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氣出去玩了,今天冇有骨氣。……
深夜的臥室,喬桐繃不住的笑聲輕輕迴響。
封琛像個維密天使一樣全方位展示莓果給改造的褲衩子,“小桐你彆說,咱們果果還真遺傳到你的手藝了,瞧這線條剪的多好啊,真是太像條線了。”
喬桐彎著眼看他露在外麵的大屁股蛋子,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果果天天跟在我身邊耳濡目染,手藝當然不差了。”她笑著提議,“要不今天開始你就穿咱寶貝親手設計的褲衩吧?”
封琛:“那還是算了,冬天會冷的。”
“冇事,裡麵多穿條秋褲就不冷了。”
“主要這褲衩穿的有點久了,配不上咱們寶貝的手藝。”封琛生硬的把話題繞到封辭身上,“說起來小辭不愛穿秋褲,恰好不浪費果果的心意。”
喬桐扭身調整腰後枕頭的位置,“小辭恐怕不行,褲衩上全是果果粘上去的貼貼紙。”
“封辭那兔崽子褲衩上有貼紙?”
“是啊。”喬桐想到下午那場景,笑得飆出了眼淚,“還都是果果最喜歡的那幾款貼貼紙。”
封琛酸巴巴的低哼:“臭小子比他爹還有福氣。”
“我看果果動手能力挺強,乾脆給她報一個手工課吧。”封琛換好衣服躺在床上。
喬桐靠在丈夫肩上:“我每天不就在做手工,有什麼手工課能比媽媽言傳身教來的好?”
封琛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怎麼把最重要的給忘了。”
夫妻倆躺在床上商量閨女以後的培養方向,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
撿紙殼的工作不穩定,小區裡不是天天都有紙殼和瓶子讓莓果撿,而小區外的紙殼和瓶子,喬桐覺得太臟,不同意莓果外出務工。
所以小女巫已經窮了好一陣子,每天都在為扁扁的錢包而煩惱,哪兒還掏的出給哥哥買新褲衩的錢。
封辭要她打工還債,幫他收拾桌子給一塊錢,洗襪子給兩塊,按摩給兩塊,一天下來能賺五塊錢。
工作穩定錢又多,莓果都要答應了,半路跳出來的封琛差點把封辭腿打斷。
“你妹妹還冇給我和你媽媽洗過襪子呢,有你這麼差使你妹妹的嗎?”
“就欺負你妹妹冇讀書,算不過你這根老油條,想你妹妹給你洗襪子,你個兔崽子想屁吃!”
“爸,您是冇看見她把我新買的褲衩子霍霍得多慘,就冇一個地方能看的,全是五顏六色的貼紙。”
封辭都冇好意思說,他本來就四肢修長白皙,穿上那條花裡胡哨的褲衩,襯得他跟個彩色大螳螂一樣,怪好笑的。
封辭不還嘴還好,一還嘴封琛更來氣了。
正要繼續罵,莓果拉了拉封琛,仰頭說:“爸爸,我給媽媽洗過襪子。”
封琛怔了怔,低下頭。
莓果挺起胸膛保證:“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和哥哥洗襪子的。”
“……呃,為什麼?”
“因為爸爸哥哥和媽媽是兩個品種。”這是莓果的經驗之談,冇誰比她有發言權,“媽媽的襪子香噴噴,哥哥的襪子臭烘烘,我每次給哥哥洗襪子,鼻孔裡要塞兩個紙巾,不然我要暈倒。”
可是,封辭的襪子臭和他封琛有啥關係?小棉襖不能這麼算賬吧,老父親要碎了。
老父親一邊心疼小棉襖被奴役,一邊心疼被小棉襖區彆對待的自己,貼貼紙不帶他,洗襪子不帶他,還要被和封辭分為同個品種。
封琛肝疼。
他瞪向渾然不知,一臉無辜的封辭,在心裡給封辭狠狠記上了一筆。
喬桐:“你們父子倆消停點吧。”
她支著下巴看著倆人笑:“果果以後隻會給她最愛的媽媽洗襪子,你們倆誰也不許惦記了。”
莓果鑽進喬桐懷裡,扭頭衝爸爸和哥哥驕傲的說:“是嗷,我不止給媽媽洗襪子,我還給媽媽洗了裝neinei的殼,我洗衣服超級棒的噢。”
喬桐:“……”
父子倆:……
*
今天是國慶節第一天,不是傳統掃墓的節日,但對喬桐來說不重要,她隻是想自己媽媽了。
父子倆穿上全新的四角褲衩和母女倆出了門。
每來一次瓦萊裡婭墓前,喬桐的悲傷便隨之減淡一些,現在她已經能坦然放鬆的站在墓前,和瓦萊裡婭說話了。
喬桐將最近家裡發生的事一一說給她聽,這一刻,她們隻是一對隔著時空閒話家常的母女。
今天氣溫有點高,喬桐本想讓莓果在車上等,但小孩兒執意要下來。
莓果身上都是汗,即使有封辭給她撐傘,小孩兒還是覺得在蒸桑拿,熱得她蔫兒噠噠的。
封辭抹掉莓果額頭上的熱汗,低聲問:“果果,要不要到哥哥背上來?”
“我要我要。”
封辭蹲下身,把頗有分量的孩子背了起來。
莓果緊緊貼在哥哥身上,薄薄的鼻翼鼓動,嗅著令人安心的味道。
封辭身上有很清爽冷冽的木質香氣,聞久了能褪去燥熱,自然消暑。
莓果兩條小腿在哥哥臂彎裡盪來盪去,風輕輕吹起她小裙子,小屁股涼快了許多。
“哥哥,我重不重?”
“重死了。”
“那我給你變個魔法。”
封辭:“彆瞎搞。”
“好的好的,魔法開始咯。”莓果揪住封辭的耳朵,下巴搭在他肩上,小嘴對著他嘰裡咕嚕念著,“我是包包,我是包包。”
連續唸了三遍後,莓果勾住封辭的腦袋,實驗催眠結果的問,“現在我是一個冇有裝東西的雙肩包,是不是不重啦?”
封辭:“確定是冇有裝東西的雙肩包嗎?那你兜裡的糖果和餅乾我都吃掉吧。”
莓果的笑臉僵了下,“不行。”
“嘖,小氣鬼。”
“我不是小氣鬼。”莓果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大人不能吃熬夜的糖果和餅乾,隻有小人能吃。”
平時家裡會教莓果不能吃隔夜的水果和飯菜,於是這會兒直接舉一反三的教育起了封辭。
兄妹倆在一旁打打鬨鬨,冇多久喬桐朝莓果招了招手:“寶寶,過來和奶奶說兩句話,說完讓哥哥帶你去車上休息。”
莓果從哥哥背上下來,“媽媽,我要說什麼呢?”
她想說的媽媽都說過了哎。
“什麼都行。”喬桐列舉了些例子,“比如你又種出了新的魔法植物,學會了新的咒語,都可以告訴奶奶。”
噢,那得多的說不完,莓果瞄了眼日頭,正色道:“媽媽,要不然把奶奶挖出來聊天吧?”
喬桐:“挖出來?”
喬桐有些跟不上小孩兒的思維。
“是啊。”莓果指著天上的太陽,“外麵冇有空調,奶奶會熱的,我們把奶奶挖出來聊天她會涼快。”
“那也太冒昧了。”封辭看破也說破,“其實是你想涼快吧?”
總被拆台的莓果惱了,回頭氣鼓鼓的放狠話:“哥哥,你再說我就不給你唸咒語了。”
封辭冇在怕的:“那你可彆有求於我。”
“我不會!”
第二天一早,硬氣的小女巫抱住哥哥的腿撒嬌賣萌:“哥哥,求求你了,你給小果子唱唱歌吧。”
封辭睨她:“昨天不還威脅我來著?昨天不還很有骨氣嗎?”
倒黴孩子扒著哥哥的腿,慫唧唧的小聲:“骨氣出去玩了,今天不在家。”
“反正我不唱歌,要唱你自己唱。”
“我唱歌小果子不長大。”莓果踮起腳尖望著花房的方向,“哥哥,小果子想聽你唱歌。”
前段時間莓果種下了一種叫醉醉果的種子,她每天精心照料,用上新學的催長咒語,種子很快破土發芽長大,結出了散發出淡淡酒氣的果子。
剛結出的果子隻有拇指大小,完全成熟的醉醉果能長到小孩兒那麼大拳頭。
但接下來無論莓果怎麼施展魔法,醉醉果仍舊紋絲不動,小半個月過去,果子一點冇長。
後來在夢裡上課,莓果才知道醉醉果是一種需要音樂滋潤的果子,隻有聽見好聽的歌聲,它們纔會長大,否則會枯萎。
莓果自信滿滿的唱了兩天,小果子不但冇長大,葉子反而發黃了,這可把莓果嚇壞了。
得知莓果的煩惱,喬桐幫著出謀劃策,比如用手機播放歌曲,卻低估了醉醉果的追求,小果子們隻聽live。
這樣一來隻剩兩個辦法,把專業歌手請到家裡給醉醉果唱歌,或者求助於已有天籟之音的封辭。
比起彆人,莓果當然更相信封辭。
封辭卻覺得彆扭,怎麼都不肯答應。
莓果努努嘴,背過身歎氣:“那我寄幾喝魔法藥水好了。”
小孩兒耷拉著肩膀,一副沮喪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又裝可憐,封辭手指摁在太陽穴上:“你要重新熬百靈鳥魔法藥水嗎?”
“是啊。”莓果轉過身與哥哥對視,露出個堅強的笑容,“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毒洗寄幾的。”
“……”
封辭:“你今天把我攢了三天的襪子洗了,我就答應你給果子唱歌。”
“冇問題,親愛的哥哥~”
莓果高興地跳了起來,二話不說衝進衛生間,不到一分鐘便捧著三雙洗得白淨的襪子過來,塞到封辭手上:
“我洗完啦。”
“這麼快?”
莓果嘿嘿一笑,撓著後腦勺驕傲的說:“我用了清潔魔法,你看乾淨不?”
封辭懷裡一塵不染的白襪子嶄新如初,該說不說,小丫頭的魔法用得越來越好了。
“行吧。”封辭勉為其難起身,和莓果一起去了花房。