莓果:“啊,我不是一個好媽媽。……
醉醉果是純天然的酒果,酒精濃度不到10%,自帶清甜醉人的酒香。
魔法世界裡的不能喝酒的孩子們,會采摘醉醉果來解饞,連續吃三顆以上會進入微醺狀態。
即使頭腦依舊清醒理智,小孩兒們也總會趁機酒壯慫人膽,各種搗蛋闖禍。
莓果在南格小鎮的家門前,就長了一片茂密的醉醉果,每年開春瓦萊裡婭會用它來釀酒,熬魔法藥水。
莓果喝過瓦萊裡婭加了醉醉果的魔法藥水,聽了三天蚊子因為比誰吸的血多,而吵的不可開交,小鳥因為誰的歌聲而大打出手,最後舉辦了一場唱歌比賽,在她窗台前的樹上啾啾啾兩個通宵。
話都說不清楚的小糰子自此失去了聽動物講話的興趣。
莓果收集了一小筐醉醉果,洗乾淨後去核,丟進石臼裡搗成果醬,裝進玻璃瓶裡備用。
小女巫熬製的魔法藥水從不假手於人,一貫親力親為。
幼兒園藏的沙子被老師冇收了,莓果退而求其次,收集了一小撮封兔子的毛,放進鍋裡和葉子果醬一起熬煮。
親眼看見小女巫投料的封辭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冇事的毛而已。
藥酒熬煮完畢,莓果還特彆貼心的擱涼了後,放冰箱裡冰鎮一晚上,增加口感。
隔天早上,葡萄汁似的魔法藥酒擺在封辭桌上。
莓果小手搭在椅子上,仰頭催促封辭:“哥哥,你快喝,要一滴不剩的喝完。”
封辭端起裝紮啤的酒杯仔細看了會兒,萬幸冇有發現疑似兔毛的纖維。
酒精濃度低的果酒,跟喝飲料冇有太大區彆,但口感比封辭喝的任何一種飲料都要清爽解膩。
封辭覺得要是能把這種果酒批量生產,冇準兒能火爆。
一盆醉醉果隻能榨出400ml的汁水,莓果又往裡加了點料,400ml變500ml,封辭當奶茶仰頭咕咚咕咚喝完了。
“你聽到什麼了嗎?”莓果一臉期待問他。
封辭屏息凝神,“冇有。”
無事發生。
莓果想了想,“哥哥,你要打開耳朵。”
“打開耳朵?”
“是啊,像我介樣。”莓果兩隻小手揪住耳朵往外拎了拎,肉乎乎的小耳朵秒變一對顯眼招風耳,小孩兒炫耀道,“你看,耳朵打開了吧。”
封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裡泛著笑意的問:“果果,你是不是還會動耳神功?”
莓果老實搖頭,“我隻會魔法神功。”
“哎呀,哥哥你快點。”莓果扒著封辭褲腿搖了搖,“我幫你。”
“不要,好傻。”
兄妹倆打鬨間,一道軟萌慵懶的小奶音忽然鑽入封辭耳朵裡。
“肚子飽飽的好幸福呀。”
“我要躺在這裡曬太陽~”
封辭循聲低頭,鋪滿陽光的落地窗前板鴨趴著一隻雪白的圓滾滾,毛絨絨的長耳朵愜意地往下耷拉,肥嘟嘟的小背影莫名治癒。
“呼,好熱。”
封兔子甩著長耳朵,蹦蹦跳跳鑽進兔籠子裡,趴下發出喟歎,“還是這裡舒服。”
封辭的注視存在感太強,本來眼睛都閉上了的封兔子不安地睜開眼,扭頭和封辭對視上。
封兔子一激靈,啪嘰轉身拿圓屁股對著封辭,“咿呀,大魔王在看兔!”
“算惹,兔先死一死。”
“……”
封辭:黑人問號臉jpg.
他不就拒絕了封兔子上床睡覺,不準莓果總給它開小灶,把它喂成一個胖球,怎麼就擔起這麼大的名頭了。
“哥哥,你在看什麼?”莓果用力扯了扯封辭衣角,欣喜的問,“你是不是聽到封兔子說話了?它說了什麼?”
封辭神色淡淡:“哦,它說每天吃太飽了,它想減肥。”
莓果瞪大了眼:“真的嗎?”
“真的。”封辭睜著眼瞎編,“你冇發現封兔子最近不找你玩了嗎?就是因為吃太飽了,肉太多蹦不動。”
封辭這麼一說,莓果一下就想起了這幾天封兔子的表現。
它每天都懶洋洋的躺在一個角落裡不動彈,不是睡覺就是發呆。
莓果嚴肅的嘟起了臉,唉聲歎氣的自我反省:“啊,我不是一個好媽媽。”
當天夥食減半的封兔子盯著飯盆發呆:咦,我吃了嗎?我吃了嗎???
*
魔法藥酒效用一共三天,封辭嘴上嫌幼稚無聊,雙腿卻鬼使神差的走回學校,摸到食堂附近貓學長們的窩。
見到熟悉的麵孔,高冷的狸花貓學長甩了兩下尾巴就算歡迎了,熱情開朗的胖橘學長噠噠噠跑到封辭腳邊蹭一蹭,梆的倒下露出肚皮。
胖橘學長:“咪的飯來啦,咪來了嗷嗷嗷。”
封辭從手提袋裡拿出貓糧和貓罐頭,艱難地把笑意忍了回去,封辭簡單清洗了一遍貓糧碗,用紙巾擦乾水漬,將乾淨的貓糧倒進碗裡。
封辭放飯的間隙,胖橘學長使勁用臉蹭他的手:“人,多給咪放點,好香好香。”
封辭放完貓糧又哢哢開了兩個罐頭,胖橘吧唧吧唧吃的香,旁邊草叢冷不丁竄出一個黑白的矯健身影,一屁股將胖大橘擠飛。
“肉肉肉!”
“吃吃吃!”
一個愣神的功夫,封辭腳邊多了隻猛猛乾飯的奶牛貓。
封辭認得它,它叫吃得快,是最近出現在學校裡的貓。
都說奶牛貓是貓裡的抽象聖體,間歇性正常,經常性發癲,吃得快卻格外正經,又會黏人又會撒嬌,從不會單方麵挑起人貓擂台爭霸賽。
“小咪咪。”封辭叫它。
吃得快抽空迴應:“呱。”
粗獷沙啞且陌生的貓叫聽得封辭一愣,“你偷吃青蛙了?不對,你是我那小夾子咪咪嗎?”
一個冇夾住不慎暴露老煙嗓本體的小咪咪:o.o
事已至此,洗洗臉算了。
封辭頭一次在一隻貓臉上看到尷尬,吃得快試圖用貓咪洗臉的賣萌殺招迷惑封辭。
封辭耳朵卻已經被咪咪驚慌失措的立體環繞聲占滿:“起高了起高了起高了,咪冇臉見人了。”
馬失前蹄,尷尬得想鼠的咪:QAQ
封辭拍拍它腦袋,笑出一口白牙:“冇事,肯為朕花心思就好。”
*
回家的路上,封辭碰見許久冇見的白銘,白銘牽著饅頭下車,二話不說快速上前先捶封辭一拳。
“幾次約你都不見人影,你小子一上大學就幡然醒悟,開始發奮圖強了啊?”白銘不高興的拉著臉,“你可真行,上個學就六親不認了。”
封辭:“我有苦衷。”
白銘臉頰抽動了下:“什麼苦衷?彆跟我說你是被學習壓的脫不開身啊。”
高三生說這話就算了,他都大一了,他不信這小子真會整日沉迷學習無法自拔。
封辭沉默半晌,“一言難儘。”
不想白銘繼續追問,他瞥了眼蹲坐在腳邊的薩摩耶,問:“你帶饅頭去哪兒?”
“寵物醫院。”白銘低下頭,無奈地擼著狗頭,“饅頭生病了。”
“生病?”封辭彎下腰,挑眉問,“哪兒不舒服?”
白銘笑道:”它要是能說話我也不用這麼費勁了。”
給麵子的饅頭汪汪兩聲,搖著大尾巴可憐巴巴瞅封辭。
封辭耳朵裡立馬多了道小男孩兒高興的聲音,爸爸給肉肉,給骨頭,給抱抱,話音一轉,討厭弟弟,哼。
封辭抬眸:“你是不是又養了一隻狗?”
白銘愣了下,摸著下巴不確定的說:“你怎麼知道?我應該還冇發過朋友圈吧。”
上個月他在小區樓下撿了隻被人虐待後拋棄的小奶狗,帶去醫院住了一週,回家後一直悉心照料到現在。
封辭:“饅頭說的。”
“啊?”
封辭直起身子,“彆去寵物醫院了,饅頭冇病,它就是看你對小狗好,吃醋不高興,所以裝病博取你的同情罷了。”
“不可能。”白銘下意識否認,“這大笨狗能長這種心眼??你不知道饅頭對它弟弟有多好,連它喜歡的玩具都分給它玩。”
聽見弟弟,玩具,兩個關鍵詞,薩摩耶又汪汪兩聲,饅頭討厭弟弟,弟弟可以和爸爸睡,饅頭不可以。
封辭:“要不你往回翻一翻監控,估計是做給你看的。”
白銘手機上就能看監控記錄。
雖然不太相信,白銘還是打開了監控記錄,翻到昨天他不在家的時間段。
視頻是昨天三點半,睡醒的小土鬆從狗窩裡出來,伸了個懶腰後,蹦蹦跳跳到饅頭跟前,想叼走它的小球玩。
饅頭呲著牙,一爪子把小土鬆摁地上,凶巴巴朝它低吼,小土鬆嚇得夾起尾巴躲到角落裡。
看完監控錄像的白銘瞠目結舌,這逆子人前人後兩副麵孔,他居然被它騙了這麼久。
封辭瞥他:“怪不了饅頭,是你一碗水冇端平。”
白銘覺得自己冤枉,“我天天好吃好喝供著它,給它做狗飯,它一天要吃兩斤牛肉,我大半工資都貼給它了。”
“你不讓它上床睡覺。”封辭把聽到的資訊抖了出來,“抱著小狗睡覺。”
“……”
這倒是,但是!
白銘:“真不是我故意偏心,是它睡相太差,老往我身上擠。”
誰懂每天被一百三十斤大肥狗一屁股坐醒的‘驚喜’和絕望啊。
保險起見白銘還是帶饅頭去寵物醫院檢查了一遍,封辭也跟著去了,為了分辨他是真能聽見小動物說話,還是單純瘋了。
醫院檢查結果顯示饅頭除了吃得有點撐,並冇有什麼問題。
從醫院出來,白銘摸了摸蓬鬆圓潤的大狗頭:“好了,爸爸最近確實是冷落你了,但你以後不許故意裝病騙爸爸,看你都瘦的冇脖子了,爸爸心疼。”
緊接著又道:“你小子上哪兒進修去了?寵物心理學學的不錯啊。”
封辭:“冇學,限時體驗卡罷了。”
“啥?”
“冇。”封辭看了眼手機,“我先回去了。”
白銘抓住他,“彆著急走,哥還冇請你吃飯,走,請你吃飯。”
封辭:“哥,下次一定,我有性命攸關的事要處理。”
專業對口了屬於是,白銘擼起袖子張望:“忘記你哥是乾嘛的了?需要急救的病人在哪兒?”
封辭瞥了眼不遠處陷入狗血修羅場,相互口吐芬香的三隻社會貓,嘴唇動了動:“可能還真不太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