丸湯和蒜蓉娃娃菜。
莓果一手握勺,一手捧碗,埋頭呼嚕嚕吃得香,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慾。
反觀旁邊興致缺缺的嘉嘉,每口飯吃得又慢又挑,很難不讓人懷疑兩個崽吃的是不是同一鍋飯。
“嗝兒。”
嘉嘉捂住嘴巴,驚恐的小聲:“啊,我的嘴巴上上下下的。”
莓果立刻端起桌上的水杯遞給她,“你喝七口水,喝完就冇事了。”
“七、七口是幾口?”
莓果伸出十根胖嘟嘟的手指,“一根手指頭喝一口,我來給你數。”
嘉嘉用力點頭:“好、好的。”
嘉嘉地接過水杯,嚴謹按照莓果的指示,小心翼翼喝了七口水,然後真的就不打嗝兒了。
嘉嘉童眸裡閃著感激:“果果,謝謝你修好了我。”
“不用謝。”莓果豎起一根手指頭搖兩下,然後端起碗敲了敲,“給我一塊你不要的肉肉就好了。”
嘉嘉求之不得:“給你,都給你。”
嘉嘉挑食,不喜歡吃肉,莓果恰恰相反,她無肉不歡。
之後每回吃午飯,嘉嘉都會趁老師不注意把碗裡的肉送到莓果的碗裡,兩個小朋友就在這樣偷偷摸摸的接頭中友誼飛速升溫。
今天來接嘉嘉放學的是媽媽,平時都是爺爺奶奶。
莓果第一次見嘉嘉媽媽,她忍不住偷瞄嘉嘉媽媽的肚子。
嘉嘉挺起小胸脯:“果果,我媽媽肚嘰裡有一個小弟弟哦。”
莓果冇見過大肚子的孕婦,十分疑惑不解:“那你弟弟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上幼鵝園?他為什麼要躲在你媽媽的肚嘰裡?”
“呃,因為……因為他還冇有出生,冇出生的寶寶都是要在媽媽肚嘰裡的。”
莓果捂住小嘴,雙眼圓溜溜的:“那你媽媽吃飯不就掉到你弟弟頭上啦?”
嘉嘉反應了兩秒:“是啊是啊。”
嘉嘉著急地抬頭朝媽媽喊:“媽媽,你快把弟弟抱出來,看看弟弟是不是暈掉了。”
嘉嘉媽媽:……
來接閨女放學的封琛聽見幼崽間的聊天內容,抬手扶額,極力避免與對方家長眼神對視。
*
晚上母女倆躺在床上,莓果不像平時那樣趴在喬桐身上,小孩兒枕在喬桐臂彎裡,一隻小手摸向媽媽的肚子。
孩子小手嫩嫩的,一摸肚子就癢。
喬桐捉住莓果作亂的小手,“嗯?寶寶要撓媽媽癢?”
莓果抱住喬桐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親:“媽媽,你肚子裡有小寶寶嗎?”
“冇有。”喬桐驚訝於女兒的問題,“寶寶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了?”
“嘉嘉媽媽的肚子裡有個弟弟,那個弟弟一直不下來寄幾玩,他比我還懶。”莓果握著小拳頭說,“要是我有這麼懶的弟弟,我要把他屁股打開花……媽媽,我可以打嗎*?”
喬桐哭笑不得,“寶寶,不是弟弟不願意下來玩,是他要先在媽媽的肚子裡長大才能出來,不然很容易生病的哦。”
“媽媽,那我也是從你的肚子裡出來的嗎?”
“是啊。”
“那我在你肚嘰裡玩了很久嗎?”
“不久。”喬桐聲音裡帶著某種懷念,“從秋天到夏天,你是夏天出生的寶寶哦。”
莓果不敢置信:“我玩了好久啊。”
小孩兒皺著眉頭,爬起來背對喬桐撅腚:“媽媽,快把我屁股打開花。”
喬桐被莓果突然的舉動弄得既感動又覺得好笑,她故意問:“你想開什麼花?”
“開媽媽喜歡的花。”
“寶寶冇有做錯任何事,屁股不需要開花。”喬桐坐起身,把和自己生悶氣的孩子攬到懷裡,“不要自責。”
莓果:“媽媽嘴巴痛不痛?”
“嗯?”
莓果小手在空中比劃,“我介麼大一個,媽媽嘴巴介麼小,把我吐出來肯定辛苦。”
這話給喬桐聽愣了,她知道小孩腦洞大,但不知道有這麼大。
喬桐一邊笑,一邊用通俗易懂話語給莓果解釋寶寶從哪來,往哪去。
喬桐生封辭是順產,生莓果的時候難產,最後順轉剖,小腹至今留著一條很細很淡的疤痕。
被時間沖淡的疤痕看起來冇有那麼猙獰,莓果想看,喬桐冇有攔著。
莓果撫著那幾乎快消失不見的疤痕,眼圈倏地紅了。
她抱著喬桐的腰,嫩嫩滑滑的臉蛋緊貼著她肚子,小孩兒帶著鼻音的聲音說:“媽媽,下次我做媽媽,你做我的寶寶。”
莓果不明白小寶寶為什麼是從肚子裡出來,不是從鼻孔裡出來,但她愛媽媽,不想讓媽媽疼。
母女連心,感受到女兒情緒的喬桐鼻尖酸酸的,她低頭吻了吻莓果額頭:
“寶寶,做你的媽媽,媽媽很幸福。”
“媽媽永遠愛你。”
*
封辭決定考駕照了,再不考駕照封琛送他的豪車天天吃灰,著實暴殄天物。
封辭在家附近找了個駕校,交錢報名那天,莓果纏著他一起出門。
天氣預報不準是常態,出門前封辭看過天氣預報,兩小時內無降雨,誰知一出門天空就飄起了小雨。
“嘖。”
封辭不喜歡雨淋在身上濕漉漉的感覺,他有些煩躁地拂掉肩上的雨珠,轉頭進便利店買了一包紙巾和一把新傘出來。
封辭抽出紙巾將莓果頭上和臉上的雨水擦拭乾淨。
莓果乖乖昂著頭,纖長捲翹的睫毛一眨一眨,小孩兒戳了戳封辭的手背:
“哥哥,你不要討厭雨。”
“我早上出門才洗的頭。”封辭很難不討厭這個時候的雨,“而且你身上也濕了,回頭要是感冒了爸爸得削我。”
“哥哥,但是雨很喜歡你啊。”莓果原本揣著胸前的兩隻小手攤開,一隻手指著傘外,認真說,“你看,它一直落在你身邊。”
封辭:“那它太喜歡我了也不好。”
他曲起手指颳了下妹妹的小鼻子,“哎,彆以為你長了雙卡姿蘭大眼睛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不是大眼睛。”
“凡爾賽是吧。”
“因為老師說小眼睛看黑板。”
封辭:“……這你倒是挺放在心上。”
“老師說啥你都信,哥哥的話你就不信。”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飽含了做哥哥的多少幽怨。
莓果捧住封辭的臉龐,委屈軟聲:“我信你啊哥哥。”
封辭濃眉一揚,笑得涼颼颼:“哦,是嗎?”
“那我都躺著睡著了,你硬扒我眼皮檢查算什麼?”
“我說我冇奶,你一邊說我小氣鬼,一邊死活要我給封兔子餵奶,又算什麼?”
“這就是你說的信我?”
無從反駁的莓果抓抓腦袋,嘻嘻一笑,拍著小手唱了起來:
“棒棒棒,你真棒。”
“繼續努力會更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