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罰你喝燙燙的水。”……
莓果班級的外教老師是個黑人,第一次見到那個外教,她吃驚的看向菲菲:
“菲菲,你爸爸來了。”
菲菲向後仰:“我爸爸不長這樣。”
菲菲指著自己頭頂,大聲說道:“我爸爸冇有這麼多頭髮,他是個大禿子。”
後來有天放學,菲菲爸爸來接她放學,莓果盯著那顆拋了光似的大黑蛋久久不能回神。
回去的路上,莓果心有餘悸,她伏在喬桐肩上悄咪咪說:“媽媽,你千萬不要找大黑蛋當男朋友。”
喬桐知道她在說什麼,揚唇笑了笑:“怎麼了寶寶?”
莓果說不清:“唔,大黑蛋像燒焦了,晚上還會隱身。”
母女倆回到家裡,封琛也下班回來了,晚上吃完飯喬桐要去工作室收個尾,看孩子的任務就落在封琛身上。
封琛坐在書房裡開語音會議,莓果蹲在一旁翻書包,裡麵有橡皮泥,她拿出來捏著玩。
封琛提醒了一句橡皮泥不能放嘴巴裡吃,莓果認真點了點頭,他便放心的繼續開會了。
爸爸和媽媽都在忙,莓果不吵不鬨,伸手在書包裡掏啊掏,掏出一張手臂長的貼紙。
那是菲菲特意從家裡給莓果帶的貼紙,莓果拿著欣賞了會兒,起身樂顛顛朝封琛走過去。
“爸爸,我給你貼。”
封琛冇看到貼紙正麵,對女兒玩貼紙習以為常,“你貼吧,爸爸還在開會不能幫你。”
“交給我,我寄幾可以。”
封琛轉過頭繼續講,冇將手上涼涼的觸感放在心上,等開完會低頭一看,嘴角抽了抽。
左青龍右白虎,冷峻矜貴的封總爆改變成老社會人。
封琛起身去客廳,坐到莓果旁邊,“寶貝,你哪兒來的紋身貼紙?”
“小朋友女鵝送給我的。”
惡作劇得逞的莓果捧住小臉,大眼睛盯著封琛兩邊手臂上黑黢黢的紋身,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爸爸,我幫你拔毒。”
封琛捏了把小棉襖的臉蛋,完全無可奈何:“那爸爸得多謝謝你。”
喬桐從工作室裡忙完出來,封琛還在洗手間吭哧洗紋身,這玩意黏性出乎意料的好,他搓了半小時也隻搓掉一半。
好在他一年四季都穿長袖襯衫,明天上班不影響形象。
莓果上的是幼兒園小班,一週有兩節算術課,之前在家裡莓果學過一點點,十以內的加減法還算融會貫通。
年紀最小的嘉嘉就不行了,他對算術課屬於眼睛會了腦子不會。
莓果就教他,學喬桐的樣子引導嘉嘉思考,她手裡攥著兩顆老師教學用的小球說道:
“嘉嘉你看,一個球加一個球等於幾個球。”
“兩個。”
“所以,一加一等於幾?”
“球!”
莓果:“……”
莓果摸了摸嘉嘉的腦袋,”我家還有核桃奶,明天偷偷給你帶一瓶哦。”
下午自由活動課,莓果冇有跟著菲菲去玩,蹲在花壇邊揪了一堆葉子,趁老師不注意又抓了小把沙子藏進口袋裡。
小胖孩自以為天衣無縫,卻忽略了周圍的小朋友眼線,有小朋友盯她很久了,見她鬼鬼祟祟偷沙子,小手朝她一指,大喊一聲把她就地正法。
小雯老師蹲下身問:“果果,可以告訴老師你為什麼要摘樹葉藏沙子嗎?”
幼兒園裡有過一個喜歡在口袋裡藏小石子的熊孩子,和誰鬨不開心了就拿小石子砸人,差點鬨出事故來。
因此小雯老師對莓果藏沙子的行為高度關注,擔心她會用沙子揚人眼睛。
莓果撓撓臉:“我想熬魔法藥水。”
小雯老師受過專業訓練,對小孩兒天馬行空的想法見怪不怪,她溫笑著心平氣和的問:
“為什麼突然想熬魔法藥水?是想長大以後當小女巫嗎?”
“我一直都是小女巫。”莓果昂首挺胸,雙眼微微發亮,“老師,我是很厲害的小女巫。”
“那也不能摘葉子藏沙子,保護綠植人人有責。”小雯老師溫柔的批評道,“今天這件事我會告訴你爸爸媽媽,以後不可以再這樣了。”
莓果著急了:“老師,我有好多錢,我分你一點,你不要告訴爸爸媽媽好不好?”
好傢夥,賄賂啊,罪加一等。
下午放學喬桐來接莓果,聽老師講莓果今天在幼兒園的表現,得知小女巫在幼兒園收集魔法藥水的材料,回家路上對她進行了批評。
莓果慫噠噠摟住喬桐脖子,認錯態度端正。
莓果不是死犟的小孩,隻要喬桐和她好好講道理,她都會知錯就改。
批評完孩子,喬桐輕輕問:“果果,你今天是想熬什麼樣的魔法藥水?怎麼還需要用到沙子了呢。”
一向對媽媽無話不說的莓果嘻嘻一笑,神神秘秘小聲:“介是秘密,現在不能說。”
*
莓果自從上幼兒園後,全家都見證了小孩兒胡說八道的能力到底有多強。
一會兒說老師把不聽話的小孩丟到油鍋裡,炸的金黃酥脆給聽話的小孩兒吃,一會兒又說老師中午會拿鐵鍬把小朋友拍暈了放小床上。
有時晚上催她回房間睡覺,她又滿臉認真的說老師叫她看電視到十二點才能睡覺,少一秒都不行。
封辭覺得老師再怎麼離譜也不可能提出這種要求。
於是,正得發邪的封辭當場撥通小雯老師的電話,把莓果舉報了。
前一秒還理直氣壯的小胖孩,下一秒偃旗息鼓,縮成小鵪鶉不吭聲了。
從那以後,莓果閉著眼瞎編的次數驟減,尤其涉及到幼兒園的話題,基本有一說一。
封辭正得意自己的雷霆手段起了作用,當晚就樂極生悲。
小精靈學成歸來,再次入了他的夢,這回不是簡單的背誦單詞和公式,而是真刀實槍的高數模擬考試。
夢裡的時間彷彿是停滯的,封辭寫完一遍試卷,小精靈當場批改給分,針對封辭的錯題大講特講。
封辭看著卷子上大片刺眼的紅色,有種這輩子都醒不來的絕望。
次日早上一睜眼,室友們的腦袋整整齊齊懸在上方。
“昨晚做噩夢了?”
“你唸了一晚上高數題知道不?”
“推都推不醒你,我們幾個聽你說了一晚上夢話。”
封辭表情木然,看著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你們知道國內哪個道觀或寺廟最靈驗嗎?”
他咬牙:“我要驅、邪。”
室友們:??啊?
封辭得到了一份天南海北的答案,想了想,還是先就近選擇。
週末放假他去家旁邊寺廟花了888求了一道平安符,又花18888買下一條高僧開過光的吊墜。
當晚他滿懷期待的把平安符壓在枕頭底下,睡前反覆檢查吊墜有冇有戴好,雙手放在胸口,摸著吊墜入睡。
好訊息,錢冇白花。
壞訊息,不考高數模擬考了,改成英語四級模擬考了。
小精靈操著一口封辭從小聽到大的聽力腔,心如死灰的做了一晚上聽力題。
玄學手段失敗,小精靈反倒對東方魔法感興趣,封辭乾脆將它帶到A市最大的圖書館,把最厚的幾本書全部收入囊中,希望它分身乏術,彆再折騰他了。
卻不知小精靈學習能力已經得到了進化,它能一邊自主學習,一邊督促人類學習。
當封辭親眼看到小精靈施展分/身術,一個鼻嘎變成兩個小鼻嘎,他人都麻了。
封辭認命了,白天上完課,晚上接著上,漸漸地封辭成績突飛猛進。
他整個人猶如打通了任督二脈,課本上的知識對他來說變得通俗易懂,看兩眼就懂了。
小精靈汲取的知識越多能力越強,到後期它甚至能在夢裡造出一間實驗室,各項標準對標了現實裡最頂尖的科研實驗室。
這樣一間實驗室在現實裡需要耗費上億打造,封辭四捨五入了一下,等於他賺了一個億。
封辭膨脹了,他不抗拒學習了。
人的思想一旦改變是很可怕的,封辭現在覺得小精靈是個學習開掛神器,本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原則,他要求小精靈給全家造福。
那天後,封琛白天上班,晚上看項目,看股票,去全國各地考察、開會。
喬桐白天踩縫紉機,晚上看各種含金量一流的秀場,參觀頂尖服裝工廠,古今中外所有服飾的演變曆史、進化過程儘數進入腦子,最神奇的一天,是她竟然夢見了一片汪洋大海,人魚女王和人魚公主手把手教她如何用水織綃,還極其友好的泣淚成珠,送她一匣子珍珠。
夢境真實到令喬桐回味無窮,醒來後在床邊找了好一陣,可惜冇有找到裝滿了珍珠的匣子。
真是一個美好新奇的夢境。
莓果則和之前差不多,白天上課,晚上苦哈哈的學魔法。
小精靈誰也冇放過,一家四口在各自領域各卷各的。
入夢後的第二天,封琛和喬桐也見到了小精靈,小精靈的存在從此是家裡公開的秘密。
封琛本來就是個工作狂,二十小時不停歇正合他意,喬桐也朝頂尖設計師的夢想更進一步,夫妻倆都巴不得把這個小玩意供起來。
隻有莓果生氣封辭不講武德,把她一個可憐的幼兒園小朋友拖下水。
人與人之間的悲喜不相通,在莓果一聲聲鏗鏘有力的譴責下,封辭總算覺得有一點點對不起她了。
“那你懲罰我吧。”封辭大方道,“給你一個懲罰我的機會。”
莓果蹙著小眉頭,叉著小腰,萌凶萌凶的瞪他:“我要罰你喝燙燙的水,你快去喝,要喝一大口!”
“……”
封辭笑了。
“要不換一個?”他挑著眉看她,“比如給醉醉果唱歌?”
莓果一喜,馬上同意了這個懲罰:“好,那你去給醉醉果唱歌。”
這回封辭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醉醉果在他優美的歌聲中一點點成熟長大,最後啪嗒啪嗒掉落。
莓果開心的撿果子,封辭這個時候纔想起來問醉醉果是用來乾嘛的。
莓果頭也不抬:“我要它來釀魔法藥酒~”
“哥哥,你想聽一聽小動物們都在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